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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所以,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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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市的夏天温度比沪市要高很多,街边昏黄的灯光,使这个夏天的夜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温度。
车厢内很静,空调工作的声音淅淅飒飒。
江陌到底是长了夏肆几岁,阅历不知道比她丰富了多少。
如此明目张胆的“求勾引”,让夏肆有些手足无措,反应过后面话的意思,脸颊包括耳根都在燃烧一般热辣滚烫,脑海里被“配合”二字占据。
可又想了想,觉得不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气黎耀微的说词,也就江陌这个二百五才会当真,严重怀疑江陌是想看她出糗,顿时全身的血液急冲脑部,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配合?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夏肆抬眸,眯着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江陌一番,悠然开口,“可能得先养养!”
“……”
继而恼羞成怒道:“到底走不走,想在这过夜啊?”理直气壮的将江陌挂在一旁的衣服扯了过来,准备倒头睡觉。
江陌都没说什么,蒙着头,感觉到车子已经启动行驶,这才松了口气。
就当夏肆以为能清净到酒店时,江陌又突然开口。
“所以今天套出了什么话?”
夏肆为了不败露自己装睡的事,没有理他。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女人的第六感,隔着江陌厚重的西装外套,总感觉江陌在盯着她,紧张的一动不动,感觉空气快凝住了。
行驶的车突然停下。
夏肆掀开头上的一角,想偷偷看看情况,还未看见什么,衣服霎时间就被扯走了,吓了她一跳。
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到了,下车。”
夏肆也是打车来的,从酒店道西长街的路线她还是很清楚的。
这刚走不足半个小时,怎么可能会到?
除非去的不是那个酒店。
夏肆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量着车外。
除了无尽光彩陆离的霓虹灯外,最耀眼夺目的当属是“柳昏花暝”四个大字,牌匾艳丽跳跃,不拘一格,还透着些中国元素,显得十分个性。
看着这牌匾门头,场地应该还不小。
夏肆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字字透露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顿时眼皮跳了一下,惊疑的看向江陌提高了音量,并指了指车外:“带我来这,不合适吧?”
江陌愣怔了几秒,不太理解她的意思:“这,不能来?”疑惑道,“你……不是22成年了吗?”
“成年就能来?而且,你自己来也就算了,还带上我?”夏肆急了,“十几年没见,你吃什么了,怎么,变得,变得这般不要脸?”
江陌被气笑了:“你有没有良心?你的戏被抢了,我怕你伤心,又给你联系了一个,你就这态度?”轻轻用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宠溺道,“夏肆,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故意在气我?”
“……”
夏肆气呼呼的拨开他的手,突然觉得,相比于刚刚会见的安清,江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前只觉得他好色成性,荒淫无度。
现在突发觉得,他还是个人渣。
“给我联系工作?用这种方式?”并将“这种”二字声音咬的极重。
???
哪种方式?
江陌被她绕蒙了,挠挠头:“不是,哪种方式?”感觉夏肆今天怪怪的,“就算来酒吧,我也没打算让你喝酒,只是他刚好在这边,人家帮忙给你安排工作,我和他又好多年没见了,碰个面聊两句就回去。”
“……酒吧?”夏肆不敢相信,这么诡异的名字和牌匾,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个酒吧。
“所以,你想的是什么?”江陌蹙眉,好奇的盯着夏肆。
“没,没什么,我想的就是酒吧!”
江陌:“……”
错怪了江陌,夏肆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很难想像酒吧会起这种名字。
“算了,你若实在不喜欢,我和他再约时间。”江陌说着,发动车子,准备走。
夏肆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角,江陌一转身系安全带,纤细的手指,巧合般的拉住了男人的手掌。
“……”夏肆觉得不合适,迅速又把手收了回来,“去见见吧!”
江陌有些愣怔,迟疑了片刻开口:“不想去,咱就不去,不用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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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半洋不土的各式酒吧,显然“柳昏花暝”更让人为之一颤。
光怪陆离的灯光,闪烁时还好,颇有酒吧的氛围,只是当灯光随着轻缓地音乐停下,却莫名的有些瘆人。
夏肆躲在江陌身后,谨慎的小心打量。
样子呆萌可爱,逗得江陌唇角勾起:“第一次来酒吧?”
夏肆乖巧点头。
后又觉得很没面子,猛地开始摇头:“不是,第一次来这么瘆人的酒吧!”
“……”江陌疑惑,“瘆人?”
夏肆贴近他耳廓,小声道:“你看过电影《聊斋》吗?”
“……”
江陌被逗笑了,打量着四周。
大多空间分隔都是用红木雕刻的花格来完成,中间留个漏窗,将独立的卡座空间分割的清晰明了,毫不杂乱。
对于灯具的选择,更是大胆的选择了黑色铁艺边框的红色南瓜型圆灯笼,一个个绛红色灯笼,在闪光灯停下那一刻,照的整个酒吧别具风情,像极了《红楼梦》种,贾府过年时瘆人的阴红景象。
江陌掩嘴偷笑,似是怕吓到夏肆,拉起她的手,小声道:“我在呢,别怕!”见夏肆并未拒绝,嘴角勾了勾,继续说道,“原谅他,他也就这点品味了。”
“……”
说着,一位身穿蓝灰色亚麻外套的男人走了过来,年龄看起来不大,跟江陌差不多,胸口还绣着两只黑颈白身的仙鹤,搭配了一条深色木制的装饰项链,看起来多少有些看透凡尘的清冷。
男人对着江陌二人挥手:“兄弟,终于来了,回国也不早说,就知道有事才找我。”随后又腻歪的抱了抱江陌。
松开后,男人才注意到好兄弟身边的夏肆,使了个眼色:“这就是你说的馁个?”声音压得很低,里面虽然吵闹,但江陌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您好,我叫夏肆。”
“夏肆?”男人眼光一闪,偷偷看向江陌耳语道,“不是姓娰吗?当初因为这个姓我还大吃了一惊,所以你小子是换人了?”
“……”
夏肆听了个大概,解释道:“以前跟着奶奶姓,后来爸爸表现不错,又改回了他的姓,现在姓夏。”
男人抱歉道:“你听见了,别介意,我就是嘴快,江陌这小子了解我,我也了解他,除了你,他都不近女色的,日子过的跟和尚似的。”说着男人顿了顿,“对了,忘介绍了,我叫孟棣,老江的大学同学,兼好兄弟,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品味果然独特。
听了孟棣的话,脑子里都是他说江陌的“不近女色”、“日子过得跟和尚似的”,心中莫名的甜蜜了起来,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努力,阴差阳错的这15年,他的生活里也始终有她的影子,即使她不在,她始终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无关情爱,而是不知未来,却依然存在的偏爱。
夏肆突然觉得手一紧,这才想起她和江陌还牵着手。
“想什么呢?”
夏肆看向孟棣:“我在想,是皇帝的帝吗?”
“算是吧!”孟棣笑笑,“朱棣的棣,应该也算皇帝的帝了吧?”
夏肆想笑,又觉得不礼貌,强忍着孟棣的幽默,伸出了个大拇指:“应该算的!”
“噗——”江陌笑出声来,“真不要脸,还天天做着当皇帝的梦呢?都什么年代了,21世纪,封建王朝过去多久了,还有,没人说你这酒吧像鬼宅啊?差点把我家肆肆给吓到。”
“……”
说着江陌又看向夏肆,亲昵的戳了戳她的头:“还有你,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捧臭脚,皇帝的帝能是木字旁开头的?也就知道在家跟我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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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上了楼在卡座聊了一会儿,夏肆和江陌就回了酒店。
回去的一路上好像各有心事,很少聊天,到了酒店楼下夏肆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早就认识安清,对吗?那时第一次见你,你身上的伤也因为他?”小心翼翼中还带着些许心疼。
江陌有些迟疑,喉结滚动了半响,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他虽没说,但夏肆从他的表情里以然知晓答案,又继续说道:“假冒顾念的,是安清。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他的目的,他知道很多咱俩的事,我总觉得他冲你来的,但他为什么找上我?”
江陌眼神顿时冷了起来,直觉得今天安老头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没想到问题的关键在这。
“安清和你说得?”
“算是吧!”夏肆抿唇,担忧道,“但他也没直说,是我自己猜的,他把你的经历安在了他身上,假装他才是那个,”夏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减轻回忆带给他的痛楚,想了片刻道,“那个童年生活不太好的人。”
又紧张的补充道:“他会不会还找你麻烦?”
“不会,他不敢。”
夏肆想到了安清给她看着照片,如今看来这点他倒没有撒谎。
可是夏肆还是莫名的心疼江陌,安清把他自己说的越惨,她就越心疼江陌。
她知道,江陌才是那个被欺辱的人,而安清才是她眼里的那个坏透了的人。
一想到他和他在国外又遇上了,夏肆的心口就莫名的疼,忽地泪水打湿了眼眶,满眼心疼的轻声问江陌:“所以,你的病是因为他?”
江陌在国外上高中的时候还好,安清虽然也没少欺负他,但相比于在国内好了许多,新的环境,新的学校,虽然依旧会散播关于他父母的传言,但他已经麻痹到不在意了。
他只想好好学习、毕业,有能力养自己、有能力独立,寻找他视若珍宝的吊坠的主人,那是他父母出现变故后唯一的朋友。
是她将他从窒息的深海捞出,给他塑造了一个永不孤单的未来,她说,她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对于一个在黑暗中呆久了的人,这点光是他全部的希望与向往。
听她的话,锻炼身体,不再任人欺负。
每日除了学习,就是运动,让自己不仅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她。
后来没多久,安清走了,因为特殊原因回国读大学。
那一日江陌觉得他终于摆脱了噩梦,可后来才知道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安清对他开始进行心灵上的碾压,而武器就是娰肆。
每周安清都会给他发送邮件,都是他寻找娰肆的计划与进度,甚至还有被抹平脸,看不清长相的女孩照片,并告诉他她是娰肆,他找到了他视若珍宝的那个人。
安清偶尔还会给江陌打视频,神色幽深又诡异的告诉他:“会把对你的恨、和报复,都加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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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回过头来,喉结微微滚动,轻声承认。
他不敢告诉夏肆,他从不畏惧安清,唯一害怕的,也不过是怕她受到伤害,能够治愈他、并伤害他的只有一个人。
但又怕她知道真相后,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