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湖水 200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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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五条悟来到了位于村子后山中的某处湖泊，林野渡人正背对着我们蹲在湖边查看靠近水边的土地。
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后他从岸边站起身，转过头看向我们，在注意到我们三人都在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村民那里没有人留守没有关系吗？”
五条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比起那些躲在防御结界中的普通人，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那只躲起来的咒灵。
“短暂离开还是没有问题的，”夏油杰从五条悟的身后走了出去，他一边回答林野渡人的疑问一边走向了湖边，“我在结界外侧留下了几只咒灵，虽然比不上在祠堂内近距离保护但是也能给我们争取到赶回去的时间。”
“[咒灵操术]……吗？”林野渡人感叹道，“还真是优秀的术式啊，如果我也能拥有这么棒的术式就好了。”
“您过誉了。”
林野渡人和夏油杰对这种毫无营养的客套对话适应良好，但是我和五条悟却对此有些不耐烦。
尤其是五条悟。
他在一旁的大树下捡起了一块石头，从刚刚起那颗石头就在五条悟的手里不停地被抛起、落下又被再次抛起。
察觉到林野渡人还有继续和夏油杰闲聊的打算，五条悟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我说，你们还想聊到什么时候？”
他打断了两个人没完没了的客套话，阴阳怪气地开口：“需不需要老子帮忙让你们跳过无聊的祓除过程，再给你们安排一个舒适的环境好好聊聊？”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能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的石块，瞬间理解他口中的‘帮忙’会通过什么手段做到。
林野渡人和夏油杰也瞬间get到了这一点，夏油杰难得底气不足地在与五条悟对视时移开了视线，为了掩饰尴尬清了清嗓子。
头上本来就有伤的林野渡人也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后退的同时又十分笨拙地转移话题道：“咳咳，那个，我们还是来谈谈我和五条同学发现的线索吧！”
稍微落后了一些距离的我和五条悟同时往夏油杰所在的位置凑了过去，我听见走在前方的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早就应该这样了’。
“不过比起无聊的解释，”五条悟一边走向平静如镜面的湖泊，一边仍然上下接抛着石头，“老子还是更喜欢这样。”
那颗被他把玩了许久的石头随着他的话语终于被他丢了出去。
与我想象中、石头伴随着‘咚’的一声被丢进湖水中不同，那颗石头不仅没有掉进湖里，反而在接触到水面时从石头表面开始产生了强烈且绵密的泡沫。
不到十秒钟，原本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石头就已经完全变成了泡沫消失在了水面上。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我和夏油杰都陷入了沉默，又同时露出了不同程度上的古怪神色。
“这是什么小美人鱼式结局？”我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这处安宁美丽的湖泊，对这种过于符合‘人鱼’主题的情况表现出了浓浓的吐槽欲望，“我才刚刚吐槽过村长的八百比丘尼的传说毫无新意还不如说说安徒生童话。”
站在我旁边的五条悟用余光瞥了我一眼，语气非常惊讶：“你还真是天才啊，这都被你猜中了。”
我也不想这样哇！
感觉被挖苦了的我有些恼怒地踹了五条悟一脚，结果还是一如既往地被[无下限]挡了下来。
虽然五条悟疑似嘲笑我乌鸦嘴，但他还是有好好地为我们说明情况。
“虽然接触后产生的效果跟硫酸差不多，”五条悟在湖边蹲下身，离他最近的我下意识想去抓住他的手腕，但是他以完全不给我阻拦机会的速度把手伸进了湖中，“但实际上还是水。”
那只手在清澈的湖面下摆了摆，湖面上也随着他的举动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从水中抽回了手，残留在他手上的湖水聚成晶莹的水珠从他的指尖滴落回湖中。
林野渡人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土地，“似乎只有无生命的物体触碰到这里的湖水才会‘变成泡沫’。”
顺着他的手指指向看去，我才发现原本应该作为‘容器’盛放湖水的土壤在这里却被野草的根系替代。
简单来说就是原本的‘土碗’变成了正常情况下根本不能盛放液体的‘草编碗’。
“这还真是奇怪……”
夏油杰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思考，他像是在与我们讨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因为咒灵吗？但是这里也没有残秽的痕迹。”
“我认为我们应该探查一下湖底的情况，”林野渡人面容严肃地说道，他一条一条的分析起了我们的现状，“咒灵至始至终没有现身，残秽也隐藏的让人毫无头绪，这是我们目前为止找到的唯一一处异常现象。”
“如何各位？”黑发的男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微微侧身，像是在门口招待客人的餐厅服务员又像是什么导游在展示景点一样抬起了手臂，“有人想试试看吗？”
我无语地看着表现得和在别人家家门口努力推销什么三无产品的推销员一样的林野渡人，因为他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像那些讨人厌的推销员了所以心里的真实想法也没有多余的思考就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试试看呢？”
只会不停的推销自己的产品，你倒是自己买啦！
被我吐槽的林野渡人挠了挠头，有些苦恼的说：“让我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五条悟本来已经在和夏油杰‘友好商讨’究竟让哪个倒霉蛋下水变成落汤鸡，听见林野渡人这么说之后有些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头，单手插兜投去了目光，“什么问题？”
“报销啊！”林野渡人正气凌然地看了回去，他脸上挂着理不直气也壮的理所当然，“我头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呢！下水之后万一感染发烧，我的医药费谁报销！”
“衣服被水泡了之后产生的衣物损耗费谁来报销！”
“下水的时候我需要使用咒符展开结界以防攻击，这类的消耗不算在高层给我的佣金里，但是结界咒符又很贵！那么我的损失谁来报销！”
他每说一句我们三个人就越互相靠近了一些，等我们之间的距离足够我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林野渡人的报销账单也没有说完。
他甚至越说越激动，一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恨不得掏出纸笔或者计算器之类的算账工具当场把这些需要报销的费用全部列出来的样子。
我们看了他一眼，默契地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开始吐槽林野渡人。
“呜啊，”五条悟看了正在发癫的林野渡人一眼，对着我小声感叹，“之前你说他财迷我还没太相信，现在我信了。”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开始发癫。”我唏嘘地摇了摇头，用与五条悟相同的姿势用右手挡住了嘴巴，“还以为他脑子因为撞击变得正常了，结果只是财迷雷达有些延迟。”
被我和五条悟夹在中间的夏油杰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你们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林野先生也算是我们的前辈。”
“是是——杰妈妈，”作为对夏油杰的劝说的回应五条悟选择做了个鬼脸，随后转过头对着依旧陷在自己世界中的林野渡人喊道：“那么‘林野前辈’！你决定好了吗？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这边有个怪刘海后辈已经做好变成落汤鸡的准备了！”
原本还沉浸在各种账单里的林野渡人被五条悟的喊声惊醒，反应剧烈了颤抖了一下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副游刃有余的靠谱前辈的样子，“啊……给报销吗？”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
我们三个人同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这次连夏油杰都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神。
“要不然还是我去吧，”我有些无语地上前，在路过林野渡人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这样纠结下去恐怕要耽误好长时间。”
五条悟表示无所谓，反正他是不会下水的。
林野渡人则是松了口气，像是在暗中庆幸自己的财物不会受到什么损失一样拍了拍胸口的衣服布料。
只有夏油杰还算是仅剩的良心和岌岌可危的友情，略带担忧的看着我：“没问题吗？衣物……也算是无生命的物体吧？”
“……”
我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后面的三位男士。
他们也回以同样的沉默。
夏油杰，你小子还真是会抓重点啊。
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钟，随后我将视线丢给了五条悟。
像是明白了我在思考些什么东西，五条悟瞬间露出了警惕的目光，双手还在身前摆出了防御的架势，飞速后退了几步：“想也别想，我的术式不是用来当防水膜的！”
“有什么关系嘛！”我不依不饶地向五条悟的方向逼近，“反正那些水也不会碰到你，不会变成落汤鸡的啦！”
“不要！”
“那总不能让我一个女孩子去吧？”
“也没什么关系吧，”五条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
“……”
夏油杰猛地冲了过来，把我控制在了他的怀里，以免我们还没开始祓除咒灵就因为内部矛盾我先祓除掉五条悟这个烂人。
“要不然夏花你先回祠堂吧，这边就由我们负责。”夏油杰一边架着我远离还在对我做鬼脸挑衅中的五条悟，一边劝说道：“我们留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了，我担心祠堂那边会出现意外。”
我深吸一口气沉稳地点点头表示明白，然而等到夏油杰迟疑地松开手之后我瞬间冲了上去，狠狠地踹了没反应过来的五条悟一脚、又对他做了个鬼脸才神清气爽地溜走。
不过这份好心情在看见被浓雾笼罩着的村庄时瞬间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湖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