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婆婆 200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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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浮世绘町所在的江户川区时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不过因为天气炎热所以我们四个人本来也没有什么食欲，在讨论过后一致决定直奔鹿梅院婆婆的和菓子店。
先吃些冰品把体温降下来，在那之后大概就会有胃口了，到那时候再去聚餐也可以。
在这个提议上我们愉快地达成了一致，就连家入硝子这半个医学生都没有拒绝这种不算太健康但是很快乐的饮食计划。
我们顶着一天之中最热的阳光走到鹿梅院婆婆的店时，婆婆仍然像往常一样坐在店门口，只是躺椅的旁边多出来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还摆放着小风扇和没有吃完的冰品。
一直注视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的婆婆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我，她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小花来了啊，是要带朋友一起去拜访璎姬姐姐吗？”
“不是啦婆婆，我们是来吃您做的冰品的。”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扶着鹿梅院婆婆从躺椅上起身，“冰丽和我说您做的冰品很好吃，就带同学一起来尝尝看。”
“这么热的天您怎么还坐在店外啊，即便是想看外面的情况也可以坐在店内的。”我扶着婆婆走进店内，也许是考虑到会有想进店休息一下、吃些甜品的客人，店内的空调被调到了一个很适宜的温度，虽然不是很凉但是比起外面蒸笼一样的闷热天气简直好太多了。
不只是我，就连跟在我和婆婆身后走进店内的三个人也瞬间重新打起了精神，不再像是一个个被晒干的蘑菇。
在太阳下五条悟是最没精神的，即便是我们之中最不耐热的夏油杰也没有五条悟这样几乎是需要人拽着才肯往前挪步，但是在这种温度舒适的环境中他也是第一个恢复了活力的。
恢复了活力的瞬间他就凑到了摆放着各种和菓子的玻璃柜台前。
或小巧精致或圆润可爱的点心摆在擦拭的十分干净的玻璃柜中，若是冷藏后口感更好的点心也会摆放在单独有制冷设备的玻璃柜中。
本就是个人经营的小规模店铺，每日制作出来的点心数量不会很多，摆放在玻璃柜中的就是当日准备售卖的全部点心了。
而且因为是已经营业了许多年的好口碑店铺，所以这些点心通常会在落山前就全部卖光，偶尔有那么几日有些剩余也会被奴良家全数包下。
我知道这点还是因为我曾经见过奴良陆生带回来两大包鹿梅院婆婆制作的点心，据他所说是鹿梅院婆婆心情不好所以多做了一些，担心点心会浪费掉所以他才去把这些点心全都买回来。
当时奴良陆生一手拎着一包点心，笑着催我进屋：“反正我们家里人比较多，大家分一分也不会浪费婆婆的手艺。”
知道奴良陆生买回来许多点心的璎姬婆婆不仅没有意外，反而一边给奴良家的人分发点心一边和我解释这其实已经算是奴良家偶尔的家族福利了。
“毕竟阿萤一个人生活很令人担心吧？”即使她实际的年龄比她口中的‘阿萤’还要大上一些，美貌的夫人依旧活泼如少女，“更何况还有故友的拜托，能照顾一二自然是好的。”
那时我有问过璎姬婆婆她口中的故友是谁，但是也许是因为比较忙碌所以她并没有听见我的问话。在那之后我也被塞了两颗草莓大福，最后这个问题也不了了之。
不过今天鹿梅院婆婆就算是想剩下一些点心恐怕也不行了，这些点心甚至活不过太阳落山前。
因为这些点心被财大气粗又糖分恶魔的五条悟包圆了。
就连鹿梅院婆婆也吃惊地看着他，甚至劝他这些点心我们四个人是吃不完的。
——而且我还点了四份冰品。如果容器大小和婆婆店外茶几上那个装着还没吃完的冰品的碗一样大的话，也不怪婆婆会惊讶。
但是对于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是有些超额的食物，除去点单的五条悟本人，包括我在内、十分了解五条悟对糖分的喜爱的三人没有一个产生心里波动。
夏油杰甚至还温和地表示没问题，五条悟能把这些全部吃完。
家入硝子也开口安抚明显受惊的老人家，“您放心，不会有浪费的。如果点单的这个白痴吃不下了，我们几个会帮忙硬塞进去的。”
我侧目，有那么一瞬间搞不清楚家入硝子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打算的。
鹿梅院婆婆显然没有被安抚到，但是在看见我点头确定他们所说的话之后还是带着担忧回到后厨给我们准备冰品。
至于玻璃柜中的点心，婆婆表示我们可以自助。
也是啦，毕竟被我们包圆了嘛。如果像对待普通的点餐客人一样把甜点全部端上来，恐怕会影响最佳口感，还不如吃完一个再拿下一个。
为此，我们四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家入硝子在向后厨的鹿梅院婆婆确认过后走到店门处，把玻璃门上的营业挂牌转了一面，将‘休息中’的那面朝外。
五条悟把放在窗边给堂食的客人准备的折叠桌搬到了玻璃柜前，而我和夏油杰则一起搬过来了四把椅子，准备在玻璃柜前安营扎寨。
说起来，五条悟一开始是打算搬去空调正下方的，但是被我们三人集体驳回了他的提议。
虽然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我们的要求把桌子搬到了柜台前，但他依旧不满地躺在桌子上微鼓着两颊试图用沉默谴责我们三个人的冷漠。
早已习惯的我们默契地无视了耍脾气的五条悟，我故意漏掉了他只问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想吃些什么。
然后果然不出我所料，五条悟立刻出声说自己想吃什么。
这家伙就是不甘寂寞的小孩子脾气啦，我早就看透了。
我又得意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但还是给他端过来他想吃的点心。
在后厨忙碌的婆婆这个时候也端着餐盘走了出来，距离后厨最近的夏油杰连忙走过去帮着把我们点的冰品拿了过来。
婆婆制作的冰品和平时经常吃的刨冰差不多，都是在满满的碎冰上增加一些甜甜的配料，不同的是婆婆加的不是普通的果酱而是黏黏的牛奶麻薯、切成小块的水果还有一些用来增加口感的咸饼干碎。
就连对甜食没什么喜好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对这碗冰品表达了赞美。
原本坐在窗边看向街道的鹿梅院婆婆笑呵呵的转头看向我们，表示我们喜欢就好。
也许是因为婆婆这样无论是在屋内还是屋外都会看向街道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就连家入硝子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婆婆在看什么。
“我在等我的丈夫回家，”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像是陷入了回忆，她重新看向街道的目光里带着失落和仍未熄灭的期待，“他已经离开我们的家好多年了。”
已经知道这件事的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更何况婆婆自己说的和从周围人所说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问出这件事的家入硝子和一直在关注她们谈话的夏油杰同时表情一僵。
五条悟倒是很平静，他在咽下口中的团子后语气自然地说：“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单纯的抛……”
我当即拿起一个能有我拳头那么大的大福恶狠狠地塞进了五条悟的嘴巴里，阻止了他还没说完的垃圾话。
坐在他旁边的夏油杰也动作迅速地抬起手把他的嘴巴捂了起来，逼他把嘴里的大福吃完。
但是即便我和夏油杰动作十分迅速，鹿梅院婆婆还是明白了五条悟没说完的话。
婆婆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如此坚持丈夫一定会回来，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周围人都说我没有结过婚，所谓的丈夫也只是我因为生病而产生幻觉，甚至家里人都劝我去看看心理医生。”老妇人坐在窗边，即便说着亲朋好友都不理解自己甚至觉得自己疯了的话，她的神色也依旧平静，“但我知道那并不是我的臆想，也许我曾经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可能是我在病痛时的幻想，但是我曾经可是对点心一窍不通甚至完全不感兴趣的。”
她笑着说：“这一点是没办法用常理解释的吧？”
我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住，有些惊疑不定。
常理没法解释，那……用非常理的想法思考呢？
如果鹿梅院婆婆的丈夫不是人类，在离开后消除了婆婆周围人对自己的记忆，那周围人与婆婆自己的记忆对不上这一点就能说得通了。
剩下来的问题就是鹿梅院婆婆的丈夫为什么离开，以及婆婆究竟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丈夫身上的异样。
说实话，如果我不是亲身经历过‘从普通人成为咒术师’这有些碎三观的现实，我也不会第一反应往这方向上思考。
因为这样的异常在普通人的生活中真的很少遇到！
等到婆婆将我们已经吃完的餐具收回后厨，我立刻拉住了还在和点心奋斗中的五条悟，小声询问自己刚刚的猜想实现的可能性。
听完我的猜想，五条悟表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咒灵可不会和人结婚哦。”
“谁说的是咒灵啦！”我小声地咆哮道，“我指的是妖怪或者幽灵什么的！”
“笑死，”五条悟单手拖住脸颊，另一只手弹我额头，“你最近是不是太关注妖怪的话题了？神经敏感？”
我痛呼一声，抬起手捂住了被五条悟攻击了的额头，“我只是问问可能性嘛！你之前不是说有妖怪的存在只是很少见吗？”
如果真的是妖怪或者幽灵什么的，而鹿梅院婆婆也有所察觉，那么坚持丈夫只是有事未归一直等待也不是不能解释了！
“嗯……我还是觉得她只是单纯的被那个男人抛弃了。”五条悟想了想，语气淡淡的，“这种情况反而比你那个‘妖怪假设’要常见的多吧？至于周围人和她的认知对不上这一点，也有可能是他们为了照顾她的心情所以一起撒谎。”
我还是很纠结，理智告诉我他说的很有道理，但直觉告诉我还是有哪里不对。
等到去给婆婆帮忙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从后厨出来，询问我们两个要不要现在离开的时候我也没有纠结出来什么结论。
我们四个人与婆婆道别，从店内走出门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我们脚边窜进店内。
我们下意识回头，发现那是一只黑色的猫。
猫咪蹭了蹭婆婆抚摸自己的掌心，偏过头看向我们，金色的猫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十分人性化的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婆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