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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六年后,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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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桓景书16岁,李慕21岁。这时光飞逝的六年,却是没什么大事发生。看似蛰伏的水面还是风平浪静,悠悠然的小船仍在轻巧地划动着。
但桓景书却已从一个懵里懵懂的稚儿成长为枝叶刚抽条的翩翩少年。微方的脸型长开了,坚毅的下颔角由耳部过渡至下巴附近。但正面看还是玲玲珑珑的一张脸,不会因为黝黑的肤色显得五大三粗。概是因为他生着微翘的笔挺鼻子:小时候看不出鼻子的雏形,长大后鼻子显得既秀致又英气,乍一看还有点嘟嘟的可爱感。眼睛还是圆溜溜的,乌亮乌亮的眼睛可能一天到晚都在转动着鬼主意——斜长的剑眉和轻薄有唇峰的嘴唇都不能中和掉这古灵精怪的姿态。
他的身形也一下子如平地窜起的绿芽拔高至苍天大树——竟是长到了七尺半。一天到晚蹦蹦跳跳、不带安静的一个人,四肢也的确仿佛擅奔跑的羚羊一样,纤长又有力。不过桓景书并不感到满意——他的李慕哥哥却是长到了八尺。只能说李慕当是不逊民间给他的“身形伟岸却貌比潘安”之名。
令桓景书更愁的是,这些年母妃对他的耳提面命越发频繁。“六年了,都无所出!你和你的王妃都在干些什么呢?”他的母妃年纪也大了,比谁都迫切的想要抱到外孙。“但这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逼迫的啊。”桓景书也颇为踌躇,“我和李姐姐没有圆过房。孩子总不能从石头窟里蹦出来吧!”
贵妃和李慕都不管他的房中事,所以竟无人知道他和李氏至今未圆房。桓景书一直很抗拒男女的这些//交//媾动作,第一次看到母妃奶娘的//裸//体,他除了吓了一跳,竟未产生更多的淫//思。他觉得“这和一块猪肉也没有什么区别吧!”所以待到李氏入府后,他俩甚少//裸//裎相见;即使在母妃的暗中撺掇下,他开府离宫了——他和李氏相处的时间也并未增加,他也不喜拘着李氏,他俩倒是各忙各的事。
李慕很难想象桓景书成为父王的那一天,他又该如何照顾自己的孩子?在他看来,桓景书自己就是个孩子呢。其实,他也就只大了对方五岁!但却时时刻刻本着君臣之义、兄弟之情,总以爱护担忧的眼光看着桓景书。他总是略敷衍地试探桓景书为何还不生孩子,“偌大的维陵王府,总是要有血脉传承的。”
“哥哥别急,这种事水到渠成嘛。这些事情远没有管理好我自己的府衙重要。”桓景书却是语带仓促地转移话题,“哥哥也该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呢。这些年哥哥总是一个人……”
“难道不是我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了吗?”李慕无奈地想道。他也想去见见母亲给他安排的一些世家贵女。但每每要出府见面了,桓景书就像朝中的太常一样,仿佛长了天眼,总是支使他去做这做那,久而久之,他总是迟到、缺席见面的传闻也传开了:这些氏族都觉得窦家结亲意愿不明,表现得不诚恳、过于傲慢,渐渐地却也没什么人愿意来递消息了。虽然李清和窦文瀚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眼前,都为他的婚事急得抓耳挠腮,但李慕也只能顺势而为,让父亲母亲不必过于着急,“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无可靠的世家递树枝,儿只能效仿林间飞驰的鸟儿,奔向更广阔的天空,先立功业再说。”
“你啊你,还教训起我来!”李慕佯作恼怒,伸出纤细柔美的手指就要捏桓景书的耳朵。这个姿势不需要过多使力,轻轻一捏就能让人感到疼痛。桓景书不是每次都能逃过李慕的“魔爪”,没逃过的几次,耳朵仿佛发麻了,整个人都仿佛被大山压住,只能呆立不动。
“这个感觉太不好了!”桓景书意识到不对,连忙躲开;还急哄哄地双手抓着李慕的手指,“哥哥别逗我!”他只好迅速转移话题,让李慕教教他怎么处理今天刚呈递上来的郡上的公文。
这些年来,陈长庸履行着自己的责任,经常向淑妃传递维陵王府的一切消息。小到晨昏定省的时间,大到郡内百姓的商业来往,贵妃都要一概知悉。虽然维陵王对陈长庸观感一般、并不会让他过多的插手府上的事务,但身在局中,知晓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是不在话下的。所以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淑妃得到了不少第一手的消息。淑妃时常感叹自己下了一步好棋:当年接受陈长庸的“反水”,实在是上上策。当淑妃知道维陵王和王妃接触少,不怎么同//床的消息,她已对他六年无所出这一事意外又不意外。
这对贵妃一脉来说,绝顶糟糕的消息,对窦淑妃一脉却是“花绸子上绣牡丹 —— 锦上添花”。时局未有大事发生,维陵王未能有可堪与桓祈一比的子嗣,“仿佛一切都是手到擒来。”窦淑妃不无得意,却也不会甘于寂寞、稳稳不动。文帝的心思不是她能干预的,所以她只能从民间下手。她在民间找了几个嘴尖舌头快的生民,他们接触的人群众多,消息“走漏”的也快:传颂着桓祈不输太子殿下的文才,小时就能与骆宾王以堪媲美的太子殿下桓容禹,到了儿子这里,更能做到“五步成诗,摇笔即来。”其容颜也继承了太子殿下的温厚儒雅,小时就可见君子之资,端方有品。却也在无形中衬托出维陵王的无能:小时就未有大才展示,青年时管理王府却也无从建树——其实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桓朝局势大好,一切平定稳健,不需要操心的民间事多了,上位者的眼光能放的更远。但民间不做此想,在太子和皇长子的声名陪衬之下,维陵王的影子越发显得渺小。
民间赞誉声浪过大,都传到了久居皇朝的桓文帝耳里。他甚至在奏折里也看到了臣子夸赞太子和皇长子的美言,他倒是面无表情的收下了奏折,未置一词。
但下朝后在广华殿一坐时,文帝躺在贵妃的膝盖上,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容禹的名声倒是越发好了,民间还能看得到我这个父王吗?”贵妃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开文帝,伏礼跪下。“别怕别怕,此处只有我两人。”桓文帝大手一挥,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女太监,继续稳稳当当地躺在贵妃的怀里,抚摸着她的柔荑,“骊啊骊,你怎么看呢?”
“我的闺名都出来了,看来十分不满啊!”贵妃暗忖道。她斟酌着发言道,“臣妾看太子小时候就有神童一说,当是皇家的荣耀。长大了倒也没有“大未必佳”,实乃是天恩隆重,庇护着神童的成长,让他的光芒安然地长大。”她见文帝并未面露不满,紧接着又道,“但他做的再好,也逃不过臣下的身份。他首先是您的儿子、儿臣,最后才是神童。民间百姓能记住的,是皇家的神童——是因为是您的儿子,他才能如此耀眼!”
贵妃把文帝哄得心花怒放,神色渐松。他又无奈道,“除了容禹,桓祈在百姓的眼中,是不逊于他老子的。倒是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呢!”贵妃妩媚的手指在文帝的胸前游走,“那是陛下遗传的好啊。陛下生的英俊,有大才……您的子子孙孙们都沿袭了您这伟大的一面呢!”文帝面含得意,吊儿郎当地抓住贵妃的手指,倏地翻身压倒贵妃,“那让我们来聊聊怎么沿袭吧……”
“哎呀……陛下!”贵妃被逗得满脸通红,眼神柔软渐有风//骚//之意。“这索性是搪塞过去了吧。”她无法判断此事是否在文帝这里揭过去了。但她并不愿意多想——自是因为有替她操心之人。长公主吩咐,若私底下桓文帝有提到贵妃一脉的任意一件小事,都要让她知晓。
“罢了,伺候完皇帝陛下,还得伺候这永不安分的长公主。”待到一场欢//好//结束,贵妃就起笔告知了长公主此番床榻之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