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从前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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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诀和卓远还在家里补课。
卓远接到了朱新的电话。
“远哥，事儿已经解决好了！”朱新喜气洋洋的。
卓远猜他多半没挨打，朱新紧接着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今儿一大早我爸妈就去派出所了，协调好了，我的医药费啥的都让王全出，幸好洛川提前给老师说过了，不然我们都得挨处分，这事儿我听他们说了，是你和你朋友帮的忙，谢谢你啊远哥，顺便帮我谢谢你朋友，等我好了一定请你们吃饭啊……”
“行了，知道了，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好好想想以后要干什么了，别老整这些不好的……”卓远从前是不会说这些的，可现在像是长大了许多一样，思考的内容和方向要更多了。
挂了电话，沈诀笑吟吟道，“我说这事儿能解决吧？”
“谢谢你，沈诀。”卓远认真道谢。
“这有什么，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样说完全没毛病。
国庆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天气也渐渐地冷了起来，学校里的人都穿上了外套。
朱新总算是出院了，他刚一出院，就约着卓远带上沈诀去吃饭。
朱新约的是一家大排档，什么都有点。
两个人到的时候，另外五个人已经到了，朱新虽说有点缺心眼子，但他人是真的很实诚，一看到人就热情地招呼起来，“远哥，诀哥，这儿呢！”
两个人循着他的声音找到了座位，沈诀看着五个人整整齐齐的五颜六色，差点没笑出声。
菜已经上桌了，知道卓远不喝酒，桌上只放了饮料，朱新端着杯子，站起来道，“远哥，诀哥，还有四个兄弟，这次的事情多亏有你们，不然说不定我好了就得继续去弄他们，然后又受伤，现在想想，真觉得没必要，咱们都是快毕业的人了，这时候搞这么大动静，万一毕业证拿不到才是最惨的……”
“废话不多说了，这次谢谢各位了，我干了！”
其他人跟着站了起来也干完了饮料，作为唯一一个成年芯子的沈诀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中二得有点搞笑，但他仍旧给面子地也跟着做了。
周云山坐下后道，“这次这事儿我们四个也没干什么，最主要的是远哥和他朋友帮的忙。”
马洛川也道，“是啊，要不是这位……诀哥让我去给老师说，我都还不敢去呢，谁知道老师知道了竟然没收拾我们，反而还安慰我们，顺带着处分也没了，只是警告批评了下，简直像做梦一样。”
一群人对着沈诀完全是吹捧，卓远听写却仿佛是自己被吹捧了一般，心里也跟着乐呵。
“小事情，解决了就好。”沈诀假装好奇他们初中的故事，开口道，“你们初中关系很好吗？”
高泰第一次激动道，“那当然了，初中我们六个人完全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上下学都在一起，别提多快活了。”
“小学开始我们就在一条街上住，那会儿远哥还没搬家，从小学开始我们六个每天放学了就一起去买吃的或者一起去外面玩，到了初中，我们六个竟然幸运地分到了一个班上，简直是上天的安排。”马洛川笑着道。
徐荣乐呵道，“这次要是有远哥在，新哥绝对不会被偷袭！”
沈诀挑了挑眉，“哟，远哥这么厉害呢？”
“那当然了，你是不知道，初一的时候，有几个初三的人故意欺负我和洛川，远哥一个打六个都打赢了，自此一战成名，后来就再也没有高年级的敢欺负我们了，整个学校不管几年级的都得叫一声远哥！”徐荣的崇拜掩盖不住，得益于当年被拯救的经历。
卓远此刻却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自己现在并不是那样的，而且会打架也不是什么很优秀的事情，反而是坏学生的标志，他怕沈诀不喜欢。
周云山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连忙道，“远哥从来不欺负弱小，反而是我们学校的人被欺负了找远哥，远哥一定会帮忙的。”
“真善良。”沈诀笑弯了眉眼。
可卓远就是知道，沈诀并不是真的在夸赞他。
卓远试图开口道，“不是……”
沈诀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打架这么厉害，怎么考上一中的？”
高泰感叹道，“远哥有学习的天赋啊，虽说是擦边考进去的，但确实牛啊，七百的满分，学了一学期，从两百多学到了五百多。”
“那确实挺厉害的。”沈诀淡淡道。
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可听到这些，也高兴不起来。
一顿饭吃下来，五颜六色们彻底认了沈诀这个人，纷纷喊起诀哥来，只有卓远知道，沈诀笑得这么灿烂心里却并不是那样高兴。
等五颜六色们走了之后，沈诀没有急着走，卓远有些忐忑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啊，我很开心。”沈诀微笑道。
“我知道，你就是不开心了。”卓远固执又认真道。
“那你说说，我哪里不开心了？”沈诀不答反问。
卓远小心翼翼开口道，“是觉得我初中打架不好，不是好学生吗？”
沈诀认真地盯着他的眉眼，正思考着说点什么。
卓远又迫切地想猜出原因，“是后悔和我做朋友了吗？”
沈诀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此刻，别扭、自责、闷闷不乐所有的复杂情绪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只有数不尽的心疼。
“没有，我从来没后悔过和你做朋友。”沈诀坚定道，“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卓远这才放下心来，眼眶也忍不住有些红，“我以为……”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沈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也真的在责怪自己，“我现在知道你初中时明明活得那样快活，为什么高中被人嘲笑、被人议论，却从不反驳，甚至生活得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存在感简直为零，被欺负被孤立也不和老师说，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卓远彻底放松下来了，“老实说，我真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既然你问了，我只能说，是一种直觉，就像当年初三最后一学期，我玩命地学一样，当我的直觉是对的，我就会这样做，具体的原因你让我说我也说不明白。”卓远认认真真回答道。
沈诀何尝不知道呢，孤身一人的卓远从初三妈妈去世开始就是这样了，凭借小动物一般的直觉生活着，如此安全健康地生活着。
而他，自诩为全世界最了解卓远的人却在质疑他，甚至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然而现在，可笑的分明是他自己才对，他分明当年也是这般困难地度过学生时代的，只是凭借着拼劲和运气过上了好日子，怎么会突然对年少的自己这么苛刻呢？
“对不起……”沈诀一把抱住卓远，喃喃道。
卓远有些僵硬，似乎没意料到沈诀会突然这样亲密地抱住自己，突然，他感受到后背有一股湿意，更加不敢动了。
卓远轻轻地拍着沈诀的背，等待着他的情绪恢复。
过了好一会儿，沈诀像没事人一样起来了，“让你看笑话了，走吧。”
“你，有什么心事吗？”卓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一句。
沈诀回头看他，“只是觉得有时候自己太高高在上了，我其实并没有完全了解你。”
卓远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可是没有完全了解我也不一定要、要这么伤心啊，而且你一点也不高高在上啊！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沈诀笑了笑，“你这样想会让我很得意的。”
“那就得意。”卓远像严谨的小松鼠一样，“你本来就很好！”
“知道了，小松鼠。”沈诀看到网约车来了，先一步找到了司机。
两个人在车上坐着，沈诀自然开口道，“今儿太晚了，明天也不上学，你在我家里将就一晚上吧。”
卓远本来不想去，可想到沈诀今晚情绪不佳，便同意了，他想，即便自己无法安慰沈诀，在他旁边陪着也是很好的。
到了沈诀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
卓远走进家门，顿时有些后悔了，自己连换洗衣服也没带。
沈诀仿佛像猜到了他的想法似的，“衣帽间抽屉里有新的内裤，衣服你自己随便挑一件舒服的穿上就行。”
卓远僵硬地应了一声，沈诀洗完澡出来，发现他跟一个小机器人似的，在沙发上呆坐着，“现在后悔了？晚了！”
卓远被戳破了心思有些尴尬，“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我从来没在别人家里睡过。”
“那几个五颜六色家里也没有吗？”沈诀明知故问道。
“五颜六色？”卓远迷茫的眼神一下清醒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是说他们五个吗？你太会取名了，确实挺五颜六色的……”
“我从小就不爱在别人在睡，他们五个在我家里睡过，我还真没在他们任何一个人家里睡过。”
“那我很荣幸了，可以成为你的第一次。”沈诀嘴角微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从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