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流沙》曦光于墨

31、第 27章 88.

　　88.
　　小聋女给修简单地处理好伤口，重新包扎之后，就把灸舞和修从诊室里扔了出来，并表示古墓医院不接收浪费医疗资源的家伙，让他俩哪凉快哪待着去。
　　“正山小种，暖暖胃。”
　　把舞修赶走后，诊室里便只剩下小聋女和镜面香。一杯温热的红茶放到阿香跟前，也不知小聋女是什么时候泡的。
　　“不用了，我也先走了。”
　　红茶的温度正好，握在手里暖和极了，可阿香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推到了一边，起身开门离开。
　　“阿香，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小聋女一只手依旧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摁住了诊室的门，将阿香困在自己和门之间，凑在阿香耳边，低声言道。
　　“我招惹谁，你管不着。”
　　阿香用力的拉房门，突如其来地力道，小聋女一时没有摁住，门险些便要砸到阿香的额头，一只手隔在了门板和额头之间。阿香看着那只手，看着手掌那道长长的疤痕，眼神闪烁。
　　“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不一直是我的特长吗？”
　　“是啊，你这辈子最不该招惹的人，是我。”
　　小聋女将手重新收回了白大褂的口袋里，有些伤口，即使已经不痛了，但它还是依旧留在那里，时时刻刻提醒你，曾经伤过。
　　阿香从医院里跑出来，那交错的十字路口，银白的白炽灯光辉闪，像一支支破空的利剑，呼啸而过。绿光闪烁，血色乍现，像火般灼着阿香的眼。
　　“啊——”
　　阿香抱着头，无力地蹲下，眼前无限回旋着长兄倒下的画面，鲜血从他的胸口溢出，从她的指缝里渗出。她哭着喊着拉来那人，那人一个踉跄，握着她的手，将那箭又扎深了几分，箭将两人的手心都划出了条细细的伤。她安抚着她冷静，在大哥的伤口撒上了白色的药粉，但大哥都血依旧止不住的流，流得更快，更猛。
　　后来，江东军医告诉她，大哥伤口上撒的从不是什么止血的药物，而是活血的药物。
　　后来，那个人告诉她，大哥杀了她的好徒弟，从接近她开始，她便是为了杀人而来。
　　“那支箭，是我们一起，亲手插进你哥的心脏里的。”
　　寂静的夜里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在整条街里回荡……
　　89.
　　另一边，一番折腾下早就醒了酒的修依旧装做睡着，猫在灸舞的背上，任他背着走。
　　午夜时分的街上很静，偶有车辆快速地跑过，他背着他，慢悠悠地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巷，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慢悠悠地一起走过了。
　　“修，我们休战，好吗？”
　　深巷里，犬吠声回旋着，背上那人轻轻颤抖了一下。
　　“嗯。”
　　良久，背上传来了闷闷的一声轻哼，把灸舞圈得更紧了些。
　　那一夜过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灸舞虽没有在呼延家的事上让步，但终是允了修铁克禁卫军统领之职。
　　修依旧在招待所里，混吃混喝，只是他学会了偶尔静静坐着陪灸舞看看文件；灸舞一如往常般，宠着他，给他备着永远吃不完的零食，帮他审着他不想看的文件，偶尔，还能陪他出去顽。
　　似乎，一切比以前好了不少。
　　“美，你觉不觉得，盟主和修最近怪怪的？”
　　老屁股里，一手抱着寒抱着薯片，一手拿着鸡尾酒，凑在夏美身边，看着在舞池中央举着酒杯，应着曲点开心摇曳的修，和依旧坐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的灸舞，在夏美耳边小声低语。
　　“怎么这么说？”
　　夏美轻轻揭去寒嘴角的薯片碎，颇为配合的八卦。
　　“就感觉，气场不对。”
　　寒皱着眉，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反正没有了以前那种甜甜的感觉。
　　以前，修即使在舞池里玩闹疯了，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在灸舞身上，灸舞会看着修，暖暖地笑，举杯迎合。
　　今天，修似乎并没什么兴致，目光每每落到灸舞身上，便迅速地扭头避开了，灸舞也只是微微一愣，便继续低头拨弄手机。
　　在寒发动韩克拉玛家族的专业“腐女雷达分析术”时，灸舞好似收到了什么消息，同舞池里的修，不知传音入密了些什么，便从老屁股的后门走了。
　　灸舞走了不久，修也仿佛没了任何玩闹的兴致，借着去卫生间为由，一去不返……
　　90.
　　“这么突然把我找出来，最好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情报。”
　　灸舞名下某电竞酒店房间里，楼下的夜场歌舞升平，楼上的气氛阴郁至极。
　　“火气真大，我打扰到你们了？”Zack将易拉罐捏扁，精准扔进了窗户边上的乐色桶里，走到灸舞边上，揽住灸舞的肩，这样的距离，Zack几乎敏锐得能够感觉到灸舞脖间的血脉跳动，舔了舔唇，意味深长，“色字头上，一把刀。”
　　“……情报。”
　　“老规矩。”
　　Zack第一次没有讨价还价，将一支USB递给了灸舞，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的神色。灸舞打开了电竞套房的电脑，Zack从小冰箱里取出两罐意料。
　　Zack静静靠在窗户边上，看着灸舞翻阅着文档里的东西，电脑屏上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青白青白的，散发着冷意。
　　Zack给灸舞递了一罐，易拉罐在触碰到灸舞前，化成了粉末，里面的液体在空气中开成了一朵花，从Zack的指缝间流下。
　　灸舞抽出U盘，扼住了Zack的脖子，将他砸在墙上，Zack隐隐感觉到要窒息时，灸舞才松开了手。
　　“最好这一切都是真的。”
　　灸舞将他扔在地上，摔门而出。
　　与此同时，对面房间的门开了。
　　修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风中从修的身上带来了有些黏腻的酒店沐浴露的气味，还有，女人的香水气，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修，你手链……”
　　阿香穿着一身浴袍，发梢还挂着水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灸舞送给修的手链。
　　“呵——”
　　一股风穿透过修将阿香狠狠压制在了门框上，灸舞有些赤红的眼底满是杀气。
　　修出手卸掉了压制阿香的异能，阿香有些脱力地依靠在门上喘着气，那一瞬，阿香几乎以为自己的头要从脖子上挪位了。
　　“灸舞，何必对一个女生动手？”
　　修挡在阿香与灸舞之间，在阿香的身上设下了气场防护罩。
　　“修统领，护着魔族，是想背叛白道吗？”
　　灸舞冷冷地加重了“统领”二字，紧紧地握住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
　　“……若说私通魔族，灸舞盟主，你我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修冷笑地看着灸舞走出来的那间房，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地推开，“要不要请你房间的那位也出来聊聊？”
　　Zack拿着纸巾正擦着手上的液体，从昏暗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懒懒地靠在门上，伸手抚过那有些变形的门框。
　　“这门，算谁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