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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失窃 ...

  •   明国公府嘉翠园内,众人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蝉翼衣,和风拂过,翼衣飘扬,倒似仙女的霓裳羽衣,凡尘不染,兰麝萦绕。

      观赏一番后,一群人又簇拥着夏绮雪游玩嘉翠园,太后所赏的物什皆暂时置于园内一座用于休憩的名唤丹景红的小楼内。

      游览过后,夫人聚到一起喝茶聊天,而小姐们则两两三三各自跑去玩。有的仍留在亭内下棋对弈,有的跑去赏鱼聊天,或是互相赏玩对方精心刺绣的玩意儿。

      方才看见园内东南角置了一架秋千,几人跟着夏绮雪到那处玩耍,正自玩得欢笑连连,却有一位婢女急急忙忙地跑来,慌道:“王妃,大事不好了,蝉翼衣不见了。”

      一人惊道:“怎会这样?”其余人皆不敢出声,只悄悄将目光投向夏绮雪,只听她淡然道:“先去看看。徐夫人知道此事吗?”

      “回王妃,夫人已经先去丹景红。”

      “带路。”

      那婢女起身将一众人引了过去,小楼前已聚了不少人,夏绮雪不急于进去,而是轻轻地扫过众人的脸,暗中数了人数,还有几人未曾到,其中包括楚瑶淇。

      围在楼外之人见夏绮雪来了便纷纷让出一条通路。夏绮雪从容走了进去,徐氏迎了上来,急道:“王妃,这事我已经吩咐下去寻了,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拿了,一定会搜出来。”

      夏绮雪瞧了眼空空的托盘,又踱至窗边,小楼有两层,是临水而建,其中两面环水,一面通廊桥,桥的尽头是一座临水而立的亭子,另一面通园内。二楼是空台,四面皆可赏景,园内景致一览无余。

      她所立之窗是面向园内,恰巧看见楚瑶淇与上官玉晞并几名小姐步履匆匆走来。

      她转身对徐氏道:“徐夫人,请别让人进这里,我有方法可度过此关。”

      徐氏应承着。

      一众人本在窃窃私语,猜测事件,见夏绮雪出来,连忙噤声,只见她半句话不说直接往楚瑶淇处走去。

      说了几句,楚瑶淇身边几个除了上官玉晞全都往丹景红那边走去。

      夏绮雪等她们离得远了,才问道:“想必楚小姐已经听说了,我只简单问问,你有见到是谁取走蝉衣吗?”

      “王妃什么意思,是怀疑我?”楚瑶淇语气微怒。

      “不是。”夏绮雪解释道,“其实我是交代了徐夫人,就是你母亲让人找块绸布将衣服包起,以免弄破了。徐夫人提起还没交代,我就想是不是你替母亲交代却忘了对她说。”

      “没有。”

      夏绮雪转而对上官玉晞问道:“上官小姐有看见是谁取走了?”

      “没有。”上官玉晞低声道。

      “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我看到她自然看到。”楚瑶淇不满道,“莫名其妙。”

      夏绮雪也不恼:“只是顺便多问一句。”

      她重新进入丹景红楼内与徐氏商量了一阵后,才出来向众人说明。

      夏绮雪:“蝉衣没有不见,是徐夫人今日忙糊涂了。我方才请徐夫人帮忙找块绸衣将衣服包起,是婢女还没包好拿回来,虚惊一场。”

      当下有不少人舒了口气,如果东西真不见又找不回来,难免不会怀疑到她们头上,传了出去,被人纷纷猜测,只怕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不过当中也有心中仍存疑的,只是夏绮雪与徐氏都如此说,便不好质疑。

      徐氏请众人出嘉翠园到客厅品新茶。期间,夏绮雪悄然起身离去,再次跑到嘉翠园内丹景红楼内,只见求景早已经在内。

      明国公府不缺人手,与夫人小姐们一起来的侍女皆在另一处客厅候着。夏绮雪让徐氏派人去寻了她过来,解决此事。

      夏绮雪入了小楼内,往窗外瞧了下,随手关上窗扇。

      “徐夫人给你的东西拿到了吗?”

      求景将一块绸布取出铺开:“拿到了。”

      “把它折成包有衣服的模样。”夏绮雪道,“等会出去时,你就捧着它,装作蝉衣仍在的样子。”

      “是。”求景犹豫道,“王妃,这样做是瞒了过去,可是纸包不住火,万一被太后发现了,这罪恐怕不小。如果现在承认了,最多只是受一个不敬之罪。”

      夏绮雪笑道:“放心,就算被发现了,只要不闹大我不会被降罪,除非太后连同她妹妹徐氏一并处罚。”

      “此话怎讲?”

      “这件蝉衣是丢了,在外人看来是我对太后不敬。但是,”夏绮雪走到窗前,“明国公府的麻烦比我更大。”

      “为何?”

      “蝉衣是在明国公府丢的。假如是外人入府偷盗,贼人如此轻易潜进府内,传了出去,定会成为笑话。倘若怀疑是今日来宴的客人,她们皆是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这种侮辱谁受得了,梁子怕是要结下了。如果是家贼就更麻烦,徐夫人是太后妹妹,太后赏赐这件珍贵蝉衣,后脚就在府上丢了,这简直是打太后的脸。”

      求景恍然道:“如此数来算去,确实是明国公府比王妃更麻烦。而且太后要怪罪王妃,也要留三分薄面给王爷,那么剩余的怒火就只能是明国公府受了。”

      “不错。”夏绮雪道,“而且蝉衣失窃时,我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找楚瑶淇,她今日与我有不快之事,真让人知道不见了,传言也够她受了。”

      “不过究竟是谁偷了?”

      “不管是谁偷的,那最好就是真偷了,只怕是没人偷。”

      “王妃,此话求景就不懂了。”

      夏绮雪笑着解释道:“如果偷了,还可以怪到偷盗之人身上。你看看这楼。窗户四面皆有,只怕是奴婢们忘了合上窗扇,被风吹了出去。那件蝉衣与落叶无异,一吹便起。倘若落入池子里,就是我没尊重太后,没把太后赐的东西放在眼里,随意放置之责。”

      “原来如此。”

      “徐氏为了明国公府的脸面同意从旁协助,将所有人暂时请离了嘉翠园。”夏绮雪打开屋子门,小心地往左右查看,确认无人后,叮嘱道,“等会谨慎些,为了消除众人疑虑要先到她们面前走一遍,别露出破绽。”

      “奴婢明白。”求景将绸布叠成包着衣服的模样,而蝉衣轻薄,只要不打开看就发现不了里面是空的。

      两人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离开了嘉翠园。

      良久,两人鬼鬼祟祟地潜进丹景红楼内,打开窗户,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刚扬手要扔进池子时,却被抓住手腕。

      那人心中一震,失色道:“什么人?”一回首看见夏绮雪神色从容受着她的震惊的视线。

      “原来是楚小姐与上官小姐帮我找到了蝉衣。”夏绮雪不急不徐地掰开楚瑶淇的手,取回蝉衣,求景连忙上前接过仔细察看。

      此时,上官玉晞已经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低垂着脸不敢回看夏绮雪。如若仅有夏绮雪或许还能抵死不应,偏偏还有她的贴身侍女与徐氏同在。

      徐氏怒道:“瑶淇,你学人当贼。”

      “娘,我只是……玩玩。”

      “玩?我看你是想玩火。”徐氏抑制着怒火,转向上官玉晞,“上官小姐,我与你母亲交好,不想此事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情,且这事传出去你两人声誉都毁了,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是。”上官玉晞应承同时偷眼看向夏绮雪。

      “别担心,王妃会卖这个人情给我。”徐氏道,“另外,最近瑶淇都要闭门思过,就别走动了。”

      “是。”

      “你先行回去,我们随后就到。”徐氏待上官玉晞身影完全消失后,才重新瞪着楚瑶淇,“这事你作何解释。”

      “我……”楚瑶淇恨恨地瞪了眼夏绮雪。

      “别瞪她,看着我。”徐氏道,“平时教你礼仪道德都丢了吗?学人做这种下三滥的事?今日宴会结束后,去家祠那里抄写佛经,把心抄静,抄到知错了才出来。”

      求景查完后,回道:“回王妃,蝉衣完好。”

      “收起来。”夏绮雪瞟了眼憋得满脸怒红的楚瑶淇,“徐夫人,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

      “扰了王妃的雅兴,真的很抱歉。这次是我教女无方,我代女儿向王妃道歉。希望王妃能卖个人情给明国公府,日后有明国公府帮得上忙的事,万万别客气。”

      “好。我也不想将今日之事闹到太后皇上那里,这样反而有损颜面。”

      “多谢王妃。”徐氏恭敬道。

      楚瑶淇仍想说些什么,瞧着徐氏警告的眼神,只好憋回心里。

      夏绮雪领着求景回到客厅内与众人道别,并故意将蝉衣露给她们看,消除她们心中疑虑。随后登上王府马车,扬长而去。

      望着扬尘而去的马车,楚瑶淇闷闷不快。徐氏道:“你就算不高兴也得收起情绪熬完今日的宴会,宴上多少眼精着。”

      马车里,求景忍不住问道:“王妃怎知是楚小姐做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是她做的。”夏绮雪倚着靠垫,闭目养神,“只是根据她今日找我麻烦,猜到些罢了。再故意设计让她自己交出来,如若不是她偷拿,或者她毫不顾忌明国公府的面子,丢失蝉衣之事就真的没辙。”

      话是如此说,夏绮雪是早就用自己辨别谎言的能力试出了是楚瑶淇与上官玉晞,这能力不能告诉求景,只好搪塞过去。

      她知道之后没有明确告诉徐氏,仅告知有方法能抓到偷取蝉衣之人,徐氏当知其中利害得失,答应帮忙。

      所幸今日跟来的是求景,求景为人稳重,夏绮雪告诉她后,与预想一样没有惊慌失措,如换了环环怕就不成了。

      随后夏绮雪让求景按她所说的在丹景红小楼内演了一出戏。每一句话都只提这事对她影响不大,反而明国公府麻烦更大,就是想诱楚瑶淇做她提示的事情——尽早将蝉衣处理掉。

      夏绮雪相信楚瑶淇一定会跟去瞧瞧耍什么把戏,毕竟东西丢失时太从容,难免不引起她的好奇,想知道夏绮雪打算用什么法子蒙混过关。

      夏绮雪感慨:“幸好楚小姐顾及明国公府脸面。”

      “在鹦鹉之事上受挫,也不知悔改。”求景笑道。

      “你知道鹦鹉的事?”

      “与明国公府交好的几位姐妹,得知有鸟会说话,想瞧新鲜,跑去偷看了,回来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夏绮雪无奈笑了笑,这次真是因易绍晖受到了无妄之灾。

      另一面,明国公府送走了客人后,徐氏领着楚瑶淇到家祠,里面早就置好桌案笔墨纸砚。

      楚瑶淇烦闷道:“真要抄。”

      “当然。”徐氏道,“不仅要抄,抄完后还要送到瑜王王府。”

      “娘。”

      “你知道这次闯的是什么祸吗?”徐氏叹了声,“鹦鹉之事才说了你,转眼就犯了。”

      楚瑶淇默默地坐着。

      “淇儿,如今朝廷形势是太后皇上一方,瑜王一方,两方形势目前还是平衡,没倾斜向任何一方。”徐氏缓缓说道,“而你今天最大的问题不是鹦鹉,不是拿了蝉衣,而是让明国公府欠了王妃人情,这就相当于欠了瑜王人情。我们是太后一方,这就等于拖了太后后腿,懂吗?”

      “我不是故意。”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只是你不明白其中利害。你与易绍晖的婚事是太后促成,你明白当中意思吗?”

      楚瑶淇点点头,嘴上却道:“就算我嫁了他,他的心可是偏着瑜王王妃。”

      “他个人偏谁都好,易家整体偏着太后就行了,易家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楚瑶淇叹了声,怏怏地拿起笔蘸墨。

      “娘知道你委屈,你是我所有子女中最小的那个,娘也偏疼你。”徐氏伸手替她理了理鬓丝,“现在忍忍,太后事成了,由着你怎么样都行。”

      另一边,瑜王王府书房内,萧崇皓听完求景的禀报,不由得笑道:“先前还要装病,一副不愿去的样子。明国公府内的事倒处理得很好。”

      求景道:“王妃说了下次一定要装病。”

      “下次就随她,毕竟已经露过脸。你先回王妃那里。”

      “是。”求景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王爷,那件蝉衣,太后是想做什么?”宋枕椽不解道。

      “做给世人看,还有安抚我。我与王妃是皇上赐婚,实则是太后促成。太后赐那件珍贵的蝉衣就是想告诉别人,她很重视这个选给我的王妃。”

      萧崇皓走向锦架前,随手翻了几本书,继续道:“王妃这位置本可以留给对我有利之人,她特意选了凌芙元是想把这条有利于我的路给堵了。但是外人不傻,这样做难免予人口实,她就送件独一无二的蝉衣堵他们的嘴。”

      “原来如此。”

      “太后既然想让凌芙元占着,我就顺了她的意,让凌芙元先占着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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