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茶香四溢》烁堇

15、人都给赶走了 “那心心喜

　　乔云鹤此番笑容实乃刺眼，难受得沈青浑身抖了三抖，却是忽然瞥见了他手中摇晃的折扇，

　　“早些时候我便想问了，今日天气凉爽，你却三番五次地摇扇子不说，还专门往我脸上甩，莫不是患了什么病症？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成？”

　　沈青刚翻了个白眼，又抬头去看了一眼那扇子。

　　悟了。

　　“哟，你这是换了把新的呀，让我看看。”沈青抬手就要去碰，被乔云鹤用扇柄一敲，疼得呲牙咧嘴。

　　“只准看，不准碰。”乔云鹤面儿上依旧是温和笑意，却是看得沈青莫名心里发寒。

　　只能小声嘀咕：“……怎的如此小气了。”

　　说完，沈青又恍然大悟道：“心仪之人所赠？”难怪这么小心翼翼。

　　没想到乔家公子恋爱起来，还会有这种幼稚的小心思。啧啧啧，真是没眼看。

　　沈青算是对他这位心尖尖上的人越来越好奇了。

　　-

　　而此时，李予微正同沈栀心交谈。

　　“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托你帮忙。”她含蓄笑笑，眨眨眼，瞧着有些难为情。

　　原来是她的姑母在听闻了是沈栀心帮助了她后，这才有了桃花宴上李予微的变化。

　　“姑母同我说，希望我能够帮她联系到你，她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李予微说着，便是取了一支金钗出来，刚想说什么便被沈栀心止住了。

　　她虽说并不常打扮，但见多识广，一眼便是知晓这物价值不菲。

　　“予微，我不能收。”沈栀心摇摇头，道：“先不论旁的，我能否帮到你姑母都还另说，当然，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定会竭尽全力。你信我，当我是朋友，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推来推去。”

　　李予微闻言，忍不住眼角薄红，“姑母她……端庄大方，待人谦逊，处事宠辱不惊，一直以来都是我心中世家贵女的典范。”

　　“此番回去，她却肉眼可见地日渐消瘦了。揪其缘故，她却如何都不肯说。唯有在提到你当时助我一事时才眼前一亮，我本想着无论如何，付出再多也一定要请你去帮帮她。”

　　沈栀心能够感受到她字字泣血的担忧与关切，与任雁儿一道挡住了她垂泪的模样，尽力安抚。

　　“有什么事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

　　“那边的是乔公子和沈公子吗？”忽的，不知是谁先说了这句，许多姑娘的眼神就都跟着飘了过去，不一会儿就热闹了起来。

　　有几人想要上前搭话又难为情，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栀心。

　　她这才注意到二人。

　　尤其是沈青，瞧见自家妹妹看过来时，眼睛一亮，直接迈开步子就走了过来。

　　乔云鹤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但转头看向沈栀心时眼神隐晦且耐人寻味，在她周遭的人身上转了个遍。

　　“好兄弟，这回我考了榜首，心情好。既然你心仪之人就在其中，不如今日就由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耳边是沈青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真情发言，听得乔云鹤那叫一个泪从心起，感动不已。

　　“好兄弟，此话当真？”

　　“哎，这是什么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沈青不满。

　　于是乔云鹤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道：“大恩不言谢。”

　　语罢，正当沈青想问自己该怎么做的时候，乔云鹤面色诧异地一声惊呼起：“什么？沈兄你说现在想寻一位千金陪你一同赏鱼？”

　　“我没……？你声音为何这么大？”沈青一脸震惊，还没来得及感叹此人何时这般中气十足了，那些方才还在远远眺望的姑娘们顿时眼睛一亮，对视一眼，涌了上来——

　　“沈公子！我闲暇时间多，不如考虑考虑与我同游！”

　　“沈公子！其实我也醉心于书香其间，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指点我一二？”

　　“沈公子——”

　　沈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还从未体验过与乔云鹤同行时，旁人像这般无视了他，完全冲自己而来的情况。

　　这一瞬间，他恍若万众瞩目，光彩夺目，是人群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感动，实乃感动至极。

　　“姓乔的，我跟你没完！”沈青在这份独一无二的待遇中对乔云鹤指指点点，最终含恨不舍地看了一眼幺妹，落荒而逃。

　　原本热闹的湖边顿时冷清，几人匆忙跑过时不小心撞到了沈栀心的肩膀，她失衡时竟直勾勾地冲着乔云鹤倒去。

　　小脸毫无意外地贴到了乔云鹤结实的胸膛，无论是淡雅的香，还是灼热的温度和热烈的心跳，都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事吧？”

　　下意识地撑起，抬眸循声而望，她好似还是头一回这般近地看他，清晰到能够瞧见黑曜般瞳孔中的自己，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浓密长睫。

　　一如多年前他哄她别哭时的模样。

　　她失了神。

　　身旁的李予微在二人旁看看她，又看看他。悄悄“哦～”了一声后，揪着任雁儿的衣领，全然不顾她的呆傻和不知情趣就给一把拽走了。

　　“干嘛呀？”

　　“你是傻子吧，快走快走。”

　　沈栀心回过神红了脸就想要抽身站稳，结果发现被乔云鹤的双臂禁锢住了动作，她根本动都动不了。

　　“乔、乔公子我没事了……”沈栀心觉着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好生发烫，连忙朝旁边瞥去。

　　……他怎么还是没反应？

　　“乔公子？”随着她又一声低低的呼唤，沈栀心感到搂着自己的那双手骤然收紧一瞬，然后才缓缓松开。

　　许是她的错觉。

　　她竟是觉着乔云鹤竟颇有一番若自己不提及，他就不会撒手的错觉。

　　“险些摔着了，可无大碍？”他的声音低柔，温热撒在自己耳边。

　　沈栀心只觉着热度涌了上来，有些难为情。

　　乔云鹤状似没有察觉，眸光却是随着她若有似无的躲避最后落到了那泛起薄红的耳垂上，越来越深。

　　但他向来都是最有耐心的。

　　“无碍，谢谢乔公子。”一直到乔云鹤的身形自身旁退去，沈栀心这才获取了自由呼吸的空间，松懈下来。

　　回过神来时，所谓的赏鱼哪里还剩下旁人？唯他们二人尔。

　　“随便走走吧。”乔云鹤似随口提议，沈栀心也赞同。她现在心跳得慌乱，需要冷静。

　　二人约莫互相沉默着走了百步之余，沈栀心这才放松，回忆起了方才同李予微说过的话，瞧了眼私下无人这才低声问道：“哥哥你可知平日里如何出北墨书院？”

　　“可是遇上了麻烦？”乔云鹤眉尾一扬，将手中的折扇一展。

　　他思索时总是会下意识有此动作。

　　沈栀心仅瞟了一眼便立马认出这正是昨日自己所赠之物，薄薄的脸皮又是一燥。

　　“并未。只是受予微所托，得去见一见她的姑母。似是有要紧事，我想着还是越快越好。”

　　乔云鹤思索了片刻，这才回答：“北墨书院向来要求严苛，你想要出去，恐怕是有些难度。”

　　眼见沈栀心的情绪渐渐失落，乔云鹤这才又道：“不过师傅向来对我同沈兄较为严格，却也可以说是更为自由。有时受他老人家所托，我们二人会去出去帮书院去替他跑跑腿，或者采办一些书籍、食材之类。”

　　沈栀心眼前一亮，道：“那……”

　　乔云鹤点头，“我愿为你一试。”

　　沈栀心闻言，心中大为感动，却又染上几分愧疚，“就是又要麻烦你了。”

　　“心心之事于我，从未是麻烦。下次可莫要再这般说了，我会生气。”乔云鹤抬手轻轻地捏了沈栀心的侧脸一把，她有些烦恼，感觉被当成了幼童。

　　但同他亲近，又叫她欢喜。

　　“不过……”乔云鹤忽的话锋一转，面露愁容道：“李小姐的姑母……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是位极善之人。就是你一女子独自前往陌生之处，又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我有些担忧，你可定要注意安全。”

　　听了乔云鹤这般说，沈栀心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了几分不安。

　　是啊……先前光顾着答应去了。

　　这要是让她独自一人前往，恐怕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遭。

　　不说那几位将她看得极严的兄长阿姊答不答应，就连她自己想想也都十分心慌。

　　可若还要让哥哥他帮自己再添个友人一同前往，那又是件麻烦事。她已经麻烦他太多了，不想总给他增添负担。

　　“那……哥哥你可以帮我告知青哥此事，问他是否能抽出时间吗？”语毕，沈栀心又忆起了沈青信誓旦旦要一展鸿鹄之志的豪言壮语，头悬梁锥刺股的奋斗精神。

　　她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怎么能为了自己，如此给青哥添乱呢？他可是要刻苦学习之人！

　　自私，沈栀心你可真是太过自私了！

　　乔云鹤什么也未说，只是立在她的身侧浅笑着瞧她的小脸纠结，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她眼神几番躲闪后，又再次凝聚在他的身上。

　　沈栀心不解他为何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模样。

　　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手指搅着袖口，小声羞赧道：“……哥哥可以陪我一同前去吗？”

　　若是沈青在此，定会嘲讽一句他乔云鹤笑得荡漾，不知廉耻。

　　“这是自然，只要心心需要我，无论何时何事，我都会在。”

　　沈栀心恨不得泪流满面。

　　哥哥当真是这世间上顶好顶好的人了。温柔善良，包容还善解人意，她简直不要太感动了。

　　“那心心喜欢哥哥吗？”乔云鹤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