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竹马怎么成了反派BOSS》殷绛衣

51、无奸不商（十五） 问话

　　第五灵和安宁把叶其峰弄醒后，在他清醒过来之前立刻用能力再把人弄傻。

　　江时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动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发问：“你们这是……打算把他捂死吗？”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比较有气氛！”第五灵正用一条手帕死死捂住叶其峰的口鼻。
　　旁边正雾心满意足地把防狼喷收起来的安宁表示赞同。

　　“那你们还是轻一点儿吧，”江时诚恳地说，“他已经翻白，翻红眼了……”

　　叶其峰眼睛被防狼喷雾刺激得发红，因为窒息而往后翻，看起来已经快见到太奶了。
　　过足了戏瘾后，两人意犹未尽地起身让开。

　　江时叹了口气，这两人似乎也没比他正常到哪里去，品种特征吗这是？
　　“你说实验体被人偷换了，谁干的？”他在看起来已经没几口气瘫倒在地上的叶其峰面前蹲下身来，继续发问。

　　叶其峰茫然了一瞬，接着露出狰狞的挣扎神色，嘴里不受控制地开口：“是……柳……”

　　“柳？”这个熟悉的姓氏让江时眼皮一跳，巧合吗？
　　应该是巧合吧，毕竟从柳总的妻子到他本人再到柳小姐，都早早去世了，应该和这些扯不上关系吧。

　　“柳什么？”江时皱眉继续追问。

　　但是叶其峰已经开始挣扎着清醒过来，发红的眼睛逐渐聚焦。

　　“啧，”江时扭头看向第五灵和安宁。

　　这两人默默掏出了刚收好的手帕和防狼喷雾。
　　说实话，还挺好玩的。

　　旁边设备里安静的“白泽”也默默打开了记录模式。

　　两分钟后，江时再次半蹲下身向已经快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叶其峰提问：“你为什么要抓实验体回去？”

　　“带回实验体，就能入会成为会员，获得进化的资格……”叶其峰双目无神地回答，“可以，永生、不死。”

　　永生不死？
　　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而且还有点儿耳熟呢。

　　这和当初忽悠文芜菁和姜鹤父母的那群人说法有些像呢？当年叶其海和杜清清试图利用文芜菁打入那些人内部，事成后又想借刀杀人。
　　而且这货是叶其海的弟弟，江时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叶家居然还真的和那些人有更深层次的联系，难不成是为了长生不老？
　　真是脑子秀逗了。

　　前几次大概试探出了能提问且不把人弄醒的范围。
　　江时继续往下问就很熟练了：“那些实验体都是你们搞出来的吗？迄今为止，你知道的实验体都有哪些？”

　　叶其峰摇头否认了前一个问题后，老老实实地报了几个江时完全不认识的名字后：“……还有，前段时间回收失败的，言扉。”

　　叶其峰报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江时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右手探入脚下的阴影中。
　　“江时，冷静！”“白泽”立刻出声，“他还不算主犯，你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而已！！”

　　但听到“白泽”的话，江时却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是他干的？”

　　“……”
　　完蛋，好像踩雷了。

　　第五灵和安宁：“……”
　　不敢说话但这剧情有点儿好看，有趣，再来点儿，就是缺包瓜子。

　　眼看江时的眼神逐渐危险，“白泽”妥协地坦白了部分真相：“研究所遇袭的事是境外某组织做的，而且凶手现在已经都死了，至于叶家和他们身后的那些人，因为言扉和你们三个的制造者不是同一批，所以他们查出言扉身份后，就想要拿他去做研究。”

　　又是几乎废话的坦白，像是说了很多，但仔细一想几乎什么信息都没透露
　　江时冷冷地瞥了承载着“白泽”的载体一眼，没再追问。
　　想也知道，再问下去也只会得到“这些是保密信息”的回答，与其期待这个立场目的统统不明的家伙，不如他自己想办法。

　　叶家……

　　见江时没再打算动手或者追问，“白泽”不存在的心脏重重落下。
　　但如果此刻言扉在这里，他大概会想直接杀到“白泽”的本体那里把他拆了。江时此时的表情越平静，被说服得越轻易才越诡异。
　　很显然，已经拦不住了，别说“白泽”一个本来在江时心里就不算友方的，就算下一秒言扉复活都拦不住他。

　　“我问完了，轮到你们了。”又问了几个听起来无关痛痒的问题后，江时起身让开。

　　至于安宁和第五灵争执谁先问谁后问，以及他们到底都问了些什么问题，江时就完全不感兴趣了。
　　他就站在所有人的视线死角处，缓慢地敲着自己的下巴。

　　早先他得知有这样一群同类存在的时候，江时就已经有了些打算。
　　只不过因为言扉的事，让他暂时停下了计划而已。

　　江时眯起眼睛，看向脚下的影子。
　　至于现在，没有能阻止他的人，也没有不这么做的理由不是吗？

　　“喂，那边那个人工智障。”

　　听出来江时对自己的称呼里没有一点尊重全是情绪了，“白泽”忍辱负重地回答：“有什么事？”

　　“你们到底是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的，‘孵化场’？这个叫叶其峰的，似乎不是很着急找到这里的感染源，甚至你也并不着急那些普通人。”

　　“白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毫无波动的电子音响起：“没有处理办法，感染源在选择附近所有符合条件的寄生对象并把他们纳入领域的时候，就已经选定了目标，其他人都是被当做养料。”
　　“因为孵化场只进不出的特性，行动组的一般做法是派出一个等级在A左右的异能者进入，在寄生完成后，异变彻底孵化之前杀死ta，或者通过谈判的方式，让异变自愿被控制，打开领域将所有人放出，然后由调查局将感染源控制封存。”

　　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天性中的厌恶让异变生物并不愿意和异能者谈话，他们只能杀掉对方。
　　虽然很残忍，但他们确实没有别的可行办法，就算当前最强大的A+级异能者，也做不到破除一个孵化场。

　　难怪完全不着急呢。
　　江时笑了笑，听完“白泽”的话，他突然不想按照原来的计划，直接拆了这个领域了。

　　“孵化场选定了目标后，就不能改变吗？”江时轻声问“白泽”。

　　虽然清楚江时这时候问出这种问题很危险，但“白泽”还是如实回答：“并不，被拉入的所有人都具备被寄生的资格，只是感染源会按照上一任被寄生者的倾向挑选而已。”
　　至于江时会想做什么，“白泽”看上去并不担心，也完全不为这里的人担忧。
　　在“白泽”的计算中，无论如何，这里的普通人都至少会死掉一个的，既然如此，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啊……”听到“白泽”的话，江时露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笑容。
　　他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

　　时间再转回现在。

　　江时三人带着用叶其峰能力锻造的武器出现在大厅内，把一群眷属全部干掉了。

　　这下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的表现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不管是先前直接把人当营业额抵给了那些不人不鬼的家伙，还是现在直接动手和那些东西撕破脸。

　　“他们都，死了？”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没有。”江时有些苦恼，他忘记弄刀鞘了，一直举着武器手有点儿酸，而且不太方便，“只是砍废了这一批壳子，换一批他们照样会过来。”
　　江时看见了仓库里的试衣模特数量，他撒了油烧都烧不完，更别说一个个砍碎了。

　　一个小时过去，原本就又饿又困的一群人没有得到事物和水，甚至有些身体比较虚弱的直接就站不稳倒了下去。
　　原本遇到危险还有反抗之力，现在他们别说反抗了，就连逃跑估计都做不到。

　　“那怎么办？”
　　想要离开可外面都是那些灰色雾气，待在里面也只能等死，进退都是死路。

　　“刚才那个什么队长的呢，他不是说会保护我们的吗？”有人想起了之前一脸不耐表示自己是进来保护他们，会带他们出去的叶其峰。

　　但是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咳咳！”拥有异能优势的第五灵在江时的目光下不得不主动开口，“叶组长说，他去替大家找罪魁祸首，托我们来稳住大家，希望大家都能够安心等待救援。”
　　虽然这话毫无根据且可信度极低，但是在所有人都不想死的情况下，加上第五灵的异能操纵情绪，以及安宁默不作声地给了所有人即将获救的暗示，大家还是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两位虽然都想弄死对方但配合默契的能力作用下，成功安抚下了所有人，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至于之后会不会有人因为幻觉的饥饿和困倦，实在忍不住用同类换取食物和水，那就和江时他们没有关系了。

　　“接下来怎么办？”第五灵也同样不觉得普通人能帮上忙，用能力让他们安静下来不捣乱，她自己以前也经常这么做。

　　安宁对于异变生物的狩猎欲望并没有江时和第五灵那么强烈，但要是碰上了也不会放过。
　　反正现在看起来，江时似乎并不想让他和第五灵中的任何一个杀了另一方，当然，也可能纯粹是觉得他们的能力好用而已，不过比起闲着无聊，不如和他们一起看看这个叫领域，或者孵化场的东西。

　　江时的目光看向苏珂和阮敏夫妻俩，确认夫妻俩尚且并无大碍后收回视线。
　　“刚才那个人工智障不是说，我们要出去，就必须找到个倒霉蛋变成异变生物，彻底杀了ta，或者忽悠ta给我们开门。”他微微眯起眼，神态像极了已经确定猎物目标的猫科动物，唇边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

　　“所以，现在的任务当然是——

　　先找一具倒霉蛋尸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