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上山捞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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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之所以说没睁眼的小狼崽养的熟，就是因为和自己的主人一起吃一起住，每次主人喂食前都要进行一番驯化，一定要先叫他的名字在喂食，以后狼崽子就会听话了，知道听主人的话会有好吃的，这样喂起来的狼崽子非常的忠诚自己的主人，不管是做什么都是一员猛将。
满满一瓶羊奶被狼崽子吧唧吧唧的喝光了，小狼崽肚子变的鼓鼓的，被放在炕上以后连爬都爬不动了，懒洋洋的变成一小坨小毛团。
“这个齐逢时今天好像是变了个人，以前也没看他对狗有什么偏爱啊。”门口的知青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惊奇。
齐逢时又抱起来另一只狼崽，这个比刚才的瘦一些，毛针摸起来也非常的浓密，他抱起来亲了亲狼崽的小脑袋，心里都软成水了，喂奶的时候小狼崽小脚踩的他手臂都痒痒的，这两个这么可爱的小狼崽，竟然是周文俊的，真是越想越让人生气啊。
等狼崽吃饱了，齐逢时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狼崽，现在没理由呆在这里了，怀里没有狼崽以后，感觉整个人都空落落的有点冷了。
等齐逢时站起来以后，呼啦啦的屋子里的知青把桌子收拾完了以后全都走了。
蒋秀丽进屋看了看周文俊，发现他已经乖乖的躺在炕上睡着了，走到厨房叫来自己那些好姐妹把锅里的菜肉都分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都吃了一顿了，怎么还能往家拿啊。”有的女人和蒋秀丽推拉客气起来。
“这都是你们家里拿过来的酸菜，剩下就该你们拿回去，快点的吧。”
“酸菜我们是拿了不少，但是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肉呢，你们自己家留着吃吧。”
“白天时候院子里都是馋的直流口水的孩子，就让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咱们吃肉啊，那这事我可干不出来，快点吧，正好咱们把盆子收拾出来，每个人端回家一盆，这是给孩子的，别和我撕吧了，等会给我儿子吵醒了，那活驴该生气了。”蒋秀丽把肉搅拌一下，均匀的分给忙活了一天的女人们。
拿到肉的好姐们有些嗔怪的看着他：“你看你这人真够客气的，拿点剩菜得了呗，一看这肉就是刚切的，要不然能留下这么多的肉吗。”
“好东西还能都给外人啊，要不是看我儿子的份上，我才不请那些知青呢，整天不好好寻思干活，就给老周找事。”
蒋秀丽撇撇嘴：“这些知青啊，就齐逢时还懂点事，刚才还知道帮我扶着文俊，你们刚才注意没，文俊吐了以后，就那个齐知青上去扶着了其他的都嫌弃的够呛。”
这些婶子咂咂嘴：“这些城里娃娃就一天想着回城，心根本不定，就该好好的体会一下种地的辛苦，好好扎根。”
“是啊，一个个看不起这看不起那的，要不是老周人忠厚，说这些小年青的在这里远离家人，还吃不到什么肉，才让他们来蹭吃蹭喝的，等明儿我得好好和老周说说今天的事，十多个人，就几个知青知道帮着收拾收拾。”
“诶呀，你和老周都是，最厚道的人了……”
蒋秀丽和好姐们唠叨了几句，就让他们带着肉菜回家了，自己则是打开门去外面端回来一簸箕雪，把雪倒在地上，再用扫把轻轻一扫，那些脏东西全都被清理干净了，就连屋子里的气味也被冷风吹干净了。
今天的炕烧的热，蒋秀丽拿高粱扎成的小扫把把炕扫的干干净净，又在锅里剩下的菜汤里放了一些土豆端出去喂给窝头。
窝头的狗窝旁边已经有了大堆猪骨头了，她整抱着一个猪脊骨啃上面的脆骨，这几天吃肉啃骨头，把她牙齿都啃的越发洁白发亮。
等蒋秀丽端出来热腾腾的猪肉酸菜土豆以后，窝头摇着尾巴从狗窝里钻出来，大口大口的吃着滋味厚重的菜汤。
农村养的土狗没有那些不能吃油盐的规矩，每天家里的剩菜汤就是它最爱的美味，蒋秀丽稀罕的看着窝头，这狗不愧是猎狗的后代，还知道跟着儿子去山上打猎，还能一起把野猪拽回来，完全是忠犬啊忠犬。
“好狗，多吃点，吃完了跟我去找婆婆。”杨桂珍带着孙女去老姐妹家里吃饭了，现在天黑路滑，她准备去接婆婆，最重要的是去把邻居家吃剩的骨头拿回来，这都是吃肉前说好的，剩的菜给邻居家了，但是骨头必须带回来给窝头。
这窝头可是周文俊最爱的狗兄弟，就算是亲生姐妹也没人家感情好，现在周文俊喝醉睡着了，就得她这个当妈的去收骨头了，要等到第二天去人家里要骨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半夜，周文俊是被尿憋醒的，抹黑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泔水桶前面放水，这时候他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拿起火柴点起了煤油灯，想了想，打开房门的插销，把窝头给叫进来了。
拿暖壶里的热水热了热羊奶，周文俊把柜子里的狼崽子掏出来，窝头已经熟练了，吧唧吧唧的舔了起来，憋了一泡尿的狼崽立刻就舒服了，肚子也瘪了起来，津津有味的喝起了羊奶，把肚子给喝的鼓鼓的又趴在柜子里睡着了。
周文俊又拍了拍窝头的脑袋让它回自己的窝里，自己赶紧脱了外套钻进带着点热乎气的被窝里，炉子火熄灭了，现在真是摸什么什么都凉，一点都不想起来。
钻进被窝里周文俊闭上眼睛，在一睁眼睛猛地坐了起来，太阳已经透过白色的窗户纸照在他脸上了，周文俊动了动脖子，休息一天以后他又浑身是劲了：“爷！今天该上山了。”
“大孙子醒了，你爷去整网了，快来吃饭吧，给你留的大骨头。”杨桂珍手里拿着锥子穿鞋底，蒋秀丽正拿着针线拼碎布。
“爷爷真是靠谱。”听到这回答，周文俊高兴了，拿起来褥子下面的棉衣穿上了，又把靠近炉子的棉鞋穿上，解决好自己的事情以后回到炕上拿起来小狼崽，发现他们的肚子鼓鼓的：“这小崽肚子这么大了，别把膀胱憋爆了”
“我们给他喂奶了，窝头也帮他们拉尿了，你爷说了，只要他们天天跟你睡，别人喂也能养熟。”周文俊两只手托着毛嘟嘟的小狼崽，稀罕的颠了颠，把一动不动的两个小毛球放进了柜里：“这两个玩意才精呢，人多的时候就装死，闻到奶味就嗷嗷叫，饿了还知道到处爬找食，咬到吃的就不撒口，吃饱了就睡觉。”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既然已经吃饱了，周文俊把小狼崽又放回了柜子里，自己洗了洗手，拿起了盆里的苞米饼子吃了起来，这苞米饼子特别的好吃，一层软的一层带着金黄酥脆的锅巴，是每次做菜的时候贴在锅边的，吃起来又香又带着一股甜味，嚼着很让人满足。
周文俊吃的这盆酸菜是单独留出来的，端上来还是热的，另一个盆子里装的是猪骨头，这是昨天留下的，周文俊吃了几口酸菜以后呼出一口气，这酸菜带着些油脂香，又特别的酸爽开胃，吃完酸菜在吃一口猪骨头蘸蒜酱，简直太香了。
周文俊咯吱咯吱的啃着猪脆骨，周有德这时候抱着一团渔网回来了，这是生产队的渔网，现在放在他家，上面有几个洞，被他刚刚缝好了：“吃完咱们去你说的那个地方捞鱼去，今天要是不去，猪肠子吃完了鱼就跑了。”
“行，我认得路，就是咱们这里那条小河，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打了一个大洞口，今天带着网去肯定能捞到不少鱼，今天咱们得带爬犁去，不然我怕捞的鱼太多，拿不动。”
“带着爬犁，还有你表哥去，他有劲，帮咱们拽网，回头分他几条鱼就得了。”周文俊点点头，他和大姑关系亲近，他不是那种抠搜人:“再带大牛去吧，他前段时间还说他妈又下不来炕了，正好抓点鱼补补身子。”
“大牛啊，他有上山的衣服吗，这山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普通的棉鞋沾了雪就透，能把人脚冻掉了，必须要穿皮子鞋或者胶皮鞋。”周有德坐在炕头上眯了眯眼睛，他知道大牛家的事，他妈不知道咋回事，从年轻时候就落下一个浑身疼的病，一到冬天疼的直打滚，炕都下不来，一年本来就赚不到几个钱，家里女人生病还要买点药什么的，家里非常困难。
只是大牛从小就带着一股精劲，对周文俊马首是瞻的，认他当老大，周文俊每次有事都会拉他一把，这次又要带着他。
“那算了，他那棉鞋肯定不抗冻，等打完鱼我送他几条。”周文俊也不强求，大口大口地填饱肚子，穿着自己时髦的胶皮棉鞋，这里面垫上了厚厚一层的乌拉草，走多远的路鞋子里都是干爽的，又穿上羊皮袄，带上雷锋帽，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周有德则穿上羊皮做的长靴子，这都是他上山打猎的装备，鞋里垫了乌拉草做的鞋垫，脚上还穿着厚实的羊毛袜子，最后穿上羊皮棉袄，又找出两张皮子给周文俊紧紧的绑在腿上，山上风大，绑一层皮子暖和。
很快几个人拉着爬犁，带着窝头就往山上走，爬犁上还带了几个大麻袋，周文俊兴奋的上蹿下跳，这次肯定能捞到不少的鱼，想到这里，他兴奋的坐在爬犁上：“自强哥，你拉着我跑一会。”
蒋自强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小表弟整天就想着玩，拉着爬犁走了起来，周有德背着枪，慈爱的看着兄弟俩在路上找乐子，他背着半自动步枪，眼睛时刻盯着路上的情况，现在冬天动物饿，看到人眼睛都放绿光，可是会攻击人的。
窝头摇着尾巴跟在周文俊身后，尾巴都甩出残影了，跑起来像个小风车，不知走了多远，周文俊老老实实的自己走了起来，山上雪大，走起来腿脚特别沉重，他还要留着力气捞鱼，不能在玩了。
“这里有块大石头，狼崽子就是在这个附近找到的。”周文俊指着一块比较平坦的大石头说道，这大石头旁边有一棵显眼的歪脖子树，他记得很清楚。
“那只追野猪的狼尸体就在附近。”周文俊仔细的看着附近的大树和石头，冬天风大，山上刮的风里面都带雪，地上的脚印一天就会被盖住，要记住哪里必须要记住标志物。
几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圈，用棍子把雪地上稍微隆起的地方都刨了个遍，根本没看到周文俊说的狼尸。
“这里有几块被咬烂的皮毛，颜色发黄，你看是不是那只狼的？”周有德从地上捡起一个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咬烂的破碎皮毛给周文俊看。
周文俊皱起眉，他越看这个皮毛越觉得是那只饿狼的，它身上的毛没有那么油光锃亮，摸起来有些干枯扎人：“这大冬天的，我以为狼的尸体会好好的保存在这里。”
“这些畜牲的鼻子可灵了，野猪把狼挑死以后血腥味流出来，小鸟最先发现，过一会野兽就都来了，你带着野猪路过的时候说不定林子里就藏着几只狐狸呢。”
“这些皮毛我想要带回去给小狼崽，让他们闻闻是不是他们认识的味道，如果是也能留一块皮毛做纪念。”周文俊把带着血肉的狼毛团成一团放进兜里。
“谁能想到就一天能被吃的这么干净啊，真是……”周文俊没说下去，本来兴奋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走吧，看看我的鱼怎么样了。”
周有德点点头，没趁机说什么，走了一会就走到湖边了，现在冬天水面都冻上了，远远望去像一片洁白的猪皮冻。
“也不知道谁砸的冰洞，这次可是便宜咱们了。”周文俊拿着锄头兴奋的走上去，抡起膀子几下就把已经冻上的冰层破开，冰面上的猪大肠也没了，不知道是被鱼拽进水里，还是来了什么东西把猪大肠啃了。
“听，这冰层下面有哗啦哗啦的声，这就是有鱼，你这打窝打的不错，听这声音吸引来了不少鱼。”周有德让自己孙子认真听，打鱼也是个技术活，看气眼看气泡，打窝，都是家里老人口口相传的，寻常人家要想自己悟出来打猎的方法，那可是不容易，一些小窍门才是打猎的关键。
嘴里说着，眼睛四处看着，手里拿着侵刀不停的切割着冰口周围的碎冰：“在野外眼睛一锭要四处放风，要是趁着你低头出现一头野狼，那不就留在山上了吗！”
“姥爷！你说的怪吓人的，我们拿了这么多装备，要是来个野狼也能一顿大棒把他削死。”蒋自强挥动手中的侵刀，在空中呼哈几声，看起来倒像个武林高手。
“省省力气吧，跟我再凿一个冰洞好下网。”周有德顺着冰面走了一圈，选了一处冰下气泡多的地方，拿着镐把狠狠的砸向冰面，这冰层冻的结实，足有一尺多厚，画了圈以后几个人拿着镐轮番的刨起了冰，叮叮咣咣刨的冰碴四溅。
周文俊这回也不冷了，眯着眼睛狠狠的刨着冰层，一会就有水涌了出来：“爷，咱们这么砸冰，会不会把鱼都吓跑啊。”
“冰厚声不传，等凿开以后等半个小时，鱼儿自然就露头呼吸了，你们把冰凿出脸盆大小就行，小心点别掉下去，我去找根木头。”周有德走到树林里仔细地找了一根长长的细木杆，回来以后冰洞也开好了。
周有德点点头，孩子真是长大了，都有一身好力气：“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好好看看我是怎么下网的，今天这一网兜下去，这一个冬天都不会缺鱼吃了。”
周有德仔细地把木杆从一个冰洞扎了进去，手也试探的往前抖动，直到第二个冰洞口出现一个木杆尖，就这一步就让周有德忙活的额头都出汗了，这副谨慎小心的样子让围观的周文俊和蒋自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插科打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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