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御神殿 ...
-
……
仙界
泡过芍池之后,喻槿礼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痛感渐渐弱下。他换了身栀子色锦袍。
“景欲嘉,你这几百年都在干什么?”
“啊?每日练剑学心法啊,我前段时间随父去妖界办事还遇到了楼倚澜来着,跟那小子见面真是说不了一句好话,天天就会怼我。”
“你没损过他?”
“……”景欲嘉
喻槿礼看这两人都是两半斤八两,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人可能从娘胎里出来就命中相克吧,见面必吵的人。
“那我先走了。”喻槿礼转动玉扇,手指捻了个法诀人就从景欲嘉面前消失了。
“你又去哪?“
“不知道。”三个字轻轻飘落,像春风。
景欲嘉无奈笑了,还是他一如既往的作风。
“哥哥,槿礼哥哥怎么走了?”景欲嘉回头,一个穿着浅蓝青衫的小孩跑来。
“不知道。”他一直不喜欢这里啊。
景欲嘉拉住眼前的小孩,“钟淮,走,哥哥去教你法诀。”
喻槿礼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人间没错了,雪白的衣袍镶碧鎏金,银色的带子将墨发束起。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
人间,有平分秋色的烟火,有避于荒野的港外青山。
转过一个方向,一座奢华的酒楼映入眼帘。
“锦华酒楼”
喻槿礼走进楼中,店小二眼睛尖,一看他非富即贵的打扮就挂着笑脸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
“客官,你要点些什么吗?”
“一份桃花酥,一壶桂花酿。”喻槿礼淡淡道。
“好嘞。”
其实喻槿礼从不吃这些,但今天他就是想尝一下人间的食物,有人和他说过这个不错所以他就点了。
他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台上的说书人正坐在桌旁滔滔不绝的讲着,“传说中古时期世道混乱,众神为世与穹魔一族一战,屠尽其一族将魔永世封于苍穹山底,不见天日。”
“而百年前妖族一人修炼破结婴时走火入魔,靠杀人无数百日便要渡劫成神,可心中有魔,何以成神,他注定渡不过那一劫,于是他去到苍穹山斩破封印,之后六界大乱,民不聊生。”
“众说纷纭,于是人们以神为祭,青松为证。那日六界各族,众仙齐聚蓬莱启阵以换后世太平,如今千年以过,魔族作祟,六界动荡不安,天帝与各族联手,却再也没找到蓬莱。”
“蓬莱不是每过百年便收弟子吗?”下面一人问道。
老者摸着白须:“唉,千年前是这样的,现在可就要看个人机缘了。”
喻槿礼看着眼前粉嫩的桃花酥,咬了一口就觉得索然无味,感觉少了什么。
他在锦袋中拿出银钱放在桌上就走了。
他到底来这里要干嘛呢,系统说话不清不楚。
“公主,你等等我啊!”一个穿着青色裙子的姑娘在后面追着喊,旁人纷纷为前面粉裙姑娘让道,青丝金簪,腰间的玉佩足以证明身份。
钟月南——天帝的小公主。
“这是公主吧。”
“对啊。”
“怎么不在天宫,来我们人间这了。”
“真奇怪。”
“喻哥哥!”钟月南眼睛一亮,惊讶道。
“嗯。”
眼前的少女单纯,分明的感情从眼中一眼就可以看出。喻槿礼不想多说,应声之后就走了。
冷漠的一声已经是最好的回答,少女也已经长大了,当时他看自己的眼神也如现在,没有一丝情绪。
风轻轻拂过他的墨发,一双眼睛漂亮又冰冷,他走到这条街左边,一条巷道在眼前铺展开。
一位银丝满头的的老太太此刻正静静坐在巷边。
“你不像这个国家的人。”
“小伙子,眼力不错,我是在南疆长大的,后来一路颠沛到元国,锦州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们缘分不错,你给我一两金子我老人家给你算一卦如何?”“保证童叟无欺。”
喻槿礼沉默不语,这人怕不是就等在这坑他钱的,反正自己钱多,索性给了她
老太太伸出满是皱纹的手乐滋滋地把钱接下。“小伙子,虽然世道险恶,但我可是诚实人,算不准不要钱,”
“我观天地玄黄,青穹之上,以我为证,鉴明可知。”老太婆一手摇着银铃,瞑目碎念着。
“啪嗒。”银铃从老人颤抖的手中坠落在地上,碎裂。老人惊慌失措,颤颤巍巍起身对他跪下,头重重磕在地上。
喻槿礼觉得好笑,头一次见到这种算命的,“你算出什么了吗?”
老人抬眼看他,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而他的眼眸冰凉,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我什么都没算到,我是骗钱的,我根本不会算。”
……
老太太用发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将金子捡起来递向喻槿礼。喻槿礼垂眸,她眼神中的惶恐被喻槿礼一览无余。
小巷里阴冷潮湿,喻槿礼没接,他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拂过腕间的玉珠。喻槿礼才勉强将心底的燥意和暴戾压下。
老人仿佛察觉到什么,慌忙向后退:“你不能杀我,你怎么能杀人呢,错的又不止我一个。”
“天道是不会有错的,怎么会到现在这样。”
喻槿礼觉得她有病,算不出来就算了,怎么还疯了。他转身想走,一回头便看见前方一人背着光,面他而站。
光暗相错,将此分为两个不同的世界。
又勾勒出眼前人的身形,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
风吹过他金色的直襟长袍,腰束着月白祥云纹案的腰带,翠绿的墨玉用银丝吊在腰间,银发用金色的带子随性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银发与丝带在风中轻扬交缠,红色的薄唇轻抿,高挺的鼻梁,如星的眼眸里情绪波动,忽然他轻轻一笑,金色的眸子星星点点,唇角勾起,张扬潇洒。
喻槿礼感到有风吻过耳边,千万种情绪如涨潮般涌上心间。
莫名其妙,他心想。
腕间的珠子炙热似焰,几乎有一瞬间他觉得这个珠子应该要碎掉了。
“……我没有对这个老奶奶做什么,她说要给我算一卦,结果什么都没算出来还疯了。”
喻槿礼垂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就是平白无故感觉自己被冤枉了还有点委屈。
那人没有回他,但就只是一眼,喻槿礼就万分笃定自己肯定认识他,当时自己为什么独独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呢?正当他还沉默时,对方就开口了。
“你怎么在这?”清澈的声音像轻风拂过,带走喻槿礼心中的燥意,但他却觉得心底有种苦涩蔓延开来。
“……不知道。”
喻槿礼抬头,看见那人手中拿着的剑,银白色的剑刃浸着寒意。
他觉得剑如其人,这人不是表面的样子,就如这把剑一样锋利和刺骨。
喻槿礼觉得站在他面前时间都被无限拉长到永恒,可他也不想走。
“不认识我了吗?”
他金色的眸中浮现点点笑意,却只是浮在表面上的笑,清冷的音调中不带有情绪。
喻槿礼看着眼前人,心中却忽然有点难过,这些从未在他心中有过的情绪,无论是在原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他都是那么死板。而眼前人却让他觉得万物都生动起来,他好像又融入了世界。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们也不是很熟,不重要。”
“我叫谢京珩,字熙清。”谢京珩轻扬唇角,声音伴着清越的铃声传入耳中。
喻槿礼才看到他腰间还挂着一只银铃。
“我叫喻槿礼。”他回答。
作者有话说: 谢京珩心梗:“呜呜呜,老婆不认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