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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拜年 ...

  •   季楠趁着季泉平外出未归的空隙,悄悄溜回自己房间,反锁房门后,从枕下摸出那部专属手机,指尖轻快地拨通了段弈祈的号码。

      “怎么啦,阿楠?”电话那头传来段弈祈温和的声音,混着淡淡的电流声,格外安心。

      “我爸刚才说有急事出去了,我才敢偷偷给你打电话。”季楠的声音压得轻轻的,带着点小雀跃,“阿祈,新年快乐呀。”

      段弈祈心头一暖,看来季泉平没把公司的糟心事告诉季楠,是不想让她过年添堵:“新年快乐,我的阿楠。”

      季楠耳尖微红,敏锐地捕捉到背景里隐约的电台播报声,连忙问道:“你还没回家呢,还在忙吗,真是辛苦。”

      “嗯,刚处理完一起邻里纠纷的警情,现在正往警局赶。”段弈祈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不辛苦。”

      “怎么会不辛苦,大过年的还在忙。”季楠的语气满是心疼,顿了顿又小声问,“你后天有时间吗?”

      “能空出来,怎么了?”

      “我后天要回外婆家拜年,你也来吧?”季楠的声音带着期待,“就在外婆家等我,外公外婆早就念叨你了,还说要给你包大红包呢。”

      早已被季楠外公外婆接纳的段弈祈,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立刻应道:“好啊,我一定准时到。”

      “那我先挂啦,你忙你的,别太累着。”季楠的声音软乎乎的,挂电话前还不忘补了句,“记得按时吃饭!”

      “嗯,你也早点休息。”段弈祈挂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暖意,随即收起手机,驱车往警局赶。

      路燕北还在处理刚才的打架斗殴案,段弈祈径直找去了曹宇的办公室。

      “曹队,张磊那边有消息了吗?”她推开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曹宇放下手里的卷宗,摇了摇头:“手机一直关机。我已经联系上他老家的派出所,调了资料才知道,他父母早几年就过世了,压根没回老家乡下过年。”

      “这么说,是卷款跑了?”段弈祈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不好说,也有可能藏在A市某个地方。”曹宇点了点头,忽然抬眼打趣,“话说回来,你怎么对这案子这么上心?刑侦队的活儿还不够忙?这是待腻了,想过来给我经侦队帮忙啊?”

      面对他的调侃,段弈祈只是淡笑了下,没说实话,只含糊带过:“褚锦是我朋友父亲的产业,她托我多盯着点,别出太大纰漏。”

      “哦,你说的是褚锦的总裁李伟啊?”曹宇明显是会错了意,“我说呢,平时请你搭把手都得看你档期,这次倒积极。”

      段弈祈没再接话,转而追问:“张磊的银行流水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大额资金转出的记录?”

      “正查着呢,不过他名下的几张常用卡,最近半年除了工资,就只有几笔小额消费,没什么异常。”曹宇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估计是早把钱转到匿名账户或者别人卡上了。对了,褚锦那边的财务凭证,我们的人还在核对,刚才传来消息说,有几笔虚报的采购款,审批单上虽然有季氏总部的签章,但签字日期和季泉平的出差记录对不上。”

      段弈祈接过水杯,眸色沉了沉:“也就是说,有人拿着他的授权签章造假?”

      “大概率是。”曹宇翻出一份复印件递过去,“你看,这几笔款项的收款方都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全是废弃的写字楼,背后是谁还没查到。”

      “这个复印件能给我一份吗?”段弈祈扬了扬手中的复印件问道。

      “拿走就行,我们这边留了底。”曹宇摆了摆手。

      “行,辛苦曹队了,后续有消息咱们随时同步。”段弈祈把复印件仔细折好,放进随身的口袋里面,拉好拉链时特意按了按,这可是要托季楠转交季泉平的关键证据,不能出半点纰漏。

      大年初二这天,段弈祈特意早起,后备箱塞满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上次弈祈来家里,你正好出差没赶上。”季楠的母亲苏榆昕拉着段弈祈的手,笑着向侄子介绍,“这是楠楠的爱人,段弈祈。”

      苏灏身形挺拔,朝着她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你好,我是楠楠的表哥苏灏。早就听家里人提起你,欢迎来做客。”

      “表哥好。”段弈祈礼貌回应,顺手把给苏灏的礼物递过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别墅客厅的方向。

      说话间,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苏榆临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往下走,神色依旧沉稳得看不出情绪:“是弈祈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舅舅好,路上挺顺的,没堵车。”段弈祈笑着问好,视线落在他的手套上,上次见面也是这样,手套质感细腻,将双手完全包裹,连指尖的弧度都显得有些刻意,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疏离。

      “快去沙发上坐着暖和暖和,你外婆正念叨你呢。”苏榆昕拉着她往客厅走,桌上已经摆好了切好的水果和温热的茶水,“楠楠说你工作忙,肯定没好好吃早饭,先垫垫肚子。”

      段弈祈刚坐下,外婆就端着一碗红糖姜茶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不放:“弈祈啊,大冷天跑这么远,辛苦啦。快喝碗姜茶暖暖身子,我特意给你加了红枣,补气血。”

      “谢谢外婆。”段弈祈双手接过,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里却没放松警惕,苏榆临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看着她,那眼神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灏坐在一旁陪她聊天,说起季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被外公追着打的趣事,引得众人发笑。段弈祈听得认真,偶尔插两句话,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苏榆临。他正不紧不慢地喝茶,仿佛早已察觉她的注视,忽然抬眼,径直迎上了她的目光,还朝她举起了茶杯,薄唇微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段弈祈没有回避,神色坦然地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朝他遥遥敬了敬,随即低头抿了口温水,指尖却悄悄攥紧,苏榆临的笑里带着审视,总让她觉得不简单。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清脆又响亮。

      苏榆昕和韩漓丞立刻起身,打算去门口迎接季楠。见段弈祈还坐着没动,韩漓丞笑着把她拉了起来:“怎么,还不敢出去见人了?”

      “不是不敢。”段弈祈轻轻摇头,语气诚恳,“是想着给季伯伯留些尊重。”门外大概率是季泉平的司机,季泉平至今不愿她和季楠公开来往,若是让司机看到她在这里,定然会第一时间告知季泉平,怕给季楠添麻烦。

      “这里是苏家,不是季家!”一旁的苏平彦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笃定地放话,“他季泉平再不愿意,也管不着我们苏家的事。小祈,你跟着榆昕她们出去接楠楠,苏家在后面给你撑腰,别怕!”

      “哎,知道了外公。”段弈祈心里一暖,不再迟疑,跟着苏榆昕和韩漓丞走到了门口。

      车子刚停稳,季楠就提着一大袋营养品从副驾下来,看到门口的众人,眼睛一亮,立刻扑入苏榆昕的怀中,撒着娇喊:“妈妈!”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韩漓丞,笑着唤了声,“干妈!”

      司机跟在后面下车,看到站在长辈身边的段弈祈时,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和为难:“段小姐怎么也在?”

      “她是我们苏家的贵客,自然该在这里。”苏榆昕轻轻拍着季楠的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邀请弈祈来家里做客,不必特意通报季总吧?”

      司机脸色微变,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反驳,连忙应道:“苏总说的是,是我多嘴了。今天的事,我绝不会穿到季总耳边。”

      季楠早就挣脱了苏榆昕的怀抱,快步跑到段弈祈身边,眼里满是惊喜,声音都带着雀跃:“阿祈!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还以为我能比你先到呢!”

      “怕你等急,就早点出发了。”段弈祈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脸颊,下意识抬手帮她拢了拢围巾,动作自然又亲昵,“路上冷不冷?”

      “不冷,心里想着见你,就暖乎乎的。”季楠小声说着,偷偷捏了捏她的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韩漓丞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了好了,外面风大,快进屋说话,饭菜都快做好了。”

      一行人簇拥着往里走,司机把车上的礼物搬下来后,就匆匆驱车离开了。

      夜色渐浓,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渐渐平息。苏平彦看季楠和段弈祈黏在一起的模样,笑着摆摆手:“今晚就别回去了,家里房间多,你们俩正好做个伴。” 久别难得有这样不受打扰的时光,两人自然满心愿意,偷偷交换了个眼神,齐声应下。

      正要跟着季楠上楼,段弈祈忽然被韩漓丞轻轻拉到了一旁。轻轻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心照不宣:“弈祈,床头柜里我给你们准备好了,各个牌子的都有,你们……都试试,注意着点。”

      段弈祈脑子“嗡”地一下,瞬间就明白了韩漓丞说的是什么。想起两人确实许久未曾亲近,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她不敢抬头去看韩漓丞,只攥着衣角,脑袋埋得低低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干妈……” 那点不好意思混着隐秘的悸动,让她连脖颈都泛起了热意,只想赶紧躲进房间里。

      韩漓丞看着她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胳膊:“去吧,年轻人嘛,别拘束。”

      段弈祈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跟上楼梯上的季楠,后背都觉得发烫。季楠见她脸色通红,疑惑地拉了拉她的手:“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段弈祈躲开她的目光,指尖却不自觉收紧,“就是有点热。” 她没敢说刚才韩漓丞的叮嘱,只盼着赶紧进房间平复心绪。

      推开房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季楠随手关上房门,从身后轻轻抱住她:“阿祈,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单独待在一起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熟悉的馨香,让段弈祈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季楠眼底的温柔,心头的窘迫渐渐被暖意取代,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嗯,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时间。”她顿了顿,说出了心中的疑虑:“有件事情我有些好奇。”

      “什么事?”季楠仰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舅妈怎么没在?”段弈祈问道,“上次你说舅舅一直戴手套,是因为年轻时被硫酸烧伤,可他是做珠宝生意的,怎么会接触到硫酸这种化学品?”

      季楠愣了愣,思索着回答:“舅舅年轻的时候特别痴迷化学,爷爷本来想让他继承家业学设计,可他死活不同意,一个人跑去了国外。舅妈就是他在国外认识的,其实我对舅妈也知之甚少,从来没见过她。舅舅在国外待了七年,回来的时候,是带着表哥一起回来的。”

      她靠在段弈祈肩头,补充道:“回来之后,舅舅就进了家族企业做事,一直到现在。”

      “也就是说,舅舅的手,是在国外的时候受伤的?”段弈祈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季楠轻轻点头:“应该是吧,他从来没细说过受伤的经过,家里人问起,也只是含糊带过,说是什么实验意外。”

      段弈祈眸色沉了沉,心里的疑团更重了,普通的化学实验,怎么会用到高浓度硫酸?而且受伤后对经过讳莫如深,未免太过反常。

      “舅舅在国外七年,就只字没提过做什么吗?”段弈祈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没怎么说过,只说过在实验室帮人做研究。”季楠摇摇头,“不过我妈说,舅舅回来的时候,变化特别大,以前他很爱笑,回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手套也再也没摘过。”

      “是吗。”段弈祈喃喃低语,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心底的疑团又重了几分。苏榆临那七年海外生涯,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季楠抬手拨开她额前垂落的几缕乱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眉心,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你对舅舅好像有挺大的疑心?是不是他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没有。”段弈祈回过神,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轻轻摇了摇头,“许是我办案子习惯了多想,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她转头看向床头柜,伸手从中拿出一盒两人常用的那款,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烫。

      “春宵苦短,我们该好好珍惜眼下才是。”她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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