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灵感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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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奚不好打听太多剧组的安排，但借着陆佳怡与于迢亦这重关系，她在试镜前夕得到了小道消息——崔导的剧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试镜这种场合能进现场的人少之又少。
那么一个音乐制作人来的可能性也不大吧……
扯着没有躲他的话术，行为却是相驳的。
夜深，阮奚搁下手机酝酿起睡意，无尽的灰夜里脑海浮现起自己亲手敲下的文字。
一本完整的小说确实没什么头绪，阮奚便写了点零散灵感得来的小随笔。
没想到寥寥几笔竟有无限魅力，提笔写下第一段时阮奚也没想到那个午后会连炸出五六个灵感。
她截出其中一段发了微博，在一众积极的情绪价值中，一个账号的存在太过惹眼。
太过熟悉的名字几乎是点赞列表里一扫而过也能捕捉到的存在，没有任何的文字对话，切断了微信聊天的这些日子里，戴鹤泽的名字蓦地以这样的方式入侵了阮奚的生活。
一个账号换得一宿的夜不成寐，文字的思索渐渐成了关于他的回忆。
乱了的思绪再也无法理正，阮奚认命般侧过身点亮手机。
昏暗的卧房里，月光透过玻璃窗烙在瓷地砖上，漆色中阮奚的手指滑阅着微博页面。
关于戴鹤泽，阮奚只偶尔在班级群又或是其他人口中零散了解着他的现状，考去南大的第二年签了公司当上了歌手……
一知半解的内容拼凑着这些年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只是耳闻远不及眼见，当阮奚顺着微博的时间线往前翻阅时，她看到了很多大学时期的戴鹤泽。
有毕业时戴着学士帽张扬热烈的模样，也有作曲写歌时单调的设备照，再往前翻一点一点的少年生活气扑面而来。
他的微博是在第一首歌发行后才渐渐有了粉丝互动，他热忱地回复着各样有意思的热评，阮奚辗转着身子就这样不自觉地游走过每一条微博与评论区。
而再往前的内容随着时间久远，点赞与评论都寥寥无几。渐渐页面滑到了底，他的第一条微博是转发橙盛文娱所官宣的新签艺人形象照，很凑巧他在第五张C位的位置让人一眼便捕捉到。
和他现在的头像一个妆造，大抵出自同一天。
这条微博的考古人数远超其他内容，很多新粉都会来这条微博打卡纪念。
阮奚也终于从滑至尾的微博里抽出神，一扫状态栏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过了一个多小时。
一想到隔天还要早起去试镜现场，阮奚又匆匆熄了屏闭眼强迫着自己睡觉。
那晚思绪还未完全断去时，阮奚燃起了很多关于暗恋、久别重逢的小灵感。
只是等闹钟铃声打搅睡梦再清醒，那些东西又荡然无存。
试镜选在了主拍摄地，屿江。
阮奚穿戴好离开卧房时迎面便是一股梨子香。
清淡而温馨，驱散了延绵未退的困意。
陆佳怡手腕抵着脖颈擦拭着，与阮奚视线相撞后笑盈盈地挑了下眉梢：“怎么样，这个味道好闻吧？”
阮奚点着脑袋认可，目光打量着陆佳怡的衣着后不禁感慨：“但你也要参加试镜？”
本就明艳的五官没有妆容色彩点缀反而多了丝清冷高傲的感觉，只是陆佳怡一开口便将这种疏离感甩了个十万八千里：“OK！这反应很完美，就这套了。”
陆佳怡哼着歌继续收拾起她的小挎包。
临近出门，陆佳怡将香水又往空气中喷了三两下，拉着阮奚转了两圈也沾上着温暖明媚的香气。
“完美！冲冲冲！”
结束这串动作后，陆佳怡挽住阮奚的手出了门。
电梯前，阮奚拿着手机点进APP准备打车却被陆佳怡一手盖住屏幕：“于迢亦和我们同班车，顺路接我们一起。”
有陆佳怡在，阮奚倒无所谓搭顺风车这件事。
两人并肩坐在后座，陆佳怡旁若无人地谈起选角的事情：“小道消息，林茹语好像也会来试镜诶。”
“啊？”阮奚诧异。
“林茹语？新出那古偶的女二？”于迢亦悠然加入了话题，“她确实挺好看的，之前听老崔提过下部戏想和她合作来着。”
“嗯，她是我们高中同学。”
……
两人磁场相吸，就这一个话题津津乐道了整个路程。
阮奚靠在一边默默听着。
上了动车因分散的座位，两人的谈论也顺势止住，陆佳怡挽着阮奚行走于车厢心情愉悦地找着座位。
“你确定你俩真的是前任关系？”
阮奚这才开了口。
“和平分手啦。”
“你上次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阮奚拆穿道。
“哎呀，”陆佳怡扯着阮奚坐到座位里，扯开了话题，“我们先讨论一下待会去现场之后怎么掩盖身份吧，今日顶替一下那后面开拍了咋办？”
阮奚也没想好对策，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早，能瞒一时是一时，说不定拖得久了崔骋就不记得自己长啥样了……
但初稿一交，这件事就像扎了根的树，已经无法挪动位置。
手机铃声碰巧响起，是选角导演的电话。
简单几句交涉后，选角导演说还有人有话说，手机在细碎的声音中传递给了其他人，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线：“阮老师有件事想和你说声抱歉。”
没有任何多余的呼唤，仿佛那头笃定阮奚会猜到他的身份。
“什么？”阮奚顺着他的话问道。
“今早碰见崔导，不小心把你们的事说漏了嘴，他知道你才是作者本人了，”戴鹤泽陈述着事情原委，“不过崔导并不在意这些，他说写出这样酸涩暗恋的作者性子内敛点怕生也正常。”
再后面的话阮奚都听得模糊，她的重点早已变成还没特意裹住就掉落的马甲。
这并不算完全的坏事，不用她主动开口就水到渠成的好消息。
“导演问，那今天你会来嘛？”
戴鹤泽欲要结束这通电话的最后一句唤回阮奚。
“嗯。”
阮奚木讷地应声。
挂断电话后她才恍惚地开口回答陆佳怡刚才的问话：“不用商量了。”
“崔导知道这件事了。”
缓过思绪后，阮奚才眨巴了下那双明眸扭头看向陆佳怡。
陆佳怡还有几分茫然，听着阮奚又道了遍来龙去脉，也是话落后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另一件事——戴鹤泽也在试镜现场。
意识到这件事后整趟车程阮奚都有些心神恍惚。
两座城市相隔不远，四十来分钟的时间流逝，动车缓缓降速停下：“屿江已到达，到站的各位旅客……”
于迢亦候在必经之路上，笑盈盈地凑到陆佳怡身旁：“走吧，戴鹤泽在门口等我们。”
“哇，专车接送这么爽，”陆佳怡挽着阮奚，挽着她的手又紧叩了些，悄声安抚，“有我呢。”
陆佳怡的话兜住了阮奚无所依托的心。
路程不长再加上两位暖场王的存在，阮奚再度将自己埋在了车座后方。
她的目光垂在帆布鞋那系好的蝴蝶结上，行车时的晃动无法带动它的形态。
车内的话穿梭于耳引得阮奚也偶尔笑出声。
于迢亦又谈起大学时的事情，阮奚越听越有兴致，不自在的情绪随之褪去，仰起身靠在了车椅上。
脑袋抵在椅背靠枕时，她的视线中闯入一抹熟悉的色彩——悬挂在车钥匙上的粉白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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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选角组人员初次见面的过程很惬意，选角导演的性子温和细腻，见面瞧着阮奚蕴藉的模样便收了很多洽谈的话术，领着她往试镜房间走。
还特意将她的座位移到了角落：“阮老师就坐这儿吧，演员试戏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发消息给我。”
陆佳怡和于迢亦都没机会进的场地，阮奚却坐在了这个纵观全局而隐匿于喧嚣的位置，恍若一位幕后大佬。
只是形形色色进来的演员还没等到阮奚提议就被out了。筛选下来的那几位很有灵气的演员，阮奚也跟着点头认可。
“下一位是试镜女主角的，”选角导演转过身朝着角落的阮奚提醒到，“阮老师可以多提供点意见。”
紧接着助理领着下一位演员进入试镜房间，林茹语迈步径直走向指定位置，与她一同进屋的还有笑意未收的戴鹤泽。
“老师您好，我是演员林茹语……”
她契合着校园剧的形象扎着高马尾，背脊挺直地介绍着自己。
身上那股高中时的傲气与距离感不减分毫，这样的形象与书中女主大相径庭。
阮奚埋下脑袋正准备将书中女主的描写截图发一下，稍显昏暗的角落忽而又暗了一瞬。
凳腿落地，一道身影就这样落坐在了阮奚身旁怔住了她指尖的动作。
“没位置了，坐一会儿。”戴鹤泽解释道。
就在此刻，林茹语在选角导演的指导下演绎起剧本中的一个场景。
她埋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整个人就像抽走了一根筋瞬间软了下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怯懦地盯着地板砖，手里捧着一杯并不存在的杯子。
导演出声搭了句旁白音，林茹语依旧沉默地坐着，只是手指攥了攥牛仔裤，抿着唇微微抬头，目光缓缓挪动着靠向一个方向。
是剧本中重逢的契机——同学聚会。
阮奚被林茹语无声的表演打动，什么形象气质不相符的想法烟消云散，仿佛真切看到了笔下女主角在那场同学聚会中的模样。
收了表演，林茹语礼貌地鞠躬离开了房间。
选角导演也顺势转身询问阮奚的看法：“阮老师觉得这位怎么样？”
“漂亮有礼貌，”阮奚中肯而官方地回答，“演戏也很有感染力……”
话里话外都没有多余的参考意见，导演微微颔首。
察觉到自己并没提供有效意见的阮奚说话声弱了下来。
身旁戴鹤泽轻咳两声替她将后面的话重复了一遍：“她说，刚才女演员所试戏的那一段和她构思时的画面相吻合，挺合适的。”
只是他随口替换了阮奚的措辞，语调格外硬气。
阮奚就顺从地在旁边点点头。
“那就好，我还以为阮老师说的客套话，不太满意这位演员呢。”选角导演认同道。
阮奚摇摇头否定了这种看法，再度融于角落的沉寂。
下一位演员进场的间隙，戴鹤泽低声道：“你是作者，有绝对的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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