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吻住了她的 ...

  •   从那间铺子出来,杜明月瞬间垮下脸,心头那股硬撑出来的气泄得干干净净。

      “……玉妆,刚才谢谢你了。”

      她明白,盛玉妆刚刚的那番话,明着是点评玉光纱不好,实则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不必硬着头皮掏空积蓄买下它,否则她现在还真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两人又转去了别家几家铺子,一路上杜明月心有余悸,想起陆思曦看向盛玉妆时的眼神,“玉妆,你这二姐,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见盛玉妆不说话,她心下又有了新的担忧,“对了,她与平成公主的关系那么好,明天的赏花宴,她肯定也会去的吧……”

      盛玉妆淡淡的,“也许吧。”

      杜明月看出她不欲与自己陆思曦讨论太多,有眼色地不再追问,心想自己之前看的还是太片面,玉妆和她一样都是小官之女,在满地官宦的京城里属于微末,她们这样的人家嫁入陆家这样的门庭,怎么可能不会受人冷眼。
      看来这高嫁,也没有她想的全然都是好处。

      回去的路上,杜明月看着盛玉妆的脸色,不知道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还在困扰刚才遇到陆思曦的那件事。

      盛玉妆总是这样,神色永远柔和,平淡,真实的情绪掩盖在美丽的皮囊之下,跟她待在一起,连自己这样咋咋呼呼的性子都变得平和了不少。

      “玉妆……你没事吧?”

      杜明月咽了咽唾沫,想要同她交流一番,却见盛玉妆掀起轿帘,刚才还清清冷冷的眸光不知看到了什么,倏然一亮。
      她柔声吩咐车夫,“停一下车。”

      马车停下,杜明月不明所以,看着盛玉妆吩咐马车停在了一家卖风筝的摊边,让雪梅去买了一个美人风筝。

      “玉妆,你什么时候喜欢玩起这个了?”以前她邀过她放风筝,她总是兴致缺缺。

      雪梅买好了美人风筝,从车窗递给盛玉妆,盛玉妆端详着手里的风筝,指尖轻轻抚过风筝的纹样,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
      “没事,我们回去吧。”

      杜明月讪讪盯着盛玉妆此刻的笑颜。
      “玉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过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真的不买点什么吗?”
      除了这一个美人风筝,盛玉妆什么都没有买,与大包小包的杜明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玉妆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缺的。”

      这是实话。在盛家的时候,她有祖母和父亲的疼爱,虽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但也是从小到大吃穿不愁,更遑论嫁到了陆家后,婆母和陆禀谦也对她十分大方。

      “行了,你既这么说,那我们便打道回府。”杜明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突然眼睛一亮,暂时忘记了陆思曦,玉指一指,“玉妆你看,那不是你的表哥吗?”

      盛玉妆顺势看去。

      东郊巷的一角,馨荣堂门口,沈圭淳穿着一身墨蓝色长袍,身姿笔挺,俊面清冷,正排队买刚出炉的点心。

      盛玉妆心想表哥八成又是在给祖母买她喜欢吃的点心,心底有些柔软。

      杜明月以前时不时去盛家找盛玉妆玩,偶尔会见到沈圭淳,虽然两人交谈不多,但她对沈圭淳莫名很是亲近,兴冲冲就要拉着盛玉妆下车,“走,咱们去跟你表哥打个招呼!”

      两人下了马车,穿行在街上,这时突然一阵急促马蹄声自街口传来,马蹄急促沉重,踏得青石板哒哒震响。

      “都给我闪开!”

      马上之人扬鞭大吼,马过之处尘土飞扬,几名穿着朝廷官服的男子纵马疾驰,匆匆穿行于闹市。

      “兵马司奉命抓人,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马蹄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之不及,摊贩被无故撞倒,摊上的东西撒了一地,行人仓皇避让,本就喧闹的道路,瞬间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整条东郊巷乱作一团,一时间惊呼声、叫骂声、孩童啼哭声连绵不绝,盛玉妆拉着杜明月,在几个家丁的保护下勉强离开中心,退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等了一会,马蹄声渐渐远去,杜明月躲在角落,后怕地捂了捂心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朝廷奉旨当街抓人,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杜明月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此刻只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又难免心生好奇,眺望烟尘中早已奔驰而去的一行人,“这是在抓什么人,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盛玉妆脸色一变,心口阵阵发慌,那份惧意几乎要冲破心口,她却硬生生按捺下去,竭力维持几分镇定,声音微微发紧:“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说的对,横竖跟咱们无关,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回程的路上,杜明月又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对盛玉妆道,“对了,我听爹爹说,朝廷最近抓了一批北上的匪寇,都是囤聚在江南盐商豢养的杀手,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已经刺杀了好几个朝廷官员,吓人的很!”

      这时,雪梅忽的又想起来一事,“对了,刑部的话,不就是你夫君任职的地方吗?他可是如今的刑部侍郎……哎,玉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刚才还觉得盛玉妆镇定自若,因为全程都是她在保护着自己,自己又吓的要命没顾得上,此刻定下心一看,盛玉妆的脸色竟然不知何时白的吓人。

      “玉妆、你没事吧?”

      盛玉妆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许是刚才有些吓到了。”

      她神色怔忪,很快就从里面挣脱出来,恢复了血色,可那玉白的容颜之间,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心悸,对她微微一笑。

      杜明月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我没事。”

      “好吧。”杜明月不再追究,提议道,“我看最近的京城不是很太平,咱们还是早点回府吧,明日公主府见。”

      盛玉妆笑着点头。

      马车行驶平稳,在路上压出一道粼粼的印记,离开之时,盛玉妆掀起轿帘,又看了一眼馨荣堂的方向。

      沈圭淳已经不在。

      .

      盛玉妆回到陆府时,已经是傍晚申时。

      李芝芳派人过来,贴心询问她要不要去幽胜阁用饭,盛玉妆婉拒,一个人随便吃了些茶点垫了垫。

      随后她去了库房,仔细挑选了明日带给长公主的礼物,又整理了一下今日出行买回来的东西,拿出那个美人风筝,让润春带到和春园去。

      一番下来,天色已经擦黑。

      做完这一切后,她早早梳洗沐浴,洗去今日的一身尘土,然后坐在靠窗的美人榻上,闲闲地翻看着一本书。

      屋里很静,良久之间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盛玉妆低头看着书页上的字,目光久久不动。

      雪梅知道她的心事,担忧地看着她,宽慰道,“小姐……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刚才街道上马蹄凌乱的那一幕,还有杜明月在马车里说的那些话,又令雪梅想起了三年前那一段往事。
      那段往事凶险万分,多亏了小姐在,她们一行人才大难不死,最后得以顺利脱身。
      现在想想,雪梅至今心有余悸。

      她还在回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盛玉妆喃喃的声音。
      “……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了?”

      雪梅一怔,随即神色一凛,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小姐还记得他做什么?他若是个命大的,现在早已荣华富贵加身,若是个倒霉鬼,那就去奈何桥的时候好好祈祷祈祷,来世投一个好胎罢了。”

      “小姐若是过意不去,我看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给他烧点纸钱,也算是对得住他了。”

      盛玉妆想了想,觉得此事可行,“好,你去准备些纸钱,别让旁人发现。”

      天已黑透,陆禀谦才姗姗回府。

      他身上还穿着官服,脸色风尘仆仆,看上去有些疲累。

      盛玉妆迎上去,想要给他宽衣,被他抬手制止。

      他的身量比她高很多,说起话来语气清冷温和,但也消弭不了那一种由身高带来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我派流云回来传话,晚膳不必等我,我已在刑部用过了,你用过饭了吗?”

      盛玉妆点了点头,“我自己用过了,已让人备好了水,是否现在要沐浴?”

      陆禀谦点头,路过佛龛时,他看到香炉里燃灭的香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问道,“你今日点香了?”

      “是。”盛玉妆神色平静,解释道,“今日突然想起了一位逝去的故人,聊表一下哀思。”

      陆禀谦不作他想,点点头,转身去了净室。

      盛玉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微怔。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陆禀谦刚回来的那一刻,她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肃杀和冷冽。

      原本这两个形容词,她永远也不会放在他的身上。

      从净室出来后,陆禀谦已脱去了身上的官服,换了一身雪白打底、勾连雷纹镶边的深衣,脸上的疲惫洗去,露出本来英俊白皙的面目,高大挺拔,似一柸高岭之雪。

      盛玉妆请他去看明日挑选给平成公主的礼物。

      陆禀谦看过,点了点头,“平成公主一向奢靡,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看重,礼物贵在心意,你自己拿主意便可。”

      听他的口气,好像很了解平成公主似的。
      盛玉妆又想起那日他与平成公主在一起的样子,两人之间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他甚至都没有称呼一声尊称,然而平成公主并没有怪罪他,反而与他轻松地像是跟朋友聊天一样。
      盛玉妆心中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陆禀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明日我有些事,不能陪你出行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盛玉妆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淡淡的放松,她点了点头,“好。”

      陆禀谦坐下,又看了她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说着话,“听说你今日出门了。”

      “是,和杜明月一起。”

      “明日她和你一起去公主府?”

      “是。”

      说到这里,盛玉妆看了陆禀谦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添了一句,“多谢你给明月的请柬。”

      “举手之劳而已。”

      他并不否认,那么此事确实就是他做的了。盛玉妆不置可否。想到他刚进门时的疲累模样,她柔声道,“早些歇息吧。”
      说罢,她放下书籍,先一步上了榻。

      陆禀谦独自坐了会,过了一会,也灭灯上了榻。

      两人一人一条被子,盛玉妆靠着墙壁,侧身而睡。

      帷幔内俱是一片沉沉的寂静。

      静默了一会儿,一只手缓缓穿过朦胧暗影,朝她探了过来。

      盛玉妆睁开了眼。

      他慢慢抱住她的背,于是乎,那股独属于他的清冷的松木香气又慢慢地朝她周身浸润开来,将她整个人缓缓裹住。

      盛玉妆浑身泛起一层细微的局促,指尖下意识想要抬起来推拒,可脑海中倏然掠过初夜那一幕,抬到半空的手,终究是无力地缓缓垂落下去。

      夜色压得人呼吸都轻了几分,她嗓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怯:“……你不累么?”

      陆禀谦没有说话,继续啄吻她在黑暗中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脖颈。

      帐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粘稠又暧昧。

      他吻了一会,似乎不满意她背对着自己,稍稍用力,将她的另一侧香肩扳了回来,顺势撑在了她的头顶上面。

      他撑在一边,轻轻撩拨她的发,勾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清冷嗓音混在沉沉夜色里,带着几分沙哑,“那里……还疼不疼?”

      盛玉妆想起早上的那瓶药膏,脸红的恨不得要钻进被子里,可是她的手还被男人禁锢着,强忍着羞涩道,“……不疼了。”

      头顶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

      盛玉妆耳尖绯红,黑暗掩盖了颜色,她侧过脸去,紧张地没话找话,“你的表字是景修?”

      陆禀谦果然顿住了动作,“是。”

      随即,他温声问道,“那你的闺名呢,又是?”

      “无字。”盛玉妆轻轻摇了摇头,有心避开此刻缱绻的氛围,急着转移话头,玉齿轻轻咬了咬唇,声音带了几分不自知的羞怯:“并无表字,只是府中亲眷,都唤我玉儿。”

      “玉儿……”陆禀谦低低重复了一遍。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这两个字仿佛有了魔力,成了一根撩拨人心的琴弦,丝丝缕缕撩过人的心尖,叫她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玉儿。”

      他又低唤了一遍,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接下来要开的新坑:《亡妻六年后》 伪兄妹《阴湿皇兄继位后》 对抗路夫妻《作恨夫妻重生后》 追妻火葬场《夫人要和离》 完结文:《将台美人》《丧夫后又被前任独占了》《衔玉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