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人设》为雅留白

19、第 19 章

　　回家躺平后。
　　葛薇闭上眼，想起晚上那场烟花，还有车里似有若无的氛围。
　　他明明就是一直在关注她的，或许从来没有忘记过，可倒是是因为爱还是恨，她已经分不清了……

　　曾经那段旅居的日子，当时他带她飞吉隆坡看演唱会，正是燥热的雨季，她兴奋地站在前排，浑然不觉的累，跟着人群大合唱，本来就甜的小兔脸上看向他时更甜，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河。

　　欢呼声像浪潮一样，葛薇觉得整个世界围着自己转。
　　而这个世界是周隐之捧到她面前来的。

　　散场时，周隐之拥着她跟着人群往出口走去。
　　她还哼着歌，意犹未尽，傻傻的笑着。
　　周隐之望向她的眼眸，温柔如晚风，他说：“你可真会挑日子，露天广场暴雨预警，情人节街头满客，鲜花和门票都是最难订的时候。”

　　“可你还是都给我了。”葛薇皱着鼻子努嘴，恃宠而骄。
　　他拥她入怀亲吻在额头：“当然，只要是为了你，摘星星也要去。”

　　夜晚飙车去海岸，他哪里都熟悉，揽着她惬意兜风。
　　遇到哪里好看，就累了便放胆玩去游客匆匆驻足，不忍离开的海岛上。

　　“快看那！”葛薇飞奔过来告诉他，看到了蓝眼泪，拉着他奔向海面，浪花打在腿上，凉的她肩膀瑟缩。
　　她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看到了吗？”
　　周隐之脱下外套，盖在她头顶，搓着她的手：“看到了，你别着凉。”

　　手被他的掌心包裹着，传来温热。
　　葛薇抬头与他目光对视，看得清周隐之的睫毛，鼻梁和唇峰。
　　柔情的一塌糊涂，她不受控制的先吻上了他，舌尖轻点他的唇珠，有些发怔地问：“周隐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周隐之含着笑立刻反客为主，捧着她的后脑勺，深吻下去。
　　浓烈而炽热，夹杂着海风的味道，“对你好还不好？”

　　葛薇被吻的呼吸困难，揽住他的脖颈不放。
　　“不好，一点也不好。”

　　要怎么告诉你，这只是一场游戏？我会舍不得放手。
　　她长久地抱住他的腰，贴近他的胸口，像是瑟缩寻找羽翼保护的幼鸟。
　　周隐之爱惜似的将她禁锢在怀中，笑着逗她：“怕什么，我又不会离开你，永远在你身边。”

　　葛薇说不出口，只能用行为表示不舍，她在那晚尤为热切，只因她是做足准备离开的人。
　　她反复安慰自己无足轻重，就算离开，对他也不算什么。
　　也许过两天，过两个月就该忘了。于是，在黎明破晓时分，她轻手轻脚拿着衣服和行李从他床榻前离开，一路坐船离开海岛，再没回头。

　　房间没开灯，只是窗外透过来一层晨曦的光。
　　葛薇躺在沙发上，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一天内两次情绪起伏，她不只是难过，而是有些麻木了，好久没有这样的感受。

　　红的时期周围迎来送往，工作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感受失落。
　　现在屋漏偏逢连夜雨，所有人都像画皮鬼撕开假面，那些数不清的隐痛都密密麻麻扎上来，让她体无完肤。

　　“嗡嗡。”
　　失眠一夜，葛薇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震醒。
　　她有些条件反射的皱眉，一看是封小文的，才松了口气：“说。”
　　封小文一着急，说话语气火星四溅的，“天大的事，你还记得你被替换角色的那部戏吗？他们换成了一个没演过戏的素人，这帮人什么眼光啊，你一定要来看看！”

　　“不用了。”
　　“一个丢了的角色而已，我还会有更好的。”
　　葛薇嘴上敷衍着，脑子里还没从刚才的梦里缓过来，直到听到封小文炸开锅的惊叹声：“不行不行你必须得来，你知道我刚才看到群里发的什么吗？”

　　“什么？”
　　“换的那个女演员，好像是周隐之的女朋友！”
　　封小文找到照片飞快贴了过来，电话里还在输出：“我就说怎么眼熟呢，这不是你那个八杆子打不找的师妹吗？就是她把你角色截胡的，没想到背后的资方是周隐之的人，这你不来看看热闹？”

　　葛薇看到开机照片上，一堆人里。
　　周隐之旁边站着小鸟依人的谷芯蕊，肩膀相贴，女孩穿着戏服兴高采烈比耶。
　　“他们真是男女朋友？”

　　那昨晚带她去是……
　　哦对了，他说的什么也没发生，本来就该忘掉的。

　　“应该是吧，现场看着挺亲近的。”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怎么一听到周隐之，你就不去了。”
　　葛薇抬腿坐在落地窗前，揉了揉眼皮：“其实……我昨晚跟他一起出去了，已经说清楚了，所以还是尽量不要见了。”

　　“不对，不心虚你躲什么呢？想吃回头草了？”
　　封小文突然话锋一转：“再说你就是来探我的班，看个热闹，OK？”

　　她按断了电话，盯着玻璃上的倒影。
　　嘴角还挂着笑，完了，怎么好像真有点要后悔的意思。
　　在她犹豫不决要不要旧情人相见的时候，接到曹继泽的电话，说是《焰火》重新找人来拍，又希望她重新出演。她还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剧组的电话就打到了葛薇这里。夏斐然特地来为那天晚宴的事道歉。

　　“那天的事是个误会，本来想着让你跟文迪总认识一下，以后也多的是机会，结果……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过也有个好消息，不然我也不好意思给你打这个电话，之前听说你是《焰火》的女主角，因为档期耽搁了，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意向？”

　　葛薇这才觉出味来。
　　是那天晚上跟周隐之吃的那顿饭，原来有这么大的能量，相当于有人背书决策，底下的人为了讨好攀附，自然是能巴结的巴结，能补救的补救。
　　这次夏总来，估计就是后者。

　　“这个事情周隐之知道吗？”
　　“如果我说有，你会拒绝的对吗？”夏斐然点头：“你放心，他们是找人救火，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说这事也挺不好意思的，原来应该给你女主角的，现在找你来换成了女二。”

　　“那我接了。”
　　葛薇也不是拿乔的人，何况她现在能有机会就需要赶紧抓住。
　　如果夏斐然去找何珊珊也只会是一个结果，索性她自己做决定，加上公司也逼迫她抓住机会，她毫不犹豫就接下了。

　　“葛薇小姐果然义气。”
　　夏斐然发自内心的感激，也头次对葛薇产生兴趣：“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开心隐之帮忙呢，上次他为了你都得罪文迪总了，让我很惊讶。”
　　葛薇有点尴尬：“换做是夏小姐，他也会帮忙的。”

　　“那可不一定，我充其量只是合作伙伴，为了赚钱而已。”
　　夏斐然也显露出爽朗的脾性：“上次差点破坏你们的关系真是过意不去，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的话，我还是很愿意帮这个忙的。”
　　“没有误会，我们只是雇佣关系。”葛薇微笑回应。
　　夏斐然略带惊讶：“明白了。”

　　*

　　葛薇说服自己，和周隐之见面只为工作，再不要自取其辱。
　　她于是开始每天背台词为进组做准备，从女主变成女二落差还是蛮大的。从前的她可能会拍案而起，只会觉得此事为“只欠一撕！”非搅得对面乱成一锅粥不可，但自从查出身体的问题之后，她已经满脑子赚完钱赶紧跑路的心态。
　　幸而接受起来还算顺畅。

　　一个礼拜后。
　　葛薇收拾进组，见到了忙成陀螺的封小文。

　　“丫的，只欠一撕！”
　　她气冲冲从片场回来，把葛薇刚拿到手的奶茶灌了。
　　葛薇还有点懵：“怎么了，又这么大的火气。”
　　“你知道那个姑奶奶说什么吗？人家跟我说能不能改了这场骑马的戏，她觉得很没有必要，坐马车也可以。”封小文翻白眼：“太装了吧，明明就是自己没有练习好，还改上我的剧本了，这可是战国戏，不骑马靠腿啊！”

　　“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么上火干什么。”
　　“我怎么能不生气，这本来是你的角色，凭什么她来了就想动人设重新来啊，写出来被骂的可是我啊。”封小文怒喝水：“我不管，你快点去见周隐之把自己的角色拿回来，我不想伺候这个姑奶奶了。”

　　“......要让你失望了，我拿的女二的角色。”
　　“什么？找你救场女二？”
　　封小文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他们怎么敢的？让你给一个新人抬轿？”
　　葛薇倒是不介意，“无所谓，本来也要兼顾综艺那边的录制，戏少点还能少请假，我觉得挺好。”

　　“好什么呀，你还是那个不吃回头草的葛薇吗？”
　　封小文怒其不争，转而突然想到：“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抢你角色，你就抢她男人？有进步，这戏可好看了！“

　　葛薇告饶：“老师，别给我夹带私货行吗？我真是为了赚钱来的。”
　　“我信你放屁不如信我司命星君下凡！”

　　葛薇无语的闭上嘴。
　　封小文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可自拔：“不过我这两天可是认真观察了，周隐之自从来了一直是工作状态，不怎么搭理那小公主，倒是另一个徐总和她走得近，你还是有机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