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玩个游戏 就叫做“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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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们也听到了吧？刚刚那是什，什么声音？”
“哦！我知道了，你们知道那个吧，就制作爆米花的机器，每次我经过都会被吓到。”
“是不是游戏已经开始了，我们不会出事吧？昨天那个鬼东西又要来了吗？”
场面变得躁动，玩家与认识的居民交流，却无一人向前。
由于房屋的设计，楼梯与楼道是平行衔接的关系，有一部分站在走廊上，也有一小撮人挤在楼梯口，不停向下张望。
声音是从101室内传出的，江蔓沥心知肚明，那绝对是枪声，而且是好人阵营所开的枪，造成另一方人数减少。
江蔓沥捏了把汗，他不能主动上前，太过于积极会被人盯上，在场玩家鱼龙混杂，其他旅人肯定也和猫头鹰女士相同，伪装成普普通通的人类，混入其中。
是否存在反应奇怪的人？
江蔓沥的视线迅速扫过，为了不被其他人察觉，他偷偷向后撤，后背抵在墙上。
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人快速筛选，江蔓沥总觉得异样，但又说不上来。
类似于画面的不协调性，面对突发事件时，不同性格的确会有截然相反的反应，年轻一辈的甚至忍不住探头，脸上写满跃跃欲试。
这都是正常的，但怪异感在心底滋生，无法用言语表达。
磅礴的压力犹如巨浪，向着江蔓沥的方向冲击，此时他可以确认，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观察，正准备朝自己的方向袭来。
他被一双眼盯上了。
“危险”二字在心中敲响警铃，江蔓沥将手放置在腰间的小刀上，随时准备进攻。
沈青眠也贴近，侧目轻声道：“小J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技能没有反应吗？”不应该是这样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挥之不去，除非...
对方的目标只有自己。
江蔓沥的嘴角被捋平，他倒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人物在窥探。
他微微抬手，无所谓地语气道：“没事，等待就好...”
话音刚落，屋内又响起一声枪响，子弹劈开空气，宛如射入每个人心中。
玩家下意识蹲下身体，焦急的眼神无法遮掩。
“什，什么鬼东西！”
“这是枪声吧？真的能存在枪吗，我们这不是禁止用枪吗？”
“让一让，快让一让啊，我要退后，快让我离开这里！”
围观群众接连退后，根据前面的人所说，101室门敲半天没反应，原本屋内也未发出声音，他本以为屋主已经去世，谁又能想到，会有接连两声枪声响起？
玩家犹如惊弓之鸟，敏感的神经令他们崩溃。
小孩反而天不怕地不怕，摆脱大人的束缚，向着铁门踉跄跑去。
小女孩不停拍打着门，焦急喊道：“爷爷，杜爷爷你在吗？”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不应该堵在门口，而是应该去撞门。
“我们现在应该去撞门吧？对！”
无论发生什么，最起码要知道发生的事情。
脸上的慌乱造不了假，但大部分人互相对视，选择一同上前撞开大门。
“三，二，一...”齐声口号下，在几位成年男性的多次努力下，铁锁终于被撞开。
“咚”地声巨响，铁门敞开后，门口的人却忙不迭后退，手臂疯狂上下摆动，而另一只手也捂住口鼻，控制住干呕的冲动。
“呕，这是什么气味，太臭了吧。”
“不行，不行！我忍不了了，快让一下，啊啊。”
江蔓沥站在几米远的位置，也能闻到那股恶臭味，像是腐烂的臭鱼，被污水浸泡了数年，任由细菌繁殖，如今打捞上来后，才会散发的味道。
沈青眠打了个喷嚏：“这东西是不是比鲱鱼罐头还臭？嘶。”
哪个更臭暂且不知，但异味导致其他人不敢上前，所有人紧贴着护栏，或是墙壁的位置，不敢上前拉开大门，更别提进入。
居民们纷纷拧紧眉毛：“大爷这是在家里干什么了，我这辈子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
“啊啊，我受不了了，还不能回去吗？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回去？”
待臭味稍稍散去，积水从屋内溢出，里面混杂稀释的血液，压抑的血腥味随之传出，他们终于意识到严重性，纷纷瞪大眼睛。
“有，有人死了吗？”
“我们现在得进去吧？杀人凶手还在里面！前面的人傻愣着干什么？”
“要进你进啊，里面的人拿枪了不知道？”
争论不下时，有几个人选择领头，率先踏入屋内，江蔓沥趁机混入人群之中，跟在后面慢慢挪动。
其实按照目前的情况，本应该疏散人群，选择几位身强力壮的进去探险。
不然碰到情急情况，或是发生冲突，打头阵的人只能吃枪子。
当然，这是[一般人]的视角，其他阵营的人了解规则，[好人]无法滥杀无辜，现在大概率躲在某个角落。
江蔓沥与其他人不同，他稍微装出惊吓的模样，似乎是因为害怕而张望，实则在分析屋内的情况。
101室的屋主是位年过八十的独居老人，子女不详，几乎从未出现过。
江蔓沥极少与对方交流，是偶尔路过点头的关系。
老人虽独自生活，但他将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条，前不见还见他提着麻布袋子，一副有力的模样。
他的屋内本应该是整洁的，但客厅却凌乱不堪，桌子被撞倒，果盘内的花生散落满地，随着涌出的水飘荡。
板凳同样东倒西歪，横在路中间，挡住所有人的去路。
“哗哗”地水流声不断响起，最前方的人捂住口鼻，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动屋内的凶手。
“呕！啊啊，抱，抱歉。”
后面传出干呕声，有玩家无法忍受恶臭，急迫地想要向后退，却又被人流堵住，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身旁的人担忧地拍了拍，正准备安慰，却又被其他人提醒。
“嘘！嘘！”其他人面目狰狞，双手止不住颤抖，以夸张的姿势提示。
犯恶心的玩家只能含泪点头，眼尾有泪珠挤出，如临大敌般跟随。
江蔓沥从几人身上收回视线，他们的嫌疑可以排除，几人属于[一般人]阵营，举手投足没有任何破绽。
他继续半蹲着身体，与前面的人保持统一步调。
“嗯？”江蔓沥发现一件事，屋内暖气充足，怪不得感觉到燥热。
原本室外温度便不算高，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屋内暖气全部处于运作状态，将味道进一步烘烤，宛如炙热的烤箱。
江蔓沥不会感到害怕，但不能习惯臭味，待久了身体感到不适，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的步伐变得沉重，羸弱的身躯总会被各种事物影响，好在他晕厥之前，最前面的人终于鼓起勇气，将浴室大门推开。
冷热交替下，一阵大风刮过，浴室的窗户全部敞开，风流驱散了异味，令所有人喘了一口气。
“哈，终于...”
“等会儿，这是什么鬼东西！”
“卧槽！”
在场群体年轻人居多，大多分布在二三十岁，他们望见异样的生物，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反而围上去观察。
现在浸泡在浴缸中，正是所有味道的源头，也是鲜血的主人——干瘪的鱼人。
死不瞑目的样子，浑浊的双眼里仿佛还有留存的恨意。
“这，应该不是人吧？”有玩家询问道，向其他人投去疑惑的视线。
旅人的外貌自然和人类不同，鱼人有着人的下半身，但脑袋是确确实实的咸鱼，竖着立在中间，死前还张哲嘴巴，鲜血也是从中流出的。
在骚乱中，江蔓沥还发现一件事，鱼人的身上有两道伤口，都为枪械所导致。
子弹类型暂时无法分辨出，但与自己的马格南不同，对方更像是便携式小手枪，创伤面积较小。
一处在胸口，一处在头顶。
毫无疑问，开枪时是带着必须杀死对方的心情，行事果断。
但会是谁？有没有可能混入人群中？
江蔓沥快速环顾一圈，人群中不存在多出来的人，但凝视还在，他微微抿嘴，为了不暴露自身，又立刻垂下脑袋。
其他玩家注意的点不同，得知尸体不是同族后，他们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极度害怕的人仍存在，但作为“先遣小队”，几位青年壮着胆上前，他们顺手抽出马桶塞，往尸体上随意戳动。
青年猛地扭头，他一只脚踩在浴缸边缘，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哟，你们快过来看，这家伙脑子就会是一条鱼啊，这是怪物吧？”
“应该是吧，但是除了臭点，好像...也还好？”另一人鼓起勇气上前，犹豫不定。
“吓死我了...不过这会是谁杀的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咋还杀人了，系统不是说接待吗？”
众人七嘴八舌，紧张的氛围被驱赶，更有甚者开起玩笑，忽悠同伴尸体在动，吓得其他人一屁股坐地上，惹来连绵不断的嘲笑声。
江蔓沥喘口气，他本想去另一间房探查，却倏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沈青眠小心翼翼问道。
“不会错的。”江蔓沥拧眉，一直监视他的家伙现身了，对方不准备遮遮掩掩，彻底暴露。
猫咪先生出现在人群中，他未顶着熟悉的猫头，人类的外貌平庸，原先更是没有这号人，像是从黑暗中突然显形，没有任何预兆。
那本应该是仍在人群中便找不到的容貌，但江蔓沥却能一眼辨识出，那得天独厚的气质是任何人也无法拥有的。
神秘，危险。
笼罩在黑暗的氛围下，散发不安的气息。
被狩猎的本能促使江蔓沥快点逃跑，但他却在人群中站立，穿过一颗颗人头，与猫咪先生对视。
心中默默倒数，经过漫长的五秒后，男人的眼睛发生改变，妖艳的绿色竖瞳出现，笑意也在嘴角扩散。
是坏事达成的笑容。
不会错了，绝对不会错，忽视心脏被攥紧的感觉，江蔓沥拨开人群，朝着目标奔去。
“你帮我看看其他人，我先有点事情。”江蔓沥与沈青眠交代，生怕放过狡猾的罪犯。
而猫咪先生不闪不躲，就静静站在原地，还与江蔓沥招手，娴熟又刻意的模样。
“麻烦让一下，麻烦了，谢谢...”江蔓沥不停向前迈进，他的视线从未偏移，整个过程仿佛被世界放慢，每一帧都被定格。
被无限拉长。
江蔓沥眼睁睁看着猫咪先生手臂抬起，搁在方奶奶的肩膀上。
猫咪修长的手指上下点动，宛如奏乐般，而沈青眠的信息随之传来。
【您的好友“理不清丶想念”向您发送一条信息。】
【小J老师，感染人数增加一人了！现在是两个，啊，等会儿三个了。】
江蔓沥：！
猫咪先生似乎了解江蔓沥的动向，在视线偏移的零点几秒内，他轻轻挥舞着手，与江蔓沥道别。
神态惬意，正如系统所言，是参加宴会的贵族，如今正是到散场的时候。
不，不可以，绝对不能放走。
江蔓沥加快速度，但双腿变得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吃力。
而当人头攒动，某位玩家挡住远处的猫咪先生后，仅仅是眨眼间，方奶奶身边的家伙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江蔓沥喘着气，他本以为是对视的后遗症，但离开人类最密集的区域，系统通知便倏地弹出。
【技能[薛定谔的体质]已发动】
【请注意，您目前处于[死]的状态，请玩家努力应对危险。】
走路变得跌跌撞撞，刺痛感从左脑扩散，江蔓沥感到一阵晕厥，双腿更是出现无力的症状。
江蔓沥强忍住剧痛，由于身体的负担，咬破的舌尖涌出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他分析目前的局势，整层楼的大门都为闭合状态，猫咪先生只能往上跑。
对，对方只能选择往楼上逃窜。
但江蔓沥赶到楼梯旁后，却撞见难以置信的一幕——
猫咪先生大大方方站在楼梯中间，他的外貌再次变化，更像是年幼的小男孩，婴儿肥的脸上洋溢欣喜的笑容。
纯黑的尾巴在空中打卷，猫咪先生双手合十，用轻快的语气打招呼。
“审判官先生，您终于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霎时，他又出现在更高的台阶上，屁股坐在栏杆上，双腿前后摆动着。
手指轻点着脸蛋，猫咪先生露出苦恼的神情：“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不如我就和审判官先生玩个游戏吧。”
他的声线刻意处理过，是儿童清澈的声音，但又掺杂成年的稳重。
轻盈的点地声回荡，猫咪先生双手向上撑，跃起后却突然瞬移，出现在楼梯的尽头。
他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又真挚，但抬起的脸上却露出疯狂的笑意。
是杀意，是伺机而动的猎手。
猫咪先生一字一顿道：“我想和审判官先生玩个游戏，游戏名字就叫做——老鼠捉猫。”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玩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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