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死选择 是杀，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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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应该相信对方的说辞？
江蔓沥沉吟，蜥蜴弟弟无疑给出关键问题——他是正方的，并愿意提供帮助。
但问题出自这段话中，究竟有几个字是真的。
又或者...
全是假话？
平心而论，江蔓沥是不喜欢猜疑的人。
他热衷于自己推理，对于别人提供的消息，大多数时候不会第一时间怀疑，而是带入其中，思考可能性。
那蜥蜴弟弟呢？毫无疑问，对方的性格狡诈，过快的语速里没有掺杂任何废话，也无逻辑上的错误，光靠他那张嘴皮子，便能肆意调动人心，使其他人下意识跟随相同步调思考。
例如某个团体中，有位成员的话又多又密，总能第一时间抢话，那他便能掌控团队核心的思想。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服众的，会跟随其他人的脚步行走。
对于那些人而言，不需要思考无疑是轻松的。
而蜥蜴弟弟不仅是控制思想，他灵活的双眼仿佛能看穿一切，每当江蔓沥投出怀疑的视线，对方总会回以真诚而友善的笑容。
歪着脑袋，尽量摆出人畜无害的模样。
配上巨型蜥蜴头，倒是显得有几分滑稽。
若是在日常生活里，江蔓沥绝不会与类似的人打交道。
他们的城府太深，想法难以捉摸，动机也无法查明，谁又能知道，自己哪天会死在这群人的刀下呢？
江蔓沥向前踱步，就将计就计，假设蜥蜴弟弟真为正方，那已知哥哥为反方，他为何要选择相反的身份？总不能是二五仔吧？
从两人的对话分析，他们已经搭伙很长时间，玩无间道的可能性极小。
“你还怀疑我呢？我跟你讲，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我怎么说假话呢？”蜥蜴弟弟轻笑，瞳孔眯成条缝，阴险的表情毫不遮掩。
江蔓沥感受到一股压力，那是被注视的恐惧，他跃跃欲试，反倒准备切磋一二。
他从未做过系统的训练，但相关人物的模样出现在脑海中，他经常会伪装成普通人，类型的行为只会多不会少。
江蔓沥宛如普普通通的玩家，表现出怀疑与藏在心底的畏惧，他装傻分析道：“正方？说起来正方是正义的意思吗？也就是你得保护我们？是这样吗？”
“咦，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保护啊...”蜥蜴弟弟笑嘻嘻说道，咧开那张大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呢？”
匕首在手中转动一圈，动作流畅，江蔓沥采取反握的形式，这样做力度会更大，能直接割喉。
刀锋对准蜥蜴弟弟的颈处，江蔓沥的眼神晦暗不明，此时此刻，仿佛他才是残忍的旅人，掌握他人的性命。
“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其实是反方，现在我要杀掉你了。”江蔓沥平静说道，杀意从眼中溢出。
但凡与他对视过的人，都会深刻感受到刺骨的寒。
江蔓沥所言绝不是虚假，蜥蜴弟弟也感觉到了。
吞咽下一口气，蜥蜴弟弟的神情变得勉强，他仍挂着笑容：“哎呀，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肯定就不是坏人咯，反方是不能杀人的，哦，我是不是告诉你消息了？”
结果正如江蔓沥所想，反方感染人的方式有且只有一种，并不能杀害任何人。
若是能随意杀人，凭借旅人们的体格，只要他们将[一般人]清理干净，游戏自然宣布获胜。
如此一来，便有违“公平公正”，是游戏不允许的。
江蔓沥向后退，但没有给予放弃的信号，反倒擦拭着刀身：“哦，原来是这样啊。”
估计是失去蜥蜴哥哥，弟弟变得活跃几分，他主动抖出剩下的危险物品，乒乒乓乓散落在地上：“你们请放心好了，我肯定是绝佳的好人，至于我那哥哥？实话告诉你们吧，他就是坏人阵营，没有脑子的庸才，不用搭理他的。”
沈青眠接话：“哥们，你刚刚才夸别人足智多谋，聪明绝顶呢，怎么转头就骂人了？”
“你们应该也发现他的性格了，冲动又自负，不顺着他又得发脾气，麻烦得要死，要不是他是我哥，我早就把他踹走了。”蜥蜴弟弟从善如流，列举三条讨厌哥哥的理由。
有理有据。
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江蔓沥用脚踢开危险物品，质问道：“那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选择正方，但你哥哥选择反方？你们作为搭档，不应该选择一个阵营吗？”
“咦？你是这样想的吗？”蜥蜴弟弟饶有兴趣地挠挠下巴，半晌，又倏地爆发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那当然是有趣啊，还能有什么原因？你也太有意思了？啊，你想想看，到最后答案揭晓的时候，我砰地给他一弹，我那笨蛋哥哥该是多么有趣的表情啊？”
蜥蜴弟弟的感情真挚，无须任何质疑，他这句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也让江蔓沥见识到名为疯狂的感情。
江蔓沥指向窗外，一节尾巴还挂在上方：“但是很可惜，你的哥哥已经听见了。”
“那更无所谓了，这样他只会更加害怕，害怕我什么时候把他打死，其实他就是个胆小鬼，估计整局游戏都会藏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呢。”蜥蜴弟弟的语气轻松又愉快，似乎想到类似的画面，脸上浮现痴迷与兴奋。
正当江蔓沥思考可信度时，蜥蜴弟弟的大脸倏地贴近，刀剑无眼，他的颈部出现娟娟血迹，那处正好是鳞片与肌肤的交汇处，染红的鳞片向上翻，但他仿佛不畏惧死亡，也不明白疼痛为何物。
即使被沈青眠压住，他也挂着危险的笑。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蜥蜴弟弟张大嘴巴，舔了舔嘴角：“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吧，我们是杀不死的，死后顶多返回自己的世界，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场游戏，你想用死亡威胁旅人，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过交个朋友吧，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指尖在空气中点动，蜥蜴弟弟打着节拍，补充道：“你有所不知吧，就像你们会拥有技能，我们也会拥有特性，那是不需要发动，强化我们自身的能力。”
“就比如我，若是想把我杀死，普通的游戏可是行不通的哦。”
黑夜里，蜥蜴的眼眸危险至极，他循循善诱：“想要我告诉你能力吗？”
江蔓沥无视对方的表演，下令道：“把他绑起来吧，绑严一点。”
他的确被动摇，怀疑蜥蜴弟弟的阵容，但既然游戏宣称公平，那正反方人数应该相同，到时用排除法，也能基本确认。
毕竟开枪有自杀的风险，江蔓沥决定稳中求胜，将蜥蜴弟弟先控制住。
剩下的时间赶快补觉，准备迎接明天的挑战。
这便不得不夸赞系统的便捷性，商场内什么都可以买到，包括现世的一切服务，安装新玻璃需要100积分，房屋恢复原样则是50积分，仅需150，屋内又变成从前的样子，仿佛从未发生过。
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物品，江蔓沥产生极度不协调感，房屋的改善在顷刻间完成，如此技术是曾经的人类望尘莫及的。
谁又能幻想到，末日后的生活，竟比末日前还便利？
但越是这样，越打破现有的认知，越令江蔓沥感到极不适应。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睡前确保蜥蜴弟弟被捆在柱子上，特地扯了扯：“嗯...应该可以了，好了，先睡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他打了个哈欠，疾病导致身体状态偏差，每天必须补充充足的睡眠。
但他没有意料到，当夜深人静之时，蜥蜴弟弟仅仅是活动手臂，便从束缚住逃脱。
绳子啪嗒掉落在地上，那还是系统内购买的，宣称绝对能套牢猎物，若让江蔓沥现场拍照，还能投诉消费者协会，告系统贩卖伪劣产品，借此获得一万积分赔偿。
蜥蜴弟弟哼着歌，他是著名的情报贩子，也是逃脱大师，无人能捉到他，无人能限制他。
明明被江蔓沥等人所伤，他却不选择报复，而是第一时间推开门，去厨房做了顿夜宵。
蜥蜴能适应黑暗，整个空间只剩下火锅，他愉快地扭着身体，嘴里却哼着恐怖的话语，与面部表情严重不搭。
“今天杀一个，明天杀两个，没有价值的全部杀掉，哼哼，然后再把哥哥也杀掉。”
他熟练地颠锅，顺道喝完冰箱里的牛奶，与优雅的猫头鹰女士不同，蜥蜴弟弟吃饭的动作与慢条斯理不沾边，他两指夹住食物，二话不说往嘴巴里丢。
“咔嘣咔嘣”的咀嚼声回荡在屋中，蜥蜴弟弟随意用水冲洗，终于重新返回床前。
按理说，沈青眠的[野兽的直觉]应该发动，但真正的杀手是不会带着杀意砍人的。
他们会笑着，会保持愉悦的心情，将猎物大卸八块。
蜥蜴弟弟的笑容更甚，他在床头张牙舞爪，装出要杀人的样子，又偷偷挑出丑图软件，给沈青眠拍下丑照，也没有漏下江蔓沥的份，全程没发出丁点声响，宛如演绎一场默剧。
等戏耍一番后，像是恍然想起有正事，他的眼睛倏地亮起，舔着嘴角，在兜里掏来掏去。
“嗯嗯，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在哪呢...”
蜥蜴弟弟掏出泛着金属光泽的物品，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银币，他俏皮地搓搓手，将硬币抛掷到空中。
若是正面就杀了江蔓沥，若反面就找别的玩法。
他在心里如此琢磨着，以草率的方式决定杀不杀人。
旅人们几乎都是这样，喜怒无常，输赢已经入不了眼了，更注重当下的乐趣。
他们肆意又疯狂，在经历无限游戏后，内核早已崩坏。
银制的硬币在半空旋转，轻轻一声“啪”，结局便已经定下。
“让我来看看…哟，运气不错，竟然是反面。”蜥蜴弟弟耸耸肩，重新收回利爪，打定主意帮助江蔓沥：“唉，那这场游戏我就随便混混吧，真可惜。”
他的想法跳跃性极大，像是有一盏灯泡在头顶亮起，灵光一闪后，蜥蜴弟弟又从外套夹层翻出文件，上面竟记录所有有关江蔓沥的言论。
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早在启程之前，蜥蜴弟弟便收集完所有信息。
包括市面上没有提到的，用某些特殊方法搞到的消息。
不然怎敢自称消息达人？
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饶有兴趣地弹了弹纸张，与床上的江蔓沥比对。
“嗯，死了一万多次的人...你身上究竟有什么故事呢，是最后的救世主？还是无妄的失败者？”
“希望你的价值值得这一百万，啊不，好像忘记了什么...”
蜥蜴弟弟查看账户，那是私人的聊天框，对面头像是简简单单的黑猫，开出一千万积分的高价。
獠牙从嘴角冒出，蜥蜴弟弟将对面拉黑删除，单方面销毁合作。
身为残忍的杀手，此刻却选择缩回角落，将绳子套回身上。
他叼着笔盖，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嘴里嘀咕着：“江蔓沥，你的故事会值多少钱呢？希望能尽量有趣一点，不然我不是亏本了？哈哈，要让哥哥知道了，肯定又得死一次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生死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