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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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天
“亲爱的商柚小姐，您好，您所剩余的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星期哦，祝您今天有愉快的一天。”
商柚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沈岁，而是找商瑾。她居然把她的亲弟弟给忘了。
瞧着长长的走廊，一排排的房间，她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是商瑾的。
这时赵姨走了过来，商柚还记得她的样子，便问了她，“赵姨，我是商柚，昨晚上商瑾回来了吗？”
赵姨看着眼前的女孩，忽然想起来了，“没有见到，听方太太和其他太太聊天，好像是说和朋友在外面玩，今天下午再回林家。”
“谢谢赵姨。”
商柚敲了敲沈岁房间的门，“沈岁，沈岁，沈岁。”
沈岁刚开门，商柚便扑了上去，他禁不住笑了，“商柚，你怎么那么喜欢抱啊。”
商柚似乎想到什么事，“沈岁，你许的愿望是什么啊，实现了吗？”
听到商柚这么问，沈岁忽然沉下脸，“商柚，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可能几年都见不到，你会……”
不等沈岁说完，商柚便回道:“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在你没到来的日子里，我也苦苦在绝望中生活了十几年，短短几年又算得了什么。
经过沈岁的一番解释后，原来，沈岁许的愿望是再见到他的母亲，沈岁的母亲很喜欢桂花，沈父便在沈家后院种满了桂花。
而几年前，沈母突然生了一场重病，治好病后，却心生郁结，沈父便把沈母送去国外养病。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沈父是去年到国外陪沈母的，在国外也有了几所公司，元旦这几天便会回来接沈岁去，而沈岁则会在国外继续完成他剩下的学业。
商柚点了点头，“所以这几天你都在忙去国外这件事？”
“很抱歉，都没和你说。我本来打算明天早上再和你说的。”
商柚摇摇头:“没事，这是你的家事，我也不好过多去问。”
沈岁正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到有人在敲门，“沈大哥哥，沈叔叔回来了。”
“知道了，我待会就出去。”
商柚本来不想动的，当奈何对方是沈岁的父亲。
“沈叔叔好。”
“你好你好，你就是商柚吧，真乖巧。”
商柚顿了一下，不好意思道:“谢谢沈叔叔。”
等商柚和沈父两人寒暄结束之后，沈父便拉着沈岁到一边谈话了。
商柚看着满屋子的人，满屋子的谈笑声，可为什么，却一股凉意。
幸好不过一会，沈岁便回来了，他轻轻顺开商柚紧皱的双眉，柔声问，“商柚，怎么了？”
她也只是摇摇头不说话，今天一整天给商瑾打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是在担心任务吗？”沈岁还是忍不住问。
商柚又摇了摇头，试图转移话题，“沈岁，你父亲今天就来了，你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
沈岁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这相思之苦，商柚能承受多久。
但突发情况比预料来得快，还没等到下午，沈岁便和沈父要离开了。
商柚不想和沈岁说话，她怕一出声，都是一口苦涩。
沈岁也只是安安静静地摸着她的头。
车子远远驶去，带走了沈岁，也带走了商柚的心。
一屋子人用完晚餐，商柚朝方乔孀的房间走去，商瑾一整天不见人影，肯定和她有关。
一打开门，满屋子的香水味，看着正在梳妆的方乔孀，商柚语气生硬，“方乔孀，商瑾去哪了，你肯定知道。”
“商瑾，不是姓商吗？你应该去问姓商那位，而不是我。”
商柚眉心一跳，“你什么意思？”
只见方乔孀忽然站了起来，嘴上鲜艳的红色像馊了味的西红柿汤汁，令人反胃，“你和商瑾的抚养权都给了你们的父亲。”
商柚想起那个曾经家暴过方乔孀的男人，忍不住朝她大喊，“方乔孀，你疯了，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方乔孀抽了一笑，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是我的孩子。”
商柚失神地摇摇头，“商瑾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也不知道你的父亲把他卖去了哪里。”
商柚瞬间心如死灰，心里刚筑好的暖巢眨眼间便崩塌了，“方乔孀！这是犯法的。”
方乔孀只是轻轻笑了，好像事不关己，“对了，你的学籍我也给转到了职校。开心吗？商柚，没有人会真正可怜你，放弃希望吧，没有机会给你后悔。”
商柚努力镇定，“你骗人，学籍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转的，商瑾肯定是被你藏去某个地方了。”
方乔孀似乎早预料到商柚会这么说，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沓资料，再递给商柚。
商柚用眼睛仔细描摹每一个字，可是泪水却慢慢霸占她的视线。
她初中努力了那么久，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就这样被方乔孀轻易给毁了……
林北晚撒个娇就能都到的东西，商柚都要努力去争取，而他们还残忍地把自己一点点攒起来的东西都毁了，都毁了……
商瑾现在生死未卜，商柚本该光明的未来和前途，现在却前路茫茫。
商柚打开房间的门，奋力冲了出去，却不小心撞倒了林北晚，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林北晚哭了，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真没教养，不会看着些人吗？”
“你撞到了小晚，反而还哭了。”
商柚强忍泪水，朝那些人抽尽浑身力气喊道:“滚，都给我滚。”
那一刻，方乔孀似乎在商柚的心里绕了根丝线，一扯，绞心窝的疼，疼到每个毛孔都在无声的哭泣。
她努力奔跑着，但这次不是朝着沈岁那束光奔去，而是无尽的黑暗。
寒风捂住了商柚的嘴，疼痛是哑声的，泪水是撕裂的，只有名为悲伤的东西，落在她心里，下坠，破裂。
她无力去改变这一切，什么都做不了，都做不了。天上的太阳她够不到，救她的希望她看不到，眼前的绝望却离她那么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生错了家庭，还是因为她叫商柚。
“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沈岁，我好恨你，在我生命中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让我站在这高桥之上，竟有了一丝徘徊。
她还是给沈岁发了条语音:沈岁，对不起，我真的坚持不下去，对不起，不要怪我，对不起。
坠落下去的那一刻，商柚庆幸她也曾沐浴月色，追逐过名为“沈岁”的山河，即使现在的世界暗无天日。
沈岁，对不起，能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黑暗中发现光明的人从来不是我。
水是海里的风，吹得衣服不断起伏。
鱼儿欢笑，发现又一个人类宾客到来。
海水轻柔，却不能供商柚呼吸，慢慢地，慢慢地，身体失重，视线模糊，手脚冰凉，意识消散。
“滴，亲爱的商柚小姐，您的任务已完成，您所许下的愿望已实现……感谢使用愿望清单APP，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如果您还需要许愿，请点击下面的确认键，如果不需要请点击退出键……”
沈岁一下飞机便看见两百多个未接电话，几乎有一半都是商柚的，他先回拨了商柚的，却无人接听。
又回拨了徐司穗的电话，对方不过几秒便接听了，“沈岁，商柚的学籍突然被转去了职校的，你知道吗？商柚人现在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老徐都快急死了。”
沈岁一阵心颤，安慰一下徐司穗，又回拨了顾一白的。
“沈岁，我叔叔查到了一起青少年拐卖案件，里面有个男孩名叫商瑾，他说他的姐姐叫商柚，还认识你……”
沈岁大脑空白，抖着手，回拨了最后一个电话，何文高的。
“沈岁！你他妈一个人跑国外，留商柚一个人在国内，你是人吗？商柚跳海了，抢救无效……”
但沈岁听到商柚发给她的语音时，整个人空茫，身体如枯木般僵硬，心里的苦楚酸得像一片大海，涌了涌，疼得从头到脚都是麻木的。
“岁儿，你怎么了？”
“爸，快定回国的机票，快！”
第一眼见到商柚的时候，是在她偷偷跑去厨房找吃的，后来不小心弄碎碗。
那时候，沈岁就觉得商柚像只小兔子，不能吓。
第二次，是商柚被罚跪的时候，即使当时商柚低着头，当沈岁仔细想一想，林轻森不可能让她的宝贝女儿林北晚罚跪，便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商柚。
接着，沈岁进了林家正厅，也只是对林轻森说:“林叔叔，商柚挺可爱的，我不希下次见到她是带着伤的，我也希望日后分公司的董事长还是您。”
接着，沈岁发现商柚和他同上一所高中，又派人问了问，知道商柚所住的小区后，沈岁便搬到了她的楼上。
商柚上了高中之后，就像逃出囚笼的鸟儿，到处乱跑，沈岁担心她，便派人守着她，这使得商柚一整个高一都是平安无事。
所以，他们拖了那么久才动手，是顾忌到沈岁还在国内吗。
“亲爱的沈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请问您还需要许愿吗？愿望清单APP为您服务。如果需要请点击确认键，不需要则点退出键。”
“您已点击确认键，请写出您的愿望。”
“因为这次愿望特殊，所以先实现愿望再完成相对应的任务。”
阳光暖暖地照在沈岁的身上，他远远地瞧见，一名女生对着另外一个男生说:“同学，能不能……和我谈个恋爱！”
结果对方一句干脆利落的“不了。”拒绝了。
沈岁忍不住笑了，朝那位女生走去，“同学，谈个恋爱呗。”
“亲爱的沈岁先生，您的任务已开启，本次任务为请在三十天内让商柚喜欢上你。”
“滴，亲爱的沈岁先生，您的任务已完成，您所许下的愿望已实现……感谢使用愿望清单APP，记得给五星好评哦，愿望清单App时刻为您服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