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深水鱼sama

18、伊甸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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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林小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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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峰值完班，一身疲惫的回到家
　　看见家里已经被收拾过了，虽然很草率，但是起码态度良好

　　于琛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
　　“蒋哥，你下班了啊……”

　　蒋峰一边翻着冰箱，一边回应他
　　“是，下班了，不过过几天可能要出趟差。”

　　于琛听见出差，顿了一顿
　　“出差？去哪？”

　　蒋峰放弃了对冰箱的搜刮，转头回答他
　　“平乐村。”

　　于琛皱了皱眉
　　“又去那？干嘛？”

　　蒋峰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最近有新线索了，正在找的一个连环杀人犯的老家也在平乐村”
　　“我本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不符合规定，你别给我往外说啊。”
　　“诶对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于琛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都过了十一点了，哪还有饭馆开着？”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蒋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嗯，忙忘了，才想起来”

　　于琛默默走到冰箱前开始新一轮的翻找
　　“你等着，我给你炒饭。”

　　蒋峰倒在沙发上，听见他这话，噗嗤一笑
　　“哟，你还会做饭呢？能吃吗？”

　　于琛不满的回头瞅他
　　“你瞧不起谁呢！我怎么就不会了？”

　　蒋峰将两手放在脑后，看着于琛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笑了笑
　　“行，那我可等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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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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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峰嚼着碗里的炒饭陷入了沉思

　　于琛坐在他正对面，一双大眼睛里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怎么样？还行吧？”

　　蒋峰咽下嘴里的那口饭
　　“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味道莫名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你用什么炒的饭啊？”

　　于琛往碗里瞥了一眼
　　“辣条啊。”

　　蒋峰险些被一口炒饭呛住
　　“啥？你说什么炒饭？”

　　于琛不以为然
　　“辣条炒饭啊，怎么了？”
　　“原料不重要，你就说好不好吃就完了”

　　蒋峰回味了一下，居然还不错
　　“我说你自己怎么不吃，合着是拿我试毒呢？”
　　于琛皱起眉头不满道
　　“什么叫拿你试毒！我之前做过很多次的好吗！”

　　蒋峰笑起来，看他半羞半恼的样子，不禁继续和他开玩笑
　　“是吗？那你不会是给我下药了吧？怎么，谋杀我？”
　　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于琛在他对面也笑出声
　　蒋峰低着头，专心对付着于琛特制的“黑暗料理”，看不见于琛眼中逐渐复杂的神色

　　“怎么可能，我又不差这一回。”
　　“我要是真想杀你，你早死了八百遍了。蒋队。”

　　蒋峰抬头看了他一眼，咽下了碗里最后一口炒饭，拍了拍手

　　“碗放在水池子里，明天我回来洗就成”
　　“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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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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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峰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身边怎么突然就多了个大活人
　　于琛翘着脚趴在他身侧，安静的像一只猫。
　　只有偶尔按动call机按键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明显
　　蒋峰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看他

　　“不是几点了你还不回去睡觉？”
　　“你要跟我睡就好好躺着，别摆弄那玩意了。”

　　于琛不说话，精致阴柔的脸在call机绿色的荧光屏下映着
　　“10、9、8、7…”

　　蒋峰听见他轻轻的倒数，看向他的眼神更添疑惑
　　“你干嘛呢？”

　　于琛依旧盯着荧绿色的电子屏，自顾自的倒数着
　　“5、4、3、2、1…”

　　“0。”

　　在倒数完的一刹那，于琛立刻把手里的电子屏递到蒋峰面前

　　“哥！我成年了！”

　　蒋峰被措不及防晃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向于琛手里的call机

　　上面的时间刚好是零点整
　　阴历七月十五，于琛的十八岁生日。

　　蒋峰笑了，想着小孩果然还是小孩
　　结果下一秒，于琛就理直气壮冲他摊开手心
　　“？你要什么？生日礼物？我明天带你去挑好不好祖宗？”

　　于琛摇了摇头，依旧将手伸在他面前

　　“给我来一根。”

　　蒋峰用他被加班摧残了一整天的脑子想了半天，直到于琛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蒋峰一拍于琛的脑袋
　　“你个小兔崽子！和着在这等着我呢！”

　　于琛冷不丁被拍了一巴掌，声音竟不自觉带了些委屈的腔调
　　“你答应过我的！”

　　蒋峰苦笑着摇了摇头，认命地坐起身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诺，你那包细的我不知道放哪了，先抽这个吧。”

　　于琛接过蒋峰手里那枝红双喜，叼在嘴里把它点燃

　　“咳咳咳咳咳！！！”

　　于琛冷不丁被呛的咳嗽

　　蒋峰抽掉他手里新点燃的烟
　　“你看你，不能抽还硬要抽。”

　　于琛咳出了眼泪，却不服气的辩解
　　“我那是太长时间没抽有点忘了！再说了你那是什么烟啊！这么呛！我抽不惯。”

　　蒋峰轻笑一声，就着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淡的烟雾
　　“这可是好烟，你抽不惯就别抽了。”
　　于琛却格外固执
　　“不，我就要抽。”

　　蒋峰拿他没办法，把烟递过去
　　于琛没有去用手接，而是就着他的手轻轻吸了一口

　　蒋峰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吐息带着烟草的气息均匀的喷洒在自己的手心上
　　他的嘴唇轻轻擦过他夹着烟的略微粗糙的手掌
　　蒋峰怎么也没想到，浑身的筋肉练的是那样硬的“徐东”嘴唇却是那么柔软
　　他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落到他吞云吐雾时若隐若现的鲜红的如玫瑰苞蕾般的舌尖上

　　灰白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于琛靠在他的背后，把下巴搭在蒋峰的肩头
　　月光下，蒋峰看着于琛阴柔的侧脸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脑后的黑色长发搭在白皙修长的后颈上

　　“神说不要吃下善恶树上的果实”
　　“那是蛇的心脏。”
　　“他吞下了那颗禁果”
　　“他再也回不去伊甸园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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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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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城公安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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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痕检部在现场发现了一处新线索”
　　“痕检结果显示，死者的衣服上所沾的灰烬并不来自现场的尘土，而是一种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几起案发现场都发现了这种燃烧后的灰烬”
　　“那是一种用来供奉神像的香纸的灰烬。”
　　“之前的灰烬经过较长的时间已经被风吹散了，但是仍有残留”
　　“而721杀人案的受害者的衣角粘上了一片未烧完的残骸，这很可能是这起案件的重大突破点”
　　“这里我建议兵分两路，一队带人去找香灰的来源，一队去平乐村继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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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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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乐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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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东，我今天出差，可能回不来，不能陪你一起过生日了，改天给你补上。”
　　蒋峰给于琛发了条信息，然后把call机揣进兜里

　　“平乐村不大，应该挺好查的，先挨家挨户问问吧。”

　　蒋峰和长安敲响了村口一户人家的门

　　“你找谁啊？”
　　一个年迈的妇人打开了只呀作响的破门板

　　长安向她出示了警官证
　　“大娘你好，我们是警察，来了解些情况，请问你们村里有没有叫于琛的？”

　　那妇人听见他是警察后，神情立马厌恶警惕起来
　　“于琛？没听说过”
　　说完就把门重重关上了

　　蒋峰拍了拍还傻站在门前的长安
　　“上次我来也是这样，他们当地人好像都不太喜欢警察。”
　　“走吧，去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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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什么？不知道，没听说过。”
　　“诶呀，警察同志你们找错地方啦，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于琛？不知道。”
　　“我们这里没有姓于的人家，倒是有一家姓徐的，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连续好几户人家问下来，都无一例外是这个答案
　　蒋峰叹气正欲离开，继续走访下一户人家时，这家的男人正好扛着锄头干活回来

　　“同志，你要找人啊！我们村里的事那你得找六仙姑。她是我们村里的老人了，凡是这村里的事啊，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蒋峰立刻回头
　　“六仙姑？她住在哪？”
　　那汉子向村东头努了努嘴
　　“诺，东面坡上，哪家房子最好哪个就是她家。”

　　蒋峰道了谢，带着长安向六仙姑家走去

　　“最好的房子…看不出哪家最好啊？都一样的破…”
　　“诶蒋队！你看是不是那家！”

　　蒋峰顺着长安的方向看去，在一片低矮的平房中有一栋小洋房，墙上刷着的白漆有些脱落，却隐约看得出原来的样子

　　蒋峰和长安快步跑上前敲了敲门

　　“你好！有人在家吗？”

　　寂静了片刻，蒋峰隐隐约约听见细碎的脚步声
　　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头发全白，伛偻着腰杆的老人站在门边
　　“你们找谁啊…？”

　　蒋峰和长安吸取了以前的经验，没有率先出示警官证
　　“大娘你好，我们想向六仙姑打听点平乐村的情况。”

　　六仙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进来吧，我就是。”
　　“不用叫仙姑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叫我六婆子就成。”

　　蒋峰和长安道了谢，走了进去

　　房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也没有这个年纪老年人难闻的味道

　　“等会哈小伙子，我给你们搬张凳子。”
　　蒋峰连忙上前去
　　“不用麻烦了大娘，我们自己来就行。”

　　蒋峰和长安两个一米八往上的小伙子，曲着腿坐在小马扎上，样子着实有些滑稽

　　六婆子也慢慢的坐了下来
　　“你们要问什么啊？”

　　长安向六婆子出示了那只有半张脸的画像
　　“是这样的大娘，我们在找一个人，他老家是平乐村的，叫于琛，您听过吗？”

　　六婆子架起老花镜，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大量了一遍画像上的半张脸，然后摇了摇头
　　“我们村里就没有过姓于的人家，不过这半张脸倒是有些眼熟”

　　长安忙问
　　“是吗？那您好好想想像谁？”

　　六婆子吧唧吧唧嘴，寻摸了一会
　　“嘶，我想想哈，这半张脸倒是有点像老徐家的小子。”

　　“徐家的小子？”
　　长安疑惑道

　　六婆子又想了想
　　“好像叫…徐栋还是徐什么的？”

　　蒋峰心里一沉
　　“徐东。”

　　六婆子点了点头
　　“对，好像是这么个名字。”
　　“不过那孩子前几年跑了，再就没有动静了。”

　　蒋峰眉头紧皱
　　“你确定吗？这画像上画的真的是徐东？”
　　六婆子摇了摇头
　　“我年纪大了，记性差的很，可不敢确定。”
　　“不过，也有可能…”

　　蒋峰紧盯着六婆子
　　“可能什么？”

　　六婆子犹豫不定
　　“也可能是他…但可能很小。”

　　“谁？徐东吗？”

　　六婆子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说另一个孩子。”
　　“前几年老徐家的男人进去了，估计现在这村子里只有我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了。”
　　“当年啊，老徐家的媳妇生的其实是双胞胎。”

　　此言一出，正在记笔录的长安和仔细倾听的蒋峰都愣住了

　　六婆子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啊……”
　　“那天正好是个鬼节，那孩子生下来，眼睛不但不好使，居然还是个不蓝不绿的颜色”
　　“按我们村里的说法啊，这孩子是青眼狐狸转世，以后必成大灾”
　　“他家里人不愿意要他，就让我抱走扔了”
　　“他爹既不想让外人知道又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就暂时放羊圈里养着”
　　“想起来了就给口奶喝，想不起来就拉倒。”
　　“后来我看老徐带那孩子出去了，天黑回来一问才知道他哪里是舍不得这个儿子”
　　“他把那孩子领出去扔到火车站买给人牙子了。”

　　六婆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孩子也是，命不好。”
　　“现在徐家剩的那个小子也是，男生女相，没福气的。”
　　“他亲妈生下他之后天天疯疯癫癫的，自从孩子上了学，他们家就天天鸡犬不宁的”
　　“后来男人进去了，他们家就更困难了，几乎天天都能听见他们家在吵架”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那家的女人自己在叫唤。”
　　“后来据说因为升学的事母子俩吵得挺厉害的，他妈希望他在近一点的地方念高中，但那孩子执意要去市里，俩人闹得挺凶。”
　　“后来那孩子好像是从家里偷了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跑了”
　　“那孩子性格也挺怪的，后来想想，他们家那个样子，哪个正常人不被逼疯啊……”
　　“怪不得人家拼了命的想跑。”

　　蒋峰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那他母亲？”

　　六婆子拢了拢自己稀疏的头发
　　“他妈当年也是被人牙子拐过来的，大学生，村里的最高价，二百块卖给了老徐家当媳妇。”
　　“起初想跑，被打断了腿，后来生了几次孩子都是女儿，我去接的生。”
　　“后来生了儿子，也就认命了。”

　　“不过前几天啊，死了。”

　　蒋峰被她这冷不丁一句话搞得猝不及防
　　“死了！？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呢”
　　六婆子对这件事平静的像在唠家常一样
　　“你进村的时候没听说过吗？那女人连着村长家的几个汉子让人崩了。”
　　“前几天刚下葬，还没来得及找人跟他们好好弄弄呢。”

　　长安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枪杀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六婆子看了看他，冷笑一声
　　“呵，这村子早些年比这乱多了，那些买来的媳妇几乎没几天就要死一个”
　　“有自杀的，有病死的，还有被婆家活活打死的”
　　“甚至还有因为家里没粮食被吃了的。”

　　“那时候的人命啊，比草都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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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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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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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峰开着车心情复杂，他想过这个村子这么落后，肯定会有些不干净的历史
　　但是他没想到能乱到这个程度
　　仅仅是因为不想劳动，就把人当成食物吃掉，这也太……
　　怪不得徐东这孩子性格这么古怪，这种环境下，他不敢想一个孩子要如何拼命活下来

　　长安也叹了口气
　　“小东这孩子真可怜，我之前还因为他父亲对他有过偏见，现在想起来真想抽那时候的自己两巴掌。”
　　“这样的童年环境，正常人哪有不疯的，没长歪就不错了。”
　　“诶对了蒋队，今天是不是小东生日来着，晚上咱们替他好好张罗一下吧。”
　　“唉，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有没有好好过过一次生日…”

　　蒋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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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粱城-刘记狗肉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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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被捆着手吊在血水池子上，几乎没了声息，旁边几个人围在地上打牌，于琛开门进去，抬了抬下巴，刘二狗立即把人扔到池子里去

　　“阿紫姐，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居然还能记得我那么多细节，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真是太感动了。”
　　于琛的语气甜腻的就像是在和兄弟姐妹撒娇的小孩，正是因为这样，从他口中吐出的冰冷的文字才显得如此阴森可怖
　　“但是你偷偷的去找警察叔叔聊天，我可就一点都不感动了……”

　　阿紫颤抖着身子，彻骨的恐惧和被水泡透的寒冷使她一阵阵战栗

　　于琛提着刀，慢慢的踱步走近

　　他依旧眉眼弯弯的笑着
　　“好姐姐，我们玩个游戏吧。”
　　“我数十个数，你猜我杀不杀你？”
　　“十个数之后我要是没杀你，那我这次就放过你。”

　　在阿紫惊惧绝望的目光中，于琛开始了倒数
　　“十、九…”
　　“八、七、六…”

　　阿紫嘴被堵上了，只得拼命朝他摇头

　　时间仍在流逝，不会因为她的恐惧而减慢一分
　　随着冰冷的数字毫不留情的数过，阿紫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只剩绝望，她从未觉得十秒是如此的飞快而漫长

　　“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于琛一顿，皱起眉头，有些恼怒
　　“谁的电话！？”

　　旁边的小弟颤颤巍巍的把东西递过去
　　“大哥，好像是你的…”

　　于琛感到有些烦躁，揉了揉脑袋
　　“哪个不长眼的，真会挑时候。”

　　拿过call机一看
　　联系人：蒋峰。

　　于琛：…………

　　半晌之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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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于琛重重叹了口气
　　“把人给我看好了，改天再收拾她。”

　　刘二狗忙问
　　“怎么了大哥？有什么急事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于琛摆摆手
　　“不用，小事”
　　“某人没带钥匙，自己把自己锁在家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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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林小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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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峰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看见了于琛的身影
　　“小东！”
　　于琛看了他一眼，一边开门，语气带着无奈
　　“哥，你怎么搞的，给了我钥匙自己忘带了”
　　蒋峰笑而不语
　　在于琛打开门的一刹那，他听见了一声爆裂的响声
　　他下意识身子一震，抬起头，却看见长安和小孟站在门口，手里一人拿着一个彩带礼花。
　　长安笑着去拍小孟的脑袋，埋怨道
　　“你怎么搞的！居然没拧开！”

　　小孟手里拿着一个礼花，拧了半天搞得满头大汗也没拧开
　　“我不知道啊！谁想到这玩意这么难拧！”
　　小孟最终放弃了与彩带礼花的斗争

　　“小东，十八岁生日快乐！”

　　于琛站在门口，直到被迎进屋还脑子发懵

　　桌子上摆满了饭菜，中间放着一个花花绿绿的圆形奶油蛋糕

　　“小东哥哥！”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像一只轻快的小鸟从厨房飞出来
　　“小东哥哥生日快乐！这个是送给你的！”
　　说着将一个礼物盒塞到于琛手里
　　杨宇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呦！小东回来了啊！正好，菜齐活了！赶紧的！都上桌！”

　　蒋峰拍了拍他的后背，指了指
　　长安、小孟和杨宇
　　“他们都是我同事。”
　　又指了指沙发上的李局
　　“那个是我们局长，也是我师傅，那个是李局的闺女，李英子。”

　　于琛像只温顺的猫，挨个打招呼
　　李局笑着招呼他
　　“小徐，回家了啊。”

　　于琛点点头，有些恍惚
　　“是啊，回家了，回家了…”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