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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摸摸我吧 ...

  •   不知道是谁来事儿,步洄游打周晋就上了热搜,一开始还只是二十几的排位,直到有好事者把闻栩拉了进来,词条瞬间就上了热搜第一。

      点进去,最先发布的是一个新号,送上了打架的视频,和步洄游周晋被送医院的照片,配文“两男抢一女,现场极为惨烈”。

      这条帖子点击率铁定是爆了,评论和点赞更是前所未有的高。

      评论区全是高高在上的批评家。

      “小秦姬真是厉害,一手吊一个,要是有三只手,李威泽也得是第二个周晋。”

      “谁让她长得漂亮呗,跟她妈一个货色,红颜祸水。”

      “八月底那个音乐节,她在台上那表情和动作,我个弯的都受不住,该说不说,挺会的。”

      “有她那脸,做什么不成功?男的不是排着队送上去?步洄游都中套了,私下里谁还不知道藏了多少。”

      “心疼游游,所以到底谁赢了?”

      “这还用猜,步洄游那战力谁比得过,但愿周晋别死过去,奇袭流星没他可不行。”

      “一个空降整出那么多事,能不能退团啊。”

      “对,支持小秦姬退出奇袭流星。”

      再往下翻,目的就都一致了。

      步洄游气疯了,把自己手机也砸了:“胡说八道什么,一群傻、逼!vibby,你放心,我不同意,没人会赶你走。”

      闻栩对此不予置评,步洄游的手受了伤不能用力,她就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用力。

      她想,似乎自己也只能做那么多了。

      毕竟从始至终,没有人问过她的感受。

      隔天闻栩没去上课,在私人病房陪着步洄游,周晋在隔壁,李威泽陪着,他和步洄游俩一个手指骨折,一个掌骨骨折,公司不放心,让他俩先留院观察。

      闻栩没手机也看不了微博,但从步洄游的反应里能猜个大概:“这事儿确实是因为我而起的,骂归骂,反正我做什么都有人骂。”

      带上秦姬,连着两人一块骂。

      步洄游不许她乱承认:“要骂就骂经纪人,什么傻逼,问过我们吗,就替我们乱接活。”

      说到工作,闻栩提醒道:“闹了这事儿,这工作也得延。”

      步洄游早有行动:“我找经纪人说过了,这工作不接了。”

      “合同签了。”

      “那就赔款,我又不差钱。”

      闻栩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步洄游安慰道:“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工作,我不会让你去做的。”

      长卷发间的神色不辩,闻栩闷声,承了他的好意:“谢谢。”

      这事儿在微博上腥风血雨了几天,奇袭流星的工作都停了。

      闻栩硬着头皮去上了一个星期的学,就被围观了一个星期,重点班还比普通班好点,第一天就跟第一次转校来时那种围观,中途刘老提了句期中考,大家才老实下来。

      闻栩这几天都没心情,除了上课就是趴在睡觉,其实经纪人和步洄游都劝她不要去上课了,但她还是来了。

      不是喜欢上学,只是习颂在她身边,她心里就没那么压抑和烦躁。

      一个星期里,她没有说过话,上完课就趴在桌子上,故意用胳膊抵着习颂的手肘。

      习颂也不躲,静静的让她抵着。

      闻栩能感受着某个支点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也就能在阳光里睡个好觉,不做噩梦的那种。

      *

      闻栩这几天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

      秦姬直接找到学校里。

      闻栩在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车,怕引起没必要的骚动,才上的车。

      秦姬自己开车来的,闻栩坐在了后面。

      等车开上了大路,秦姬才开口,“他有说什么吗?”

      闻栩没说话。

      秦姬蹙眉:“又发病了?”

      闻栩低下头。

      这让秦姬辨不出真假,但光从热搜上的视频来说,会发病也正常。

      “发病了还来学校,之前没见你这么爱学习。”
      秦姬好意提醒:“别让你爸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一听到这个,闻栩瑟缩进角落,颤抖了起来,可即便躯体化的战栗,她仍然想要倔强的送上愤懑激烈的眼神。

      你期待他说什么吗?
      说还爱着你?说可不可以重新在一起?

      闻栩瞪住反光镜,眼神里传递着不屑。

      秦姬收回眼,冷不丁哼了声:“白眼狼。”

      到家一推门,客厅里一片凌乱。

      闻鹤津站在凌乱里大发雷霆,行李倒在玄关,明显是急匆匆赶回来算账的。

      “谁允许你擅自主张接的活!!!给钱多是吗?好,这么贪钱是吧,怎么不直接去找付薄征给你开工资???我现在直接告诉你!!!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去付薄征那吧,去给他干活吧!狗东西!”

      说完他撂下电话,径直朝玄关口走来,秦姬推搡着让闻栩上楼,自己挡住了闻鹤津。

      “站住,往哪里跑!”闻鹤津在后面直直骂道。

      闻栩逃也似的跑回了楼上关上门锁住。

      闻鹤津踢了好久的门质问她:“那天付薄征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爸爸!告诉我啊!”

      闻栩捂着耳朵,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什么都没说,他跟我们的女儿有什么好说的。”秦姬在替她解围。

      闻鹤津又喘了一叫门,一路砸着东西下了楼,很快甩着门离开了家,秦姬跟了出去,门就被摔了第二次。

      家里很快再度陷入极致的安静,方才的天翻地覆仿佛一场错觉。

      但闻栩害怕切实存在,就证明了错觉竟然是现实。

      闻鹤津带来的伤害一时半会儿还消不去,闻栩只能蹲在门后的地上瑟瑟发抖,空白的脸上没有情绪,也没有泪痕,只是大面积的惊恐。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眼前也越来越黑,惊恐愈来愈大,闻栩惊慌着,腿也没有知觉,就只能一路艰难的爬到了床头开了灯,才让恐惧不再泛滥开。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划破了窒息性的寂静。

      闻栩的眼神轻轻晃动,随机缓缓落在地上,手机在地板上震动着打转,骤亮的界面上清晰的写着来电人的名字——

      X.S

      是习颂。

      光是名字就似安抚,闻栩费劲的伸出手。

      划开,接听。

      电话覆在耳畔,她没有主动开口。

      等到习颂在电话里响起他专有的平静声音:“闻栩?”

      闻栩:“……”

      他只是喊着她的名字。

      就让她压抑的情绪翻滚,涌动,撞开矫饰用的瓶子,刹那间倾泄出来。

      这么多天,她第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的,压抑着,又充满迫切和渴望:“习颂,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不问缘由,习颂嗓音清净,沉稳低声道:“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

      挂断电话,习颂走出了房间,唐美玲前几天一直在住院,前天才接回家,有点精神就爱看电视,还放的是少儿频道的一个歌唱节目。

      唐美玲很喜欢看这个节目,重播几次就看几次,但她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不好,每次看都跟第一次看,很新鲜,新鲜之余,都会对里面同一个唱歌的小姑娘格外关注。

      今天也是,夸完她漂亮后,跳到下个镜头又是她,唐美玲就又认不出了,就又夸了她一句漂亮。

      见习颂出了卧室门,她给人叫了过来,指着电视里弹吉他唱歌的女孩继续夸:“这姑娘长得太水灵了,唱歌也好听,是不是?”

      边夸还拉人获取认同感,习颂看了眼画面里在节目播放时只有16岁的女孩,走心道:“嗯。”

      习颂有这反应太稀奇了,唐美玲诧异的看了眼他,还以为自家孙子在糊弄她:“兔崽,你逗我这个小老太呢?”

      习颂:“没。”

      唐美玲不信:“那我问你,她是谁?”

      习颂数不清是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了,待到画面又跳到女孩身上,他还是很耐心的轻声道:“闻栩。”

      唐美玲耳朵不好,侧耳过去:“什么?”

      “闻栩。”

      习颂就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她叫闻栩。”

      唐美玲其实根本不记得正确答案是什么,见习颂能说出个名字,她听了也就听了,反正还是会忘,只是嘀咕了句:“你还挺懂,兔崽,你也爱看是吧。”

      习颂:“……”

      走到老小区的外面时,天色彻底黑了,晚上七点多,天上的星星不见踪迹,远处的霓虹灯红里透蓝,路上全是来往的车辆,没有一辆停了下来。

      闻栩还没来。

      两家之间的距离是挺远的,从他家去她家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中间还不算等车换乘的时间,他上次去了一趟,后面也没再去过,本来今天想打车过去还能省些时间,但闻栩主动提出要来找他,他潜意识要拒绝,但想了想,就还是同意了。

      她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习颂走到路灯下站着,沉眸陷入深思,这中间大概过去了三十分钟,余光里才有一辆车开了小灯,又打了转向灯逐步减速,最后靠路边,停在了他的面前。

      是一辆出租车。

      闻栩背着书包,全副武装的从车里下来,低声道歉关上车上,等车开走了,她才转过身,看了过来。

      又是帽子,又是口罩,整个脸连同眼睛都被掩盖住,全然辨不出是谁的情况下,就更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和心情了。

      习颂朝她走了过来,停在了社交距离的极限,再进一步就有些说不清的暧昧了。

      “怎么了?”他猜不到就只能问了。

      “……”

      沉默之下,闻栩不由分说,走上前抱住了他。

      习颂:“……”

      闻栩其实在等红绿灯时就看见他站在路口了,少年依旧穿着白色的外套,拉链被一丝不苟的拉到了最上面,瘦高的身形挺拔优越,站在路灯下更为惹眼,周围一如从前,散发着清澈干净的气息。

      他垂眸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说是等她就真的在干等。

      傻兔子的形象一目了然的浮现在眼前,清清楚楚。

      闻栩忍了一路打算见到他就诉之于口的委屈,不甘,痛苦,崩溃,近乎癫狂在转瞬间被理智的网捕住,收绳,拽回到了隐秘的最深处,再无可见。

      习颂太干净了,她要是哭,就会弄他的衣服,她不想他因为她变的不干净。

      习颂太单纯了,她要是说出那些不好的事情,会让他一起烦恼的,她不想他因为她变得不再纯粹。

      “没别的,就是几天没跟你说话,太想你了。”
      她信口捏了个理由,怕他起疑,又怕他多问,就又扯出了理由:“我饿了,习颂,带我去吃点东西吧。”

      习颂将信将疑,但就算不信,他问了,闻栩也不会说的,她总是这样,与人深交却交不到心底,很多事情,她总会以各种玩笑糊弄他一笑而过。

      “想吃什么?”

      “不知道。”
      闻栩根本没在思考,也吃不下任何东西,顺嘴道:“我能咬你吗?”

      “闻栩。”
      习颂有意提醒她:“这在街上。”

      “我们都已经拥抱了。”

      “不怕被拍到吗?”

      闻栩从他怀里脱身,亮着眼睛抬头看他:“去你家吧,然后给我咬一口。”

      习颂原本准备了些蹩脚的安慰话语却全然用不上,最终也只是走着靠她近了些,抬起一只手。

      这样的动作是闻鹤津常用来欺负她的手段。

      闻栩下意识缩回了脑袋,后退了一大步。

      两人之间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清凉的风贯穿而过,拂过习颂僵停在半空中的手。

      习颂:“……”

      闻栩:“……”

      气氛因此凝固了起来。

      习颂半敛下眉眼,沉黑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

      闻栩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抓着他的手包在了自己手里,又走了回去,站到原来的位置。

      “你手怎么凉凉的。”

      她握着习颂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摸摸我吧,习颂,摸一摸,我就会开心起来。”

      习颂扫过她脸上的附加物,“不摘口罩吗?”

      “那回你家?”

      “嗯。”

      习颂应着,原本被闻栩包裹的手反客为主的包住了她的小手。

      闻栩并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习颂牵着手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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