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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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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老房子的翻修重装终于完成。
验收的时候,设计师,周什安,还有赵嘉许、方淮都在。
站方淮的角度,好的不能再好了,可她心里犯怵,周什安弄那么好,他住的长也就算了,如果住不长,会不会又拿协议说事。
装修负责人和设计师这边沟通的多,绝大部分问题在验收前已解决,少数无伤大雅的装修负责人也解释了,设计师觉得问题不大,没再多话。
周什安其实比预期更满意,大概是清楚赵嘉许和方淮的关系,知道赵嘉许不会有什么偷工减料的想法,只会把这个房子弄的很好。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周什安站在改造成一个半开放式花园露台的顶楼,望着不远处的九曲河水,还有对面的青山,有种隐居山林悠然。
设计师让助手用无人机还有专业设备对方家小院进行拍摄,他预备用来作为改造案例,做成视频进行推广。
周什安挂了电话对一旁的赵嘉许说道,“赵总,剩余款项我已经安排财务打款。”
“谢谢周总。”赵嘉许正站在露台边缘,紧紧地望着楼下院子里,被设计师助手拉着入镜的方淮。
今天她穿着白衬衣,牛仔裤,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脸上化了轻薄地底妆,娴静雅致。
方淮按照助手的要求,摆拍着各种状态,或看书,或上楼,倒茶,开始她还有些不自在,慢慢地进入状态,越来越自然放松。
“我听说浩鸿还没有报名?”周什安瞄了一眼方淮,目光回到赵嘉许身上。
赵嘉许视线追逐着方淮,“周总,她是我的亲人,没有人会拿亲人做交易。”
“她是陆岷的老婆。”周什安不痛不痒地继续,“陆岷没有离婚的打算,至少目前没有。”
“别逼人太甚。”赵嘉许收回目光,迎着周什安,“你们帮她是事实,但她也帮了你们,她不欠任何人。”
“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周什安抿嘴轻笑,“陆岷对她是有情谊的,上周六还带她回家,说实话,我是看方淮的面子,才把项目给你,既然你看不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跟什么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女人多的是。”
周什安把手揣进裤兜,走近赵嘉许两步,“赵总再考虑下。”
说完转身离开露台。
方淮见周什安闲庭信步的下到一楼,被设计师叫住,两人走进宽敞的起居室,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不一会儿,赵嘉许脸色铁青的下楼,和方淮对视一眼,一句话没说就出了方家大门,方淮觉察不对,慌忙跟出去。
在赵嘉许汽车开出前一秒,方淮来到驾驶室旁。
“嘉许哥?”
方淮敲车窗,赵嘉许不看她也不开窗。
平复片刻,熄火,下车,站在方淮面前,高大的身影把方淮整个笼罩着,方淮仰头看着他,紧张不安。
“你上周六到底去哪里了?”
方淮心里一凉,“陆岷说他妈想见我……”
“为什么骗我轮班?”
明明是个大晴天,日光将将好,方淮却感到全身都冷飕飕的。
“我……我怕你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赵嘉许说这个话的时候很冷静,眼前的人让他无力,他不确定她是否如他所想那么需要他。
“嘉许哥…”方淮眼眶红了,她委屈,更气恼,气恼他这样冷漠质问。
她伸出手想拽他的衣服,赵嘉许躲开了,这让她更心慌和失落。
“陆岷是不是给你系鞋带那个男的?”
赵嘉许渐渐回想起一些事情,上大学后的方淮就变得脾气很怪,会突然联系不上,或者打电话不接,他那会儿训练很苦,服役单位纪律很严,禁止使用手机。
当年方淮和赵嘉晴同年考上北京的大学,他心里既高兴又惆怅,他担心大学里那么多优秀的男生,自己没上大学,和方淮差距越来越大。
他在单位拼命训练,争取到北京参加比武的机会,那次他和赵嘉晴兴匆匆的到学校找方淮。
在她宿舍楼下,看到方淮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她鞋带松了,那个男生马上蹲下给她系鞋带。
当时赵嘉晴想上前质问方淮,被赵嘉许拉住,没招呼方淮就走了。
现在回忆起来,应该是陆岷,他是个同,可和方淮相处这么多年,也许就像周什安讲的,对方淮也有感情。
“是他。但是,嘉许哥,你听我解释——”
情急之下,方淮伸手紧紧抓着赵嘉许的手臂。
“没必要,方淮,如果你想和陆岷,我会祝福你,别像现在这样,两边吊着。”
赵嘉许把手从方淮手里挣脱出来,开门上车,任由方淮失落的站在路边,发动汽车眼神凛冽的离开了。
***
自装修那天离开,赵嘉许不接方淮电话,发微信消息不回,只在方淮问他,能不能继续住他家时,回复了一个随便。
方淮这才体会出,被一个人拉黑,不理是什么样的滋味,她对赵嘉许那么多年拉黑又不理,可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想到这里,方淮伤心到极点。
把头埋在枕头里伤心的哭了一场。
相比赵嘉许的冷漠,陆岷却是突然转性,对方淮异常用心。
只要不上夜班,就准点出现在服务站休息椅上,对每个人都亲切有礼,任凭方淮怎么说你不必来接,都不能阻挡他。
“求你别来接我了。”
“方淮,给我个机会。”
“你疯了吗?”
“没有疯,认真的。”
陆岷确实在认真考虑接受方淮这件事,那天把方淮送到车站,她急着赶回去见赵嘉许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晚上,陆父陆母回家听说方淮有事返回涼江时脸上全是失望。
也许他不够勇敢,他没有办法只顾自己,丝毫不在意父母的感受,杜医生对方淮的喜欢那么直接明显,作为儿子连努力一下都不愿意,他会内疚。
“你想继续住隔壁就住,你想和他在一起就在一起,玩完回家就行。”
方淮瞪着温柔平静地陆岷,她有种陷入沼泽,无力挣扎的绝望感。
宁沅劝她狠心一点,辞掉工作去涼江和赵嘉许待在一起。
“你怕什么,起诉离婚就可以了,你去医院做个鉴定,就说自己还是个处女,他是骗婚。”
想了想,盯着她,“你是处女吧?”
方淮白她一眼,“废话!”
宁沅拍手,“那不就结了,起诉离婚,我们明天就搬到涼江去。”
方淮摇头,“这边合同签了一年,还得先辞职,他帮过我,我不想撕破脸。”
“你这样犹豫只有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
方淮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陆岷。
磨磨蹭蹭还是接起,“喂?”
“晚饭做好了,和宁沅一起过来。”
“不用了,谢谢。”
“我特地去买菜,你来尝尝,如果不好吃,下次不吃就是。”
电话那头陆岷语气诚恳,大概是被周什安抢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周什安气急败坏地声音,“方淮,你过河拆桥,用完就扔,是吧?”
最终,用宁沅的话说,迫于周老板的淫威,方淮带上宁沅去隔壁吃了饭,陆岷拿手术刀的手屈尊握了菜刀,拿了锅铲。
方淮感动不感动不知道,周什安感动的叨叨叨一晚上。
“方淮,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不稀得帮你。”
“陆岷这样的优质青年,家里全是医生,你浑身是病都给你治好。”
方淮瞥了周什安一眼,小声嘀咕,“你才浑身是病。”
“白眼狼,还不服,你要是我媳妇,给你打到服气!”
陆岷倒了一杯水,递给周什安,“喝点,说那么多话,口渴。”
周什安一口闷了一杯水,意犹未尽,把杯子递给宁沅,“阿沅再给我倒杯。”
宁沅麻利地倒满双手给周老板奉上,狗腿的样子,让方淮不屑。
“阿沅,你说方淮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周什安把目光转向宁沅。
“方淮是挺幸福的。”
宁沅说的实话,赵嘉许和陆岷完全两种不同的类型,且都对她尊重有加,她选前者或者后者都有好处。
方淮感觉自己被好友背刺,垂着头,脸都青了,陆岷沉静地看着方淮,眼神晦涩,他知道,仅仅只是下班接她,或者做个饭留不住她。
“阿沅,你周一到周五还是和阿荣一起买菜做饭,晚上过来吃。”
周什安可不愿陆岷拿手术刀的手来做这些没价值的事情,宁沅这个丫头上道,而且只要把她拉过来,方淮就没那么多幺蛾子。
“周总,周一到周四行不行,周五到周日我要去涼江打工。”宁沅感觉自己在九曲水混的还算不错。
周什安很意外,“你去打什么工?还不如跟我打工,我绝对比其他人慷慨。”
“说好了的,以后我和方淮周五到周日都去涼江。”
陆岷和周什安同时看向方淮,眼里意味不明,脸色都不太好,方淮也不看任何人,站起身,自顾自说着,“明天还要上班,我要休息了。”
提到涼江就想起赵嘉许,想到赵嘉许方淮心就绞痛,他已经三天不理她了,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她有点慌,如果周五赵嘉许不来接她们,她计划和宁沅坐班车去涼江。
这天晚上,陆岷格外卖力,周什安第一次有招架不住的感觉,他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两人双手紧握,一身大汗。
“小陆,方淮这种女人,你越尊重,她越不把你放心上,我会让赵嘉许离开她,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炙热地气息呼在陆岷脸上,周什安的眼睛黑亮狡黠,在落地灯昏黄柔媚的光线下,格外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