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键扣心弦》珝星寒

19、钢琴 “据说还是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席浅璃好奇地问道。

　　江莫熙挑了挑眉：“你问择偶标准啊，那不就是你吗。”

　　“我？”

　　席浅璃心里倏地一紧，刚才乱撞的小鹿忽然就被迫来了一个急刹车，然后就好像一下子把刹车搞坏了般，撞得更凶了。

　　席浅璃反应都慢了半拍，迟疑地指了指自己，似乎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不是表白吧？

　　江莫熙喜欢她？

　　开玩笑呢。

　　“对啊，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还要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嘛，明明就是假扮的女朋友，说的跟真的一样。

　　席浅璃撇了撇嘴不看他，就以为江莫熙这是不想告诉她，在这儿逗她玩呢。

　　浏览着窗外的小花园，地方不小，有小道、秋千、桌椅，还有……钢琴？

　　钢琴！

　　席浅璃猛地起身，紧盯着那架钢琴。

　　她没有看错，那就是以前奶奶用的那架钢琴！

　　当初奶奶出事前，把自己一直用的这架钢琴慈善拍卖，数百万的钢琴最后被抬到了千万，买家却不愿透露信息。

　　她好了以后曾一直想把钢琴再买回来，南璘晟也想着把它买回来说不定她见了就能再弹钢琴了，却一直下落不明。

　　没想到，这架钢琴居然在江莫熙家里。

　　“怎么了？”

　　江莫熙见席浅璃突然起身，疑惑地问。

　　席浅璃依然看着那架钢琴：“外面那架钢琴，是不是从南家拍卖出去的那架？”

　　“你说外面的钢琴啊，对啊。据说还是席珑箐老前辈的，弹了几十年，上面还有南琪晟和南璘晟小时候刻的字呢。那钢琴音色到现在都好的没话说，几千万花的也挺值。”

　　江莫熙点了点头，随意说道。

　　对，上面还有她小时候调皮拉着哥哥一起刻上的字。

　　奶奶看到了也没生气，反而更加爱护它，不知是为了钢琴还是他们刻上去的那些字。

　　“你喜欢？”

　　席浅璃点了点头。

　　当初，奶奶用这架钢琴上台演出，用这架钢琴教她弹琴，给她讲音乐。

　　那已经不止是架钢琴，更是她最好的曾经。

　　江莫熙挑眉，笑道：“既然你喜欢，那就……”

　　席浅璃终于扭头看江莫熙，等待他的下文。

　　卖给她？

　　江莫熙不会割爱吧。

　　江莫熙对上席浅璃的视线，笑意更深：“那就以后常来玩啊。他们看起来都很喜欢你。”

　　席浅璃无奈地耸肩。

　　什么嘛，他们两个又不是真的恋人，她怎么可能常来。

　　“一会儿我能去看看吗？”

　　“好啊，还早呢，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

　　江莫熙盘腿坐起，好奇地问道：“诶，璃璃，你为什么学小提琴啊？”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觉得席浅璃好像更适合钢琴。

　　“小提琴比钢琴方便吧。”

　　席浅璃笑笑。

　　为什么？因为钢琴她弹不了了，放弃了乐器之王，只能去学乐器王后。

　　江莫熙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以后带你常回来玩。”

　　席浅璃当然不当真：“那你以后的女朋友怎么办啊？让她吃醋就不好了对吧。粉丝天天帮你组CP，你自己倒是不急。”

　　江莫熙真不知道该说她太笨还是太聪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下床过去她身边。

　　“走吧，我们下去了，带你去玩钢琴。女朋友。”

　　刻意咬重“女朋友”三个字，江莫熙伸手拉她起来，等她站起后也没松开，就这样牵着。

　　两人去了小花园才发现赵云蕙和刘霞英两人正坐在花园里喝茶聊天。

　　赵云蕙眼尖，抬眸就看见两人牵着手出来，笑着向他们招手。

　　江莫熙和席浅璃见状，也就一起过去。

　　“妈，奶奶，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刘霞英笑着抬手想拉席浅璃，席浅璃看见也就主动凑过去。

　　“没事，就喝喝茶。来浅璃，过来坐。”

　　席浅璃只好被刘霞英拉着坐在旁边。

　　桌上刚好还有两个空杯，江莫熙坐在席浅璃身边，顺手就倒了一杯果汁给她。

　　“浅璃，你是Q市人吗？什么时候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认识一下。”

　　席浅璃正品尝着应该是赵云蕙自己做的果汁，突然被她这么一问连果汁是什么味道也没有尝出来，支支吾吾道。

　　“我家人啊……我不是Q市人，内个，我家人也都在国外。”

　　“你自己留在国内上大学吗？”

　　“嗯，对。”

　　赵云蕙看席浅璃的眼神里多出来几分心疼，席浅璃被她这么看着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独立的孩子，一定要让莫熙好好对你。你放心，要是莫熙欺负你或者对你不好的话，你就告诉阿姨和奶奶，我们帮你教训他。”

　　赵云蕙说着，还看了一眼一边的悠哉悠哉的江莫熙。

　　“好，谢谢阿姨，谢谢奶奶。”

　　席浅璃乖乖地应。

　　“哎呀，谢什么。小璃啊，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刘霞英拍了拍席浅璃放在桌上的手，“等你毕业了，就让莫熙把你娶回家。”

　　席浅璃也没想到这话题怎么就突然说到结婚上了，以后江莫熙还不一定会娶谁呢。

　　有些尴尬地笑笑：“奶奶，还早呢，也不一定对吧。”

　　江莫熙也没想到话题跳得这么快，也忙开口解围。

　　“奶奶，璃璃还小呢，我以后好好努力嘛。”

　　席浅璃还没太明白江莫熙说的“努力”是几个意思，江莫熙就又侧头对她说道。

　　“你不是喜欢那个钢琴，走吧，我带你去试试。”

　　席浅璃巴不得赶紧撤离，忙点头道：“好。奶奶，阿姨，那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去吧去吧。我们不打扰你俩约会。”

　　两人起身走，赵云蕙和刘霞英也笑着起身回到别墅。

　　“阿姨和奶奶为你想的也太远了吧，说不定再聊几句她们都能把孩子给你计划好。”

　　席浅璃扭头看见两人走进别墅，终于放松。

　　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浊气，刚才她是真的紧张。

　　江莫熙看着席浅璃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也没再说什么，带她去那架钢琴那儿。

　　席浅璃显然已经习惯了江莫熙的这一动作，自然而然地也没什么不适。

　　江莫熙过去坐在钢琴前，双手放在上面，冲席浅璃挑眉，然后开始弹奏。

　　是那次他们在遇见第一次合作的《Canon In D Major（D大调卡农）》。

　　席浅璃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弹奏，熟悉的曲调和熟悉的钢琴，让她又想起了奶奶。

　　席浅璃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钢琴。

　　她还记得，当年刻字的位置，眼神扫过，她还能想起当初她和哥哥的顽皮模样。

　　清脆的琴声不绝如缕，微风吹起发梢，鸟儿随声附和，是最美的乐章，也是最动听的风景。

　　她想，她好像更喜欢江莫熙了一点。

　　“要不要来试试？”

　　音乐停，江莫熙抬眸问道。

　　席浅璃点点头。

　　这是奶奶的琴，她应该是能弹的。

　　“来。”江莫熙给席浅璃让出位置，一只手摆好姿势，示意席浅璃模仿。

　　席浅璃看看江莫熙的手，又看看自己的，终于缓缓抬起手，抿嘴做出了和江莫熙一眼的手势。

　　江莫熙满意地点点头：“我给你弹一节，你看好。”

　　说完，一串连音响起，顷刻结束。

　　席浅璃一直都记得歌谱，也记得江莫熙刚刚的动作。

　　手指触摸到带着些凉意的琴键，席浅璃的心也跟着颤抖。

　　“试试吧，没事的，放松。”

　　席浅璃抿嘴点点头，眸子里都是认真。

　　终于按下第一个琴键后，这一节居然真的顺着弹了下来。

　　有些生疏，也有断音，但至少是能顺下来。

　　席浅璃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惊喜地又看了看江莫熙。

　　“江莫熙，刚刚我弹得对不对？”

　　江莫熙也惊讶于席浅璃的学习能力，居然看一遍就会了。

　　“对。璃璃，很棒啊。”

　　于是江莫熙就开始给席浅璃简单介绍钢琴。

　　“钢琴一共88个键，52白键，36黑键。从左往右音调上升，黑键是半音。《卡农》难度不低，对节奏感要求挺高的，你是想先学这一首还是我再给你挑一首简单一点的？”

　　“就这首吧。”这首当初她弹得最多，相信还是会有感觉的。

　　江莫熙点点头，开始教程。

　　虽然江莫熙给席浅璃讲的都是她以前知道的内容，但她还是听的认真，津津有味。

　　江莫熙边讲边弹，说一点儿就让她试试，按节来弹至少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好了，基本上差不多了。你连着来一遍吧。”

　　江莫熙讲了很多终于结束，席浅璃点点头，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开始尝试。

　　音乐声响起，江莫熙满意地看着身边的人认真弹琴，眼里透露着欣喜和宠溺。

　　席浅璃渐渐找到感觉，顺顺利利地弹完了前奏部分。

　　她终于，又可以弹钢琴了吗？

　　席浅璃激动地想着，眼睛一直看着琴键，生怕弹错。

　　马上到了高潮部分，席浅璃越来越紧张，江莫熙在一边帮她打着拍子，眼睛也一直看着席浅璃弹琴的双手。

　　突然，席浅璃正在弹跳的手指猛地顿住，眼神茫然，不知所措起来，触电般地把手从钢琴上收回。

　　她弹错了。

　　她自己都能听出来，即使前面未断，可节奏渐渐的都已经乱了，很难听。

　　“璃璃。”

　　江莫熙也听出她弹错了音，却不认为有什么不正常。

　　初学者，能学成席浅璃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可席浅璃不这么想。

　　原来就是是奶奶的琴，她还是不能弹好。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明明在那之前，她还参加了比赛，拿了奖，为什么，后来就是怎么也不会弹了呢？

　　“很不错了已经。”

　　江莫熙安慰着，见她不想弹了，就把钢琴合上。

　　“累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吃点东西，然后就送你回学校。”

　　席浅璃点点头，起身跟着江莫熙离开。

　　走了两步，席浅璃还是回过头来不舍地看了看那架钢琴。

　　就让它在这儿吧，至少她见到了，也试过了，这已经是江莫熙的了，她也没有必要再把它要回去。

　　两人回到别墅里，又待了会儿后就离开了。

　　“璃璃，今天谢谢你。”江莫熙开着车，开口道。

　　“没事。你家人很好，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骗他们太久比较好，他们也是希望你好。”

　　江莫熙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嗯”了一声后没再说话。

　　席浅璃从看见那架钢琴后情绪就不高，只觉得很累，坐在车里也是闭着眼休息。

　　渐渐的席浅璃就真的睡着了，江莫熙把车开的很稳，她一直也没醒。

　　“璃璃，璃璃。”

　　席浅璃听到江莫熙叫她，迷迷糊糊地转醒：“嗯……怎么了，是不是到了？”

　　江莫熙有些尴尬道：“车子没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