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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六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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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影醒地很早，窗外鸟鸣阵阵，她有些呆愣的看着窗外，她昨天晚上睡得很好，虽然前半夜有些疼，但是手炉很暖和，带着一点她抵抗不住的温暖。
她吃过早饭后，又练了一会剑，身体比之前灵活了很多，大概在全盛时期的八九成左右，沈淮序倒是来的很晚，药已经煎好了，旁边放着蜜饯。
叶影也没有多废话，拿起药一饮而尽，药效很快起了作用，本来已经平复下去的疼痛此刻又涌了上来，要比之前剧烈很多。
她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冷静的将自己的感受一一说出来。
“要比昨天疼上不少，比较剧烈。”
沈淮序一边往纸上记一边给她解释，“对你来说是正常的，是在活化你的胞宫，喝完这次药你以后来葵水会好很多，以后要注意。”
叶影没有出声，她不喜欢骗人，可沈淮序这么努力治疗她，她却没办法好好珍惜，实在是不应该。
“我尽量。”最后她只承诺了这么一句。
沈淮序也知道她什么身份，因此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上午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疼痛会越来越轻，等到下午的时候，会让你试下一种药。”
“好的，需要我做什么吗？”叶影询问道，“有需要的我可以帮忙。”
“不用。”沈淮序将刚才记录的纸收好，“下午的药有些特殊，需要你保持好体力，所以好好休息吧。”
叶影点点头，作为暗卫她已经习惯了听从命令，下午她按照惯例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息。
因为怕叶影无聊，药王谷的人还特有准备了一下打发时间的东西给她。
叶影翻了一下，除去常规的琴棋书画外，竟然还有一些话本子，她翻了翻，里面什么类型都有。
还有个皇帝和贵妃的，她翻了几下就放了下去，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这里说贵妃逃出皇宫外，然后一路遇到各种贵人相助，最后和皇帝比翼双飞的故事。
实在是有点假。
小腹处依旧在搅动一般的疼，叶影调整了一下故意，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和疼痛为伍，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况且疼到了现在，她多少有点习惯了，她想了想这些东西她实在是不太擅长，不如出去走走吧。
药王谷的天气很好，虽然在山谷之中，但是气候并不闷，反而带着一点舒爽。
她也没有定什么目标，就随意走了走，药王谷的人不多，可每个都似行色匆匆，好像有什么急事。
不多时她就走到了沈淮序的院子那，还未走进就听到他在哪里骂人。
“你脑子是白长的吗？这两种药材分不清？”
和平常给她送药的语气不同，此刻沈淮序声音很严厉，带着一股威严。
她走了过去，看见他正在将两种药材分拣出来，看见叶影过来了，眉头一皱，“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院子里休息吗？”
叶影行了一礼，带着些许歉意，“实在是有些待不住，我也没有做其他的，就随意走走。”
沈淮序上前把了一下脉，眉头皱得更紧，“你不疼？”
叶影摇头，“疼，但是还好，能忍受。”这是实话她现在的疼和受伤有些不疼，像是从骨子里窜出来的，比受伤更难挨，可身体却不是这么想，她的身体机能确实没有受到太多损害。
“你们一个个的……”说到后来他有着说不出话来，像是被气到了极点，可他修养好，很快调整好了自己。
“算了，既然你来了，那就把药吃了吧。”沈淮序开口，他将最后的一点药材分拣好。
又嘱咐了一句自己的学生，“以后不要弄错了，这两种药虽然看似相似，但是药性完全不同，弄混了非常麻烦。”
“知道了，老师。”那学生低着头，小声道，随后向沈淮序行了了一礼，快速跑来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沈淮序和叶影两个人，沈淮序从屋里拿出来了一枚丹药，那药颜色通体碧绿，晶莹剔透，莫名带着一点诡异感。
“这药名为忘忧，如果研制成功，可以忘却一切烦恼之事，但是现在还是个半成品，药效不明。”
“我吃了以后会丢失记忆吗？”叶影拿过来丹药，她看着这绿色的药丸，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也是陛下的安排吗？
她微微眯起眼，那双如同古潭一般双眼里泛起波澜，她直视着沈淮序，暗卫首领的气势汹涌而出。
此时此刻沈淮序才彻底意识到在他眼前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明明叶影没有做什么，可光是站在那里，冷冷注视着他就足够有压迫感了。
沈淮序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声音本就温和，此刻反而带了一点愧疚。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他拿出一本笔记，上面记录了关于无忧的试药记录。
这并非毒药，因此他们药王谷的人自己也尝试了很多次，“你可以自己看看，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这药没办法让你忘记任何技能，似乎感情和技能是放在大脑不同的地方的。”
叶影下意识觉得沈淮序说的有问题，但是她确实找不出来证据，沈淮序表情很正常，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可她就是觉得不对。
“如果我真的丢失了记忆，又要怎么履行和你试药的约定？”
“应该不会丢失这部分。”沈淮序思考了一下，“忘忧是针对忧愁之事的，我不觉得你对我有什么忧愁的情绪。”
“况且在我的设想中，完成品的忘忧应该只会忘记情绪，而不是丢失记忆。”
听到沈淮序这么解释，叶影更加觉得有些不对了，但是她能拒绝吃这个药吗？
答案是不能，这是她的任务。
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而且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陛下的想法。
想到这里她垂下眼眸，收敛的气势，将药吃了进去。“我知道了。”
忘忧几乎没有什么苦味，反而带着一点甜，好像是没有了前尘往事，以后就都是甜的一样，吃完后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小腹的疼痛似乎有些减弱了。
“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叶影有些疑问，“小腹也不怎么疼了。”
沈淮序连忙记录下来，“还有什么感觉？”
“有些困。”叶影没有用特殊的手法维持清醒，她知道沈淮序需要最真实的感受，“很难抵抗。”
梦境在召唤着叶影，她挣扎了一下，坐在了沈淮序院子里的椅子上，椅子附近摆满了药材，因为放在空旷地方，味道并不浓烈，反而带着一点清香。
“我睡醒以后，会怎么样吗？”叶影抬头看着沈淮，因为是逆着光，又太困了，它有些看不清沈淮序的表情。
“什么也不会发生，叶大人。”沈淮序的声音充满了怜悯，“可能根本没有用。”
说完这句叶影就彻底睡了过去，沈淮序将叶影抱回来了她之前住的地方，两者确实不远，不过一刻钟路程而已。
按照以前叶影一定会醒来，她已经习惯了警惕，哪怕受伤，哪怕在死前一秒，都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深沉的睡眠。
可惜她现在吃了忘忧。
沈淮序确实骗了她，那不是一颗半成品，而是一颗已经研制成功的药物，用的就是叶影之前采回来的药材。
“等你醒来以后，不知道你是会痛恨他，还是会忘记他。”
沈淮序叹了口气，将叶影放在床上，替她盖了薄被后就离开了。
梦境中的叶影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梦中好像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某个人，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一个觉得那个人似乎活得很累，比自己还要累，那张明黄色的椅子很宽，他坐在上面什么也靠不了。
“你该走了。”那个人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叶影，眼眸温柔，“你应该自由。”
“可是我应该留在你身边。”叶影摇摇头，她还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这是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叶影有些呆愣，她本能的觉得不对，但是她已经将忠诚刻在了骨子里。
这个人说的都是对的。
她要听从这个人的命令。
“对，完成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他声音并不大，好像带着一点哭腔，可是语气又是那么坚定
“那我去哪里呢？”叶影询问道，她眼里难得有些迷茫。
“哪里都可以，因为你是自由的。”
“所以要自己想去哪里。”
“等等——”
她突然睁开了双眼，如今已经是夜半了，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床上，她顺着月光抬头看着夜空。
十五的月亮非常圆，可一种深沉的寂寞涌了出来，这种感情很陌生，叶影看着月亮，那双面对刀山火海也不改色的双眼，此刻竟然涌出泪来。
泪水落在她手背上，她怔住了，抬头将手背上的眼泪看了又看。
“这是眼泪？”
随后她心里又出现了一个疑问。
“我为什么要哭呢？”
“我是不是忘记了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