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2、线人篇番外1 搭档 有李岸的c ...

  •   线人篇番外 “搭档”

      (1)
      1943年对于上海的大部分人来说,都很漫长。

      1943年4月,上海第一师和第二师混编出征。

      1943年5月,出征不满一个月,市政府下令,第一师的第一团和特别团(康兴率领),第二师的第四团,治安师的第一团(陈钟樹率领),赴湖南战场支援友军。

      一年飞碟保护下的和平,虽然还不足以让上海人忘记战争的残酷,但这一次送行,上海民众就更显的忧心忡忡。甚至,一些民众开始托信给自家在治安师和预备役的儿子、女儿(由于是警察和地下党改编而成,上海每个团都有女兵连,共产党和国民党麾下还有女兵营),委婉问他们现在退伍的政策是什么?能不能设法转海军,或者更安全的岗位。

      甚至,有一些人开始私下咒骂飞碟,咒骂李总董:太狠心,不愿派重火力出征……

      虽然飞碟把美国和各国政府“赠送”或“交易”给他们的十六架飞机之中的十架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卖给了上海市,但上海民众还是会忍不住咒骂飞碟,就像咒骂贼老天一样,一种口头禅。

      李总董也从未管过报纸上骂他的话,从来没兴过文字狱。甚至,一些民众口口相传着,日本人尚在的时候,李忠国的一些事迹。

      “我爱从源头解决问题。”

      连害了李忠国媳妇的什么小奇,都仍然因为杀人罪灰溜溜在监狱里蹲着,判刑还按照日本人定的18年,没增没减。

      7月,日本人撕毁合约,炮军大队和工兵大队潜入上海郊区,飞碟再次“大显身手”,轰炸了日本人的两支大队。

      不过,日本人这次也是有备而来,派的一个师团,探雷车和装甲车准备齐全。步兵扎营也十分分散,都带着防毒面具,总之,专门针对空中和地下的炸药,针对空中轰炸和特种部队。

      上海方面派出的则是第一师第四团1600人(洪恩山率领),治安师第三团1400人(毛戴率领,留下了一个营给李岸)和第二师的预备役8000。

      至此,上海城内只剩下四千警察,和四千的学生团,一个是荣市长的心血,另一个是雷富成和程颐攒着不到最后舍不得用的宝贝。

      哪怕第二师疯狂练兵,没有足够的枪支弹药,上海也负担不起更多的军队了,除非上海准备连烈士牺牲的抚恤金都打白条!

      一时间,上海要撑不住了的悲观主义甚嚣尘上,被警察逮了好几十的外国间谍,搞破坏的。

      好在,飞碟的特种部队发威,探雷车和装甲车都被“开了罐头”,飞碟除迷药外,这次在战场上又施展了一个“电网”。

      把日本人的师团留下,让装甲车瘫痪在原地,于当夜又轰了一个外焦里嫩。

      上海这一万人只减员了10%不到,这800伤残,还包括半数自己趴地上被炮弹震死的,被自己人的手雷或者炸药包炸死的,掉江里淹死的,睡觉的时候大叫险些炸营、被长官打死的,以及在战场上乱跑,没有听从指挥,一头扎入地雷区的。

      上海人再次绑了三千俘虏,风风光光凯旋归来。

      毛戴率兵回城之后跟李岸感慨,“如果仆从军是这种待遇,我这辈子都不想当正规军了。”

      李岸却没那么乐观。

      上次政府开会,李忠国在电话中告知,“电网”是他所知道的,飞碟手头仅剩的“底牌”了。至于飞碟是否有瞒着他的底牌,他不清楚。

      其次,跨省出征的军队和留在上海的军队,损失比差这么多,如果再打仗,李岸已经能想象到不听调令的状况了。

      有的选,谁愿意腹背受敌?!谁乐意拿辛苦练出来的军队,去趟浑水,去遭遇一遍老蒋的瞎指挥,去遭遇炮火轰来其他部队的擅离职守,就剩你一个点撑在那里!?

      上海人民还不知道,但李岸已经在政府会议上得知战报了……

      8月底,出征湖南的第一师与第二师混编师归来。

      除去上海解围后派出支援湖南的学生团,都牺牲十分惨重。

      一些人下了战场之后成了挚友,也有一些人反目成仇。据说,政治参谋团团长苏辛文在某次醉酒之后大骂老蒋和某名军阀比□□还黑。

      第一师的第二团和第三团的某个营只实存了一个班。

      当然,也不一定都牺牲了,或许成了逃兵,被打散了没找到队伍,被日军俘虏了,或者被友军俘虏了……

      对,千琦就是被友军打劫,幸好运气不错,碰到特别团的一个整编营支援,在做了半个月俘虏之后归队。至于被抢走的枪炮军车、机枪弹药、后勤补给,甚至是齐整的军服,都说是被打劫了,人能完整回来就不错了!

      总之,第一师已经被打残了,元气大伤,城里随处可见缺胳膊少腿的伤兵。

      第一师出军4500人,回来了1800不到,第二师除去只赶上战场收尾的学生团(可能主要工作是给自家的人撑场子,派去3000人只损失了200不到),共出军13000,只有4800还能走路的,哪怕是在别人搀扶之下能走也算!

      日本人商量交换俘虏,政治参谋团和第一师参谋部不客气的说,我们只要上海的士兵!中央军的士兵让他们自己赎去!

      虽然这么说,但无可奈何,三千日本俘虏,按照1(日本人):2(上海人):4(尸体),换回了三千名上海第二师的士兵,400第一师的士兵,1600会说上海话、冒充上海军死人、或者设法贿赂了日本和上海方面参谋被判定为“上海军”的中央军,以及2000具尸体。

      整个9月和10月,上海人都过得极其糟心。

      九月,上海还期望重庆方面能给予一定补偿。但重庆方面口头上的道歉、补偿很多,送来了一小箱勋章,但补偿,没一项落到实处的。

      9月25号,重庆方面送来八架飞机“抵债”,把那一千六百中央军领走了(甚至八架飞机的飞行员都没留下!)

      到了十月,中央军又开始命令上海方面再次出征了,理由是:你们的家有人替你们保护,你们治安师也可以拉出来“溜一溜”。

      毛戴还没骂娘,上海人就替军队骂娘了。

      一时间,报纸上各色文人和重庆政府骂战,上海人连美国总统都骂,连顶头上的保护伞飞碟都照骂不误,谁还理你□□的面子?!

      日侨区的日本人微妙地发现,他们的名声有所回升。

      一次毛戴的火锅聚会,雷富成(在毛戴惊悚的目光中乐呵呵的加入)评价说现在的舆论趋于分裂主义,甚至有人呼吁上海彻底独立,不是什么好兆头。

      (2)
      ……

      10月15日,在警察开路之中,三辆救护车呼啸通过街道。

      荣世金在家宴上中毒倒地,陷入昏迷,初步判定为汞类毒素。

      上海市政府又一个不眠之夜。

      荣悠直言无心开会,荣庆神色萎靡,但作为市长秘书,他只能赶赴市政府。

      经过一夜上海高规格的抢救,10月16日早晨11点,荣先生的生命体征稳定,只是昏迷不醒。

      李岸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调查出了结果。

      结果有几分荒诞。

      不是惊天阴谋,不是专业杀手,而是一次“失败的政变”。

      给荣先生下毒的是他的大儿子,荣庆的兄长,在上海孤岛事件冲突高潮之前被荣先生送出城,没有赚取到政治果实……

      他的幕僚撺掇,必须趁着荣庆羽翼未丰,让上海市“改朝换代”!不然以后就没有大公子您的一席之地。毒药他甚至没有掏钱购买,单纯是外地□□火并,大公子捡了个漏。

      至于幕僚背后,有没有外国或者其他政府的势力撺掇……

      包括李岸在内,政府官员有几个没在办公室遭遇过洋人或者军阀的游说?

      李岸只是没想到,大公子的亲信幕僚,真信了美国间谍的许诺。

      ……哦,那名美国间谍,事发之后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上海现在的洋人太多,哪怕是李岸,让他分辨一个和另一个西欧人,也颇为困难。

      上海人又分辨不出来谁是飞碟的特种兵偷溜进城打牙祭的,对欧洲人和美国人都颇为友好,上海城内的洋人数量也在飞速膨胀。

      李岸想,得限制一下。

      10月16日,荣先生家中会议室,李岸原封不动汇报了调查结果。

      这些政府里的高官,雷富成、程颐、郑啸……革命者出身的,地下党出身的,无一不感到可悲又可笑。

      许先生听完汇报,对震惊不已的荣庆说:“叫你不争气,不培养自己的势力,让你大哥认为要趁着你还年轻有’可乘之机’!等老荣这次撑过来,你自己想怎么跟老荣解释吧!”

      说完,许先生就命手下把“谋划政变”的荣市长的大儿子连带幕僚一并关押进秘密监狱。经过市政府的讨论,通过,对外宣布荣市长食物中毒诱发急性肾衰竭,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许先生暂任市长。

      李忠国不在上海,去欧洲谈一笔采购合同。

      郑啸去探望了一遍荣先生,回去就打电话给潜艇,说:上海有家事,让「小鱼」尽快回来。

      荣旋陪伴了荣悠一周,期间,傅清山短暂的出现了一面,探望了荣先生之后,甚至没有见他的妻子和孩子,就驱车离开了。

      10月24日,荣悠对外宣布,她和李岸在两个月前就“秘密订婚”,现在提前婚期,婚礼将在11月1号于荣宅举办。

      这个婚约,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的。

      连李岸都猝不及防。

      许先生来找荣悠谈了一次,荣悠笑道:“许伯伯,我听说美国已婚的女人死了,会先查是不是丈夫杀的,经过了兄长那事,我觉得还是李岸让人放心!”

      “你还年轻,李岸还有个过继的孩子,做后娘容易吃苦的。”

      “这不是正好吗?都说一孕傻三年,正好李岸一心扑在工作,也不着急要孩子。”

      毛戴目瞪口呆。

      毛戴私下里跟左一琼感慨,说:“操,我现在是明白为啥咱们科长一直不娶媳妇了!男的就该功成名就之后再结婚!”

      李岸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但无论如何,李岸不可能拒绝,上海人趋炎附势的能耐,李岸心知肚明。

      李岸心想,去他娘的!唉,老长官的闺女,嫁给我,唉……老长官还昏迷着,这周只醒了两次,医生还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就当冲喜吧!

      11月1日,李岸的喜酒,毛戴如愿喝上了,只是有几分苦涩。大多数人也都有些心不在焉。

      同日,湘赶回了上海,他回来就一头扎进荣先生的看护室,没去婚礼大厅,甚至没允许荣先生的手下在婚礼之中将荣先生推出去“看一眼”。

      “你们拍照就是,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11月3日,荣先生苏醒,恢复了神智。

      毛戴再次目瞪口呆。

      “操了,冲喜真能管用吗?不是共产党和军统的人都说是封建迷信?”

      李岸隐隐觉得是李忠国手里拿了洋人给的药,但李忠国明显不愿明说,他便不再追问。

      11月4日,荣先生躺在床上,听荣悠随口汇报了,荣悠和李岸在几日前的婚礼。

      荣先生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岸,又看了一眼女儿,而后说:“房子买了吗?”

      “小庆送的。”

      荣先生又瞥了李岸一眼,李岸一时面上发烫。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俩都是这脾气!既然是你自己选的,婚后互相容忍吧。”

      至于婚后……

      李岸搬到了租界总董的那条街,他本来想租的,但荣庆作为“送给妹妹结婚的礼物”,大手一挥就给购置下来了。

      李岸自嘲地想,傅清山下次回来,要有空回家看看的话,就会发现我在他家隔壁安家了。

      房子的价格,即使是拿了官员的2成优惠,李岸仍然攒20年也买不下来。

      郑啸那个没心没肺的,身上伤没好,第一师也在养伤、休整、练新兵,闲工夫就特别多,私下里嘲笑李岸“做了上门女婿”。

      傅清山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搬回来了,李信义也搬到了宅子里住,很快跟傅清山家的两个孩子玩的很好。

      李岸工作忙,荣悠也是个在家里闲不住的,李信义就经常托付到傅清山家。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李岸现在随时回家,都可以溜达到隔壁傅清山家,确认一下,如果李信义已经回家了,他就看一下傅清山的两个孩子,如果李信义还在,那就把李信义领回去。

      顺带从冰箱里拿些李忠国(李信义从「李宅」端来的,或者张昭送来的)或者傅夫人给他留的饭菜,偶尔只有剩饭剩菜,也无所谓,拿回家热一热……

      如果饭点回来,荣悠也没有晚宴需要参加,那就一家三口(怪异!)吃个晚饭,李岸不时也下个面或者炒个菜。

      如果是夜宵点儿回来,那就聊两句,让荣悠陪他吃个夜宵。

      要是更晚,那就算了。李岸又不可能凌晨一两点把人叫醒,就为了让人看着他吃晚饭。

      李忠国或者傅清山妻子的手艺,即使是再回锅的菜,也比李岸自己炒的和昔日家人炒的菜色好太多。

      至于菜钱,没人找他要,都是亲戚了,那就当一次穷亲戚打秋风吧!反正跟李岸一比,都是有钱人。

      荣悠经常去李忠国家蹭饭,据说跟李忠国这个妹夫学了一手,手艺也很不错,只是李岸一直没吃上。荣先生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荣悠直言无心下厨。

      哎,这都叫什么事……

      荣悠明显是把他当联姻对象的!可李岸都三十多了,荣悠才刚二十,第一次见到荣悠的时候,荣悠才刚上学,撒丫子在草坪上跑。

      李岸总不能把媳妇当科里的丫头训!更别说还是顶头上司的亲闺女。

      毛戴曾提过一嘴结义,被李岸骂“你把科里当青红帮吗?!兄弟义气那一套你去大上海讲去。”

      现在莫名其妙就成了荣先生的女婿(甚至是先斩后奏),和李忠国成连桥了!

      (3)
      12月5日,一群爱国学生冲击日侨区,方别带人去维护秩序,遭到枪击。

      陆梦茵听说之后,噌地站起了,甚至都忘记了通知她从延安赶来协助上海工作的男友“今夜的晚餐我不去了”,命司机送她去了医院。

      “方别做手术,谁给签字?”

      “我签!”

      “你是谁?”

      “我是方别的秘书陆梦茵,我代替组织上签,不行吗?你要我把雷部长或者周主任找来签字??”

      “……哼,你工作证呢?”

      陆梦茵怒火中烧。

      那医生分明有意为难。陆梦茵记得,上周有个教育部高官被推进医院,一路绿灯做完手术家里人赶来才补的签字,也没人说啥。

      就在这时,一声“让开!”从身后传来。

      陆梦茵闻声让了一步,新租界总董李忠国箭步冲入了手术室。

      医生呆了呆。“怎么回事?”

      跟在李忠国身后的姜秘书笑了片刻:“我们李老板借用一下你们的手术室,你们不敢做,我们做,借用手术室的费用和借用的药物,医院把账单寄到新租界办事处吧!”

      “……”

      陆梦茵道:“不用!寄到宣传部。”

      姜秘书对陆梦茵点了点头,说:“我进去看一下老板需不需要人打下手,陆小姐,麻烦你帮忙看一下门了。老板做手术得全神贯注。”

      陆梦茵这才注意到,地上一路滴下的血迹……

      没过一会儿,方别的两名手下交完费过来,被陆梦茵训了一顿,一名爱国学生,一名前汉奸,被陆梦茵这个姑娘骂得抬不起头。

      真累啊,怎么这么不顶用!方别一年前也是这么看她的吗?

      几十分钟后,宣传部官员张爱民匆匆赶来。

      “陆小姐?”

      张爱民怔了片刻,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陆梦茵。

      “我哭了?”

      陆梦茵用手帕擦了擦,手帕湿了,才发现她脸上真的有眼泪。

      张爱民不出意料的误会了,以为她是方别的女友,斟酌着说:“陆同志,方兄的伤情,你看过吗?”

      “……就听说方别中了三枪。”

      “做了多久手术了?”

      陆梦茵叹道:“李忠国在给他做手术。”

      “李总董?”张爱民的眉头皱得老高。

      “李忠国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一路跑来的……”

      张爱民只好坐在陆梦茵身旁,安慰着她,但陆梦茵的眼泪流的止不住。

      张爱民怔了片刻。

      他想,如果方别这次能活下来,我发誓,我一定摒弃前嫌……

      贼老天,哎!这都叫什么事。

      梁铃出来,拿了一个清单给张爱民,让张爱民打电话找「家里人」要。

      手术一口气进行了三个多小时。

      至少手术没失败。

      后来,陆梦茵往手术室里看了一眼,一片刺眼的红色,方别流了好多血啊……

      方别在医院休养了三个半月。

      方别倒很乐观,说:“这些年一直睡眠不足,终于有机会补觉了。”

      陆梦茵给方别雇了一个护工,但很快察觉到护工不尽心,只能找雷富成打报告,申请一名合适的。

      不久后,医院药品比较紧张,“共度时艰”,方别的伤□□发第二次感染。

      陆梦茵工作难以集中精力,出了错,挨了宣传部某名小官员的骂,还险些莫名其妙背了处分。

      方别的工作,平日里看着没多少,就是跑跑现场,写个稿,但私下里需要沟通的怎么这么多?!

      陆梦茵忙前忙后,男友积累了不小的不满,从冷嘲热讽,到某一日,两人终于大吵一架。

      “组织上为什么会安排你去给方别做秘书?整日和汉奸还有日本人打交道,影响你的名誉!你现在的革命热情都被他带歪了!”

      “……”

      陆梦茵在一瞬间觉得很累。

      “王同志,”她说,“你回去冷静一下吧,你如果无法接受组织派给我的工作,那就分手吧。”

      男友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我为了你,才申请调动工作来上海!”

      “难道不是因为周主任吗?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吗?而且当年我没有追着你去延安吗?”

      “……”

      次日,陆梦茵在办公室接到一通电话,来自毛戴。

      “你们共产党挨饿,想营养不良,败坏上海政府的名声是吧!”

      “什么?”

      “我说呢,原来是个女娃娃,你也是个女大学生吧?能不能细心一些!”

      “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去打听吧!”毛戴说完,又嘀咕了两句,“操,方别挨饿,谁能信啊!心肠这么软,早年怎么没人看出来他是共产党?”

      陆梦茵匆匆赶到医院,方别蒙头在睡大觉。

      护工没找对人?方别挨饿??

      “医院现在都是定额发放。”护士解释道。“标准餐,谁叫他们几个擅自作主?”

      隔壁床的另一个男子说:“4床的张子是战场上下来的伤兵,两条腿都给锯了,家里比较拮据,呃,就把俩孩子藏在医院里养,不时给我们几个跑个腿。”

      “但每次给孩子钱,孩子却总也不见长肉,每次来医院还是饿着肚子。方记者,哎,不是跟他一个病房,谁能料到方别是这么个性子,就经常把饼或者馒头之类的,塞给孩子,看着孩子吃了才让他们走。”

      陆梦茵怔了怔,又左右打量了一下。

      “护工人呢?”

      “家里有事,说是媳妇跟别人跑了,一周多没来了!”

      “……”

      陆梦茵把方别推醒,好气又好笑道:“毛戴打到你办公室了,问你是不是做好人好事想上报纸!方同志,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啊?”

      “你要因为营养不良,伤情再次爆发,你是想让雷老板难做人吗?!你想让程颐笑话我们共产党吗?你以为上海人能信你吗,哪怕你真死了,上海人也会嘲笑说你是苦肉计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在乎他们说什么干嘛?”

      方别只是愣了一会儿,似乎才听懂陆梦茵说的是什么事。

      “不会吧,我心里有数……”

      陆梦茵气笑了。

      “除非到万不得已,组织上不会派我上战场。病房里伤兵不容易。”方别叹道,“医院都是按照人头定额配饭,在外面买吃食也需要米票。我虽然钱多,也不能仗势欺人或者贿赂护士,我发善心让别人挨饿,对吧?”

      “护工没来上班,你怎么不找人打电话给我?”

      “他家里有急事,你也有组织上的工作要处理。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什么大事,毛戴大惊小怪。一点小事用不着你操心。”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