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三井的礼物 早点认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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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多云
哥哥大人，距离县大赛只有四天了。
我仔细研究了彩子姐姐拿到的赛程表，跟你说说今年的情况。
淘汰赛一共六十四支球队，分为A～D组四个赛区，每个赛区16只球队，两两对决，所有比赛一场定胜负，输一场就告别这个赛季。
唯有赛区第一名，也就是县四强队，能进入下一阶段的循环赛。
循环赛只决出冠亚军，以此决定代表神奈川出战全国大赛的两个名额。
淘汰赛的赛程长度为6天。每个赛区都有一支种子队（去年冬季选拔赛的四强），种子队前三场轮空，只需打一场八进四即可。
当然，毫无成绩的湘北只能从首轮打起。
——A区，死亡之组，种子队海南。这支县内篮坛霸主，已经连续十六年夺得县大赛冠军。去年，海南还赢得了全国大赛亚军的奖杯！
据我所知，海南保留了大部分去年全国赛的主力，实力强悍，湘北若是过早对上他们……那可真是地狱开局。
——C区，黑马之组，种子队为陵南。湘北已经领教过他们的主力阵容，陵南最大的威胁便是县内头号前锋仙道彰。他是流川枫必须击败的头号对手。
——D区的种子队，县内老四强武里。据我收集的资料，他们的王牌以及首发都毕业了，今年主力全是二年级队员，实力大滑坡，无论是身高、实力和比赛经验都非常弱势……如果湘北是分在这个区，拿赛区第一应该毫无悬念吧。
可湘北分到B赛区，这个赛区的种子队是连续两年神奈川亚军、打进全国大赛的翔阳。
大家都说，近几年的神奈川篮坛，海南与翔阳双雄争霸。两所学校的王牌，藤真健司与牧绅一，更被誉为神奈川双壁。
恐怕没有人会认为，湘北能够打败翔阳，冲出淘汰赛吧。
我让爸爸寄来去年翔阳在全国大赛的录像，又从彦一那里要来今年翔阳的主力名单，发现翔阳的阵容堪称大换血。
除了王牌藤真和中锋花形以外，另外几名主力之前都是坐替补席的球员，他们身高均超过190公分。我猜测，翔阳想打造一支长人队，以身高优势对抗海南。
恰好是快攻偏慢的长人阵。
而这，正是内外线都擅长打闪电快攻的湘北，破局的机会。
*
“以上，便是我这次对B组赛区所有球队的实力分析，按湘北的实力，我认为打进八强、四强，冲进循环赛是毫无疑问的！”
录像分析会上，我说完以后，室内一片寂静。
赤木前辈的表情凝重沉郁。
我顿时意识到，赤木前辈在过去两年的县大赛，都是一轮游出线……湘北全员都没有高中联赛经验。刚刚回归的三井学长，甚至没参与过一场完整的高中球赛。
恐怕，赤木前辈由于过度紧张，现在脑子已经硬邦邦的，这可不是件好事。
“喂，猩猩，你怕了吗？”樱木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你说什么？”
樱木高兴地挺起胸膛：“要是你怕了，那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就由本天才带领你们一路胜利！”
三井学长嗤笑：“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阿良哥摊手：“你也太狂妄了，花道。”
流川枫轻叹一口气：“……唉。”
“可恶，你们这些混蛋！”樱木握拳而起，“尤其是你！流川枫！刻薄王！臭脸男！”
“我什么都没说，白痴。”
“你脸上都写着了！”
“没想到你还有自知之明。”
我有点惊讶，流川枫的毒舌居然又上升了，不愧是湘北第一气人包！他已经升华到只是叹气，都能对樱木打出嘲讽暴击！
“……”樱木气得咬牙切齿，木暮前辈连忙劝阻：“好了，好了，不要斗嘴，我们去练习吧！”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教练休息室。赤木前辈喊住我：“井上，你觉得，我们能打赢翔阳？”
“当然！别说翔阳，就算挑战王者海南，我也对湘北有信心！我可是看着大家一天天在进步的啊！”
“我听过很多人说，我们在做梦，在说大话。”
“那是他们没有用心观察过今年的湘北。况且，在想赢这件事上，湘北的坚韧无可匹敌！前辈，你是最明白这点的人啊。”
赤木前辈注视着我，那高大伟岸的身躯，无论靠近多少次，都让人心悸和惊叹。
他是湘北的支柱，可即便是这样的强者，也会有犹豫和不自信的时候。
我禁不住脱口而出：“在球场上，独自强大是一种诅咒，可前辈已经不再是独撑天空的孤木了。”
赤木前辈愕然。
“大家需要赤木前辈，不仅在场上需要，精神上也需要。队友们都信任你，所以……也请您信任队友吧！”
赤木前辈俯视着我，静默以对。
片刻，他刚毅的脸上，浮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们很强。”
“嗯！”我重重点头。
“辛苦你了。”
说完，赤木前辈轻拍一下我的头，跑向球场。
我有些呆愣，这是前辈第一次对我做出亲昵的举动。
平日里，他总是不苟言笑，板着脸督促大家训练。只有气急败坏的时候（通常是樱木惹他生气），他才会露出情绪剧烈波动的一面。
哥哥大人，我好像得到赤木前辈的承认了。
我好高兴。
*
练习间隙的休息时间，我走向坐在球场角落休息的三井学长。他静静喘息，脸上满是汗水。
“学长，这是你要的增肌餐单、快速储备能量的赛前餐单，还有新的体能训练表。”
他惊讶问：“这么快？”
“只要有学长的详细数据，找运动营养师制订餐单不是什么难事。我父亲对体能训练也很有经验，有他帮忙，自然很快。”
三井学长实在太瘦。184公分的个头，却只有70公斤的重量。明明只比流川枫矮3公分，居然比他瘦5公斤……从视角上看，足足瘦小一圈。
体型过瘦，意味着力量和对抗能力不足。学长没有樱木那种蛮不讲理的体质，我真怕他遇上那些又高又壮的球员，一场比赛下来，身上会变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过于轻逸的飞鸟，怎么从野兽嘴里夺食？
当然，篮球不能光谈身高和身体素质，技术同样重要。学长没有强悍的体质，却能靠脑子聪明地打球，他并不缺少球场经验和意识。
“学长，增重不能操之过急，因为最容易增肌的地方集中在上半身，如果上半身增重过快，而下肢和腿部力量没有跟上的话，可能会导致膝盖和脚踝的伤病。”我不放心地叮嘱。
学长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父亲特地吩咐，学长的膝盖受过伤，体能训练一定要严格按照计划单循序渐进，并且每周反馈，绝对不能乱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三井学长笑着点点头，“谢谢你，理子。”
我摇摇头，并不想听见学长的道谢。我欠他的人情，都不知道如何计算。
三井学长没有收下我的赔偿费。他说，那两位朋友的医药费、护理费，他已全部支付。铁男已经出院，阿龙也没什么大碍，再躺一个月就能痊愈。
没有告知任何人，学长悄悄地处理好他引发的所有混乱，甚至扛下了本应由我承担的责任。
我无法不心怀感激。
“我刚才，听见你跟赤木说的话了。”学长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
三井学长靠坐墙上，单膝立起，手肘放在膝盖上，凝视球场，眼里有许多情绪。
“你很信赖赤木。”他说。
“不如说，我信赖赤木前辈带领之下的湘北……我很佩服赤木前辈的坚持。”
“如果我当初……”三井学长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学长，”不能让他沉浸在后悔的漩涡中，我出声打断他的思绪，“你觉得运动员，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不间断的训练？坚定的意志？优秀的团队？”学长盯着地面，手指在红色护膝上来回摩挲。
“是保持健康。”
学长的视线从地板上移开，惊讶抬起头，看着我。
“学长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肯定可以变得更强壮、更健康、无所不能！学长有很美好的未来，也值得成为那样的人。”
运动员受伤前后的成就，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赛场有无数残酷的例子。
我只希望三井学长能健健康康地回到他热爱的球场上。
学长的头发剪得蓬松，额头清爽，运动后的汗珠也显得亮晶晶的，脸颊泛红，我盯着学长从耳朵到脖子的纤细感……
——真想让他多吃点肉啊！
眼见学长白皙的皮肤层层泛出红色，像落入水面的红色颜料四散开来……
我突然惊醒。
“差点忘了！这是给学长的蛋白质饮料，按照增肌餐单配的。本来我怕味道不好，学长会喝不习惯……幸好尝起来还不错。”
我连忙递出运动水瓶，学长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不自然地道谢，接过。
“理子……”学长开口了，呼吸调整过后，声音里多了几分力量。
他抬起头，眼神有种不可思议的专注，对我说：
“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该有多好。”
*
“学长……”
一时百感交集，这感觉来得猝不及防，让我很想哭。
我总是想，像我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无法对世界有什么大贡献。我但愿能做些对别人有好处、让世界更美好的事，这样就最好了。
可我人生的最差选项，却是一路失控，给身边人带来麻烦和厄运，我必须不计代价去阻止最糟糕的后果。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因为有段时间，最坏的事说发生就发生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光是坐在那儿，什么都没做，世界就变坏了。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他希望早点认识我。
忽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开窍了，眼前变得明亮起来，就像是寂寞的旷野在阳光的照耀下呼吸，醒来，种子萌芽破土而出，那里面容纳着类似答案一样的东西——
凡事都有意义，一切都会有好结果。
这是学长送给我的礼物。
我们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和学长之间，好像解开了一个结，两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更加轻松。
学长的笑容和声音明快得像要闪出光来：“哟西！我休息好了，继续练！”
他摸了摸我的头，站起身。
突然，樱木不知从哪窜出来，朝学长的手凶狠一拍！
“臭小子，你干嘛！”三井学长腾地发怒。
樱木的锐利眼神在我头上和学长手上来回转：“你这家伙，不要随便摸女孩子的头！”
“我比你大！不许喊你这家伙！”
三井学长竭力维持前辈尊严的样子，莫名有点好笑。
樱木一把抢过学长手中的水瓶：“这个瓶子，为什么你也有？”
我举手说明：“是我调配的蛋白质饮料。”
樱木看看我，严肃：“理子，你要给咪叽画头像吗？”
“也不是不可以啦……”
“咪叽都快退休了，没必要用那么好的东西啦！”
“还给我！混蛋，我真动手了！”
三井学长朝樱木扑去，樱木躲都不躲，抓着学长的胳膊，将他反身一转，顺势卡住三井学长的脖子。
碾压。
我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学长到现在还没认识到他武力值垫底的可怜人设吗！唉，就算吃再多的肉，他也不可能打得赢樱木花道，真是可怜。
“可恶，放开我！”学长在樱木手臂里无助挣扎。
“樱木，快放手！”木暮前辈前来劝阻，场面乱哄哄的。
不过，我并不担心，樱木花道十有八九是想用打打闹闹的方法，让三井学长更好融入球队吧！三井学长现在变得越来越活泼了，真好！
“理，过来。”流川枫在球架下喊我，我连忙奔过去。
他抓住我的胳膊：“少跟笨蛋待一起。”
洋平放下拍摄中的机子，苦笑对我说：“花道打着球打着，突然就跑过去找茬了。”
“我觉得那是樱木的团建方式啊。”
“理子……”三井学长朝我遥遥伸出手呼喊。
我正要回应，却被流川枫高大的身躯牢牢挡住视线。
他推着我往球场另一边走：“离他们越远越好。”
“等一下……流川枫！”
我想回头，流川枫却强势按住我的脑袋，不让我看。
结果，我只听到樱木恶狠狠地说：
“咪叽，那边没你的位置了，你一边去！”
*
哥哥大人，最终，我给湘北所有球员的水瓶都画了头像。
三井学长的头像，被樱木偷偷擦掉了两颗牙齿，变成缺牙版……
其实，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附照：
1.赤木前辈的背影
2.三井学长的护膝
3.洋平拍摄樱木
4.湘北全员运动水瓶大合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三井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