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流川和三井轮番提问 理子，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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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理子日记#
#不能让哥哥看的特密记录#
失眠。
为什么流川枫和三井学长都怀疑我的智商。
*
昨天，流川枫拖着我大步离开球场。
我被他拽着一路小跑，慌慌张张地意欲摆脱他的手。
紧握的手心热得不舒服，我边挣扎边问：“你要带我去哪……”
流川枫沉默不语，只撇了我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我死了心，我停止挣扎，心里充满无奈和憋屈。
流川枫长年扑克脸，轻易不会透露内心的波动。而当时，他的表情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眼里杀气四溢。周身散发的浓烈怒意，让我难以支撑。
我的怒火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变得担心：他为什么突然变成一个急脾气的人？
叛逆期？
流川枫一路拽我到篮球部的更衣室。
部活时间，更衣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单手关上门，牵着我一路走到洗手台前。
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流川枫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出，他牵着我的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认真地冲洗。
……搞什么？他奇怪的举动让我不知该如何反应。
接着，他取出柜子里的干净毛巾，一言不发地搓起我的手来。
说实话，他的力度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但我就是害怕得动都不敢动。
也许是当时他的气场过于强烈，我清晰接收到他身上那种“敢逃跑就宰了你”的警告信号。
“你……干嘛啊？”我小声问出口。
“擦掉长发病毒。”
“啊？”这人没头没脑地在说什么啊。
“那……”他思索几秒，缓缓说：“擦掉妈妈头病毒。”
我：“……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
他低下头，额前刘海垂动：“不管，擦干净。”
我无奈地任由他动作，却在他想取出另一条毛巾，想帮我擦脸的时候忍不住爆发：“好了啦！我的脸又不脏！”
他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眼里，也脏了。”
“哈？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流川枫的动作打断。
他倾过身，不由分说将我压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用身体将我圈住禁锢，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他的身体紧贴在我身上，我感觉快要被压扁了。
但要是跟他打起来的话，不知又会让他暴怒到什么程度，一想到这点，我就无法随便移动身体。
我僵住了。
我们都穿着运动短裤，大腿紧挨着的地方传来阵阵发烫的温度。
不仅如此，他裸露的臂肌蓬勃散发运动后的热息，充溢四周，让我的身体也变得热乎乎的，快要冒汗。
“举起手。”他说。
是让我投降的意思吗？我战战兢兢照办，双手举过头顶。
下一秒，他的五根手指和我十指相扣。
“不能牵手……”
“闭嘴。”
好吧，我闭嘴了。
完蛋，身体动不了，双手也被封锁，无法做出像样的抵抗。
吾命休矣。
我的眼神慢慢从他身上落到地板上：“饶了我吧……”
他忽然将我的手很有力地往后紧握，逼我抬头。
我们的脸庞距离很近，鼻息交融。他深深地凝视我，让我一阵惊悸。
“你变得好奇怪，以前你不会这样动不动就生气……”他的眼神让我无法逃避，我愣愣说出心里话。
“变的人是你。”
“完全没这回事。”我下意识反驳。
“你的心，被他牵动了吗？”他一字一句问出我完全理解不能的问题。
“谁？什么心牵动？”我惊得反问。
“妈妈头。”
“……”呆愣几秒，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三井学长。
太过分了，居然给人取这种外号，你又不是樱木花道！
我哭笑不得地解释：“你是说我拍他的事吗？我在收集数据啊，整个湘北唯独三井学长的水平我一无所知，必须研究清楚。你不觉得湘北可以围绕他的三分球，构建一套新的快攻战术吗？ ”
“只有这些？”他继续逼问。
“不止三井学长，赤木前辈、阿良哥、樱木我也一直在拍啊！为什么你突然那么在意？”
流川枫不说话。
我突然恍悟：“难道，你是不服输吗？”
流川枫露出“你又开始犯蠢”的表情。算了，不能跟他生气。
我试着用一种“我明白了”的口吻说道：“因为我的朋友变多了，而你只有我一个朋友，所以你觉得输给我了。”
流川枫的好胜心，不愧是世界第一。
就像是我闯进了一场热闹的派对，却把流川枫落下，所以他才那么生气。
我实在太不体贴了。
“抱歉！”我脑海中只剩下对他的歉意。
被流川枫无视两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流川枫不善表达，只能用这种方式宣泄不满。这证明他很在意我，我们的友谊没有任何动摇。
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了。
我拼命向他传达心意：“我绝不会因为交了新朋友而冷落你！相信我吧！如果我冷落你，我一定、一定……”
我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形容词，斩钉截铁宣誓：“我一定切腹谢罪！”
请相信我的觉悟吧！我努力瞪着眼睛，想让流川枫看到我的决心。
流川枫缓缓放下我的手。
——然后狠狠捏我的脸。
“呜哇！好痛！”我发出哀鸣。
“刚才的话，连猴子都听得懂。”
“什么啦！都说好痛啦！放开——！”
太过分了，居然说我连猴子都不如！我发誓他再捏我一秒，我就要用过肩摔让他试试被猴子扑脸的滋味！
他突然松开手，眼神依旧很危险，“你可以不跟我牵手。”
“哎？”我捂着脸颊，吐出疑问。
“但也不许跟别人牵。”
“……我才不会。”
“禁止和任何人身体接触。”
“那是当然的吧！”
他瞪视我。我一个激灵，立刻说：“知、知道了。”
流川枫朝外走去，拉开更衣室的门，突然又回头问：“你觉得妈妈头很厉害？”
“太无礼了，要喊三井学长！”
“我会打败他，给你看。”
我才发现，流川枫具有傲娇属性。
或者，用“傲霸”来形容，更为贴切？
*
结果，流川枫想和三井学长1对1的打算，并未实现。
我们回到球场的时候，只见三井学长坐在球架下，累得直喘气，面色发白。
我看了看打了一下午球+斗牛赛+训练赛，仍有余力的流川枫。
又看了看，训练一个多小时就累得汗如雨下的三井学长。
……三井学长，原来是个体力渣呢。
必须帮三井学长做体能恢复训练！我暗自下定决心。
流川枫停下脚步，转过头，对我说：
“我赢了。”
我：……不战而胜，有什么好开心的。
*
比赛日将近，赤木队长延长了训练时间。大家足足练到晚上8点，才宣告部活结束。
二三年级的学长陆续告别，一年级生们还需要做完清洁才能离开。
今天轮值擦球的人是流川枫和樱木花道。
我坐在球馆地板上，和流川枫一块擦篮球。
把清洁剂喷在抹布上，然后用力擦拭沾染汗水、灰尘、细泥垢的皮球，是个无聊的苦力活，
流川枫靠在我旁边，手里的球擦着擦着，头越来越低，接着，他的鼻子就噗地冒出鼻涕泡。
——睡着了。
“真是白痴……连猴子都不如呢。”我小声嘀咕。
坐在我们对面擦球的樱木花道看了看抱球瞌睡的流川枫，脸上露出坏笑，示意要将手中的篮球砸他头上。
我连忙制止，用气声悄悄对他说：“让——他——睡。”
我双手接住睡得左歪右斜、快往前倾倒在地的流川枫，轻轻把他扶到地板上。
流川枫一点惊醒的迹象都没有，极为自然地躺地呼呼大睡。
今天练习量是往日三倍，他也累坏了，必须睡一会回复体力值。
樱木像恶作剧被抓到的小孩似的嘟着嘴，闷闷不乐放下篮球，用气声回应我：“给——你——面——子！”
“谢——谢——”
“不——用——”樱木使劲压着声音说话的样子超级搞笑，我忍不住闷笑。
“你俩的喉咙出问题了吗？干嘛怪里怪气地说话？”彩子姐姐突然走过来，好笑地问。
“嘘——！”我把手指竖在嘴巴上，示意姐姐小声点，不要吵醒流川枫。
“哪有人在球馆睡觉的，赶紧弄完回家啊。”
“好——啊——”我继续用气声回应，“姐姐、先回去吧、我等流川枫。”
彩子姐姐一脸无奈：“算了，我先回家做晚饭等你哦。”
“好——”
“Aya酱，我送你回家吧！”阿良哥一直等在门口，面露开心地对姐姐说。
“不用啦……”
“要啊，晚上你一个人多危险……”
目送彩子姐姐和阿良哥走出体育馆，我抓紧加快擦球的速度。
樱木像只巨型猿猴蹲立移动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都交给我好啦！”
“哎？真的可以吗？”
“你们快回家吧。”
“哇——你人太好了！”我小声欢呼，但还是拒绝了他：“球太多了，你一个人擦很累的！”
“我来帮忙。”换好便服的三井学长走过来，蹲在我旁边，抓起一颗篮球便擦起来。
“咪叽，没想到你是个讲义气的人嘛！”樱木花道开口夸道。
“不许这么喊我！没大没小的。”
“那喊你寿寿？”樱木嘴边付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哇，他可真敢，居然对三年级学长直呼男女情侣之间才有的爱称，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就是神奈川万人迷的手段吗？男女通吃，恐怖如斯。
果然，三井学长的脸腾地变红，十分憋屈地说：“……那还是喊……咪叽就好。”
“哟西，咪叽！帮我擦这个球！”
“你自己擦！杀了你哦！”
“嘿嘿，咪叽，教我投三分球好不好？本天才也想当个神射手！”
“你先练好基本功吧！防守的时候全是犯规动作，简直是一头蛮牛。”
“什么嘛，是你太弱，一撞就飞！”
“你去撞赤木试试啊。”
“大猩猩我撞不动啊……”
“那要不我教你怎么撞他……”
听着他俩无厘头的斗嘴，我一边擦球，一边思考。
目前湘北仍旧保持着冠军拼图的阵容合理性。
——金刚巨人。全县著名的中锋，篮下终结者赤木刚宪。
——进攻之鬼。全国级别的小前锋，进攻得分如鬼神冷酷，流川枫。
——电光火石。县内最优秀的控球后卫之一，如猎豹敏锐、速度惊人的宫城良田。
——人型炮台。曾是县内第一球员，空白两年仍拥有神投手感的得分后卫，弱质纤纤的三井寿。
——难以定义，拥有怪物级身体素质、运动能力、篮球天赋的大前锋，樱木花道。
目前的湘北，在进攻端是一支没有复杂战术，只会单打+快攻的反击流队伍。
不用刻意找投篮点，手感极佳，能随时跟上快攻得分的三井学长，除了体力渣的弱点外，可谓是完美契合湘北球风的外线投手。
湘北需要他。不开玩笑，在赛前紧要关头回归球队的学长，简直就是篮球之神送给湘北的礼物嘛。
那么湘北目前剩下的漏洞，只有这个极难预测上限、脑回路千奇百怪的樱木花道……
该怎么帮他提升呢？我陷入沉思。
“理子，理子？”
三井学长在我眼前挥挥手，“累了吗？”
我猛地回神，三井学长亲切地说：“你休息吧，我们快弄完了。”
“没事。”我摇摇头。刚才练习到手都抬不起来的学长都在帮忙，我怎么好意思偷懒。
“理子，你平时都在干什么？”学长突然问。
“嗯……观察流川枫打球。”我仍在思考樱木花道的事，本能地回答道。
“……社团呢？你不是篮球队的又天天来报道，没参加其他社团吗？”
“没时间。”
“兴趣？”
“不多。”
光是拍摄流川枫的素材、画他的素描、剪辑录像、做战术分析、做营养餐……做这些事已经占据我的大部分时间了。
“学习？”
“没在学。”上课就能完成的学业任务，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那……男朋友呢？”
“没有。”
我奇怪地看向三井学长，他的问题东一榔头西一边的，这是什么入队聊天仪式吗？可我又不是球队的人，他应该去跟赤木前辈推心置腹才对。
樱木花道的视线在我和学长之间来回跳动，他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那么，你每天都在做什么？”三井学长望着我，缓缓问道。
“观察流川枫和他周围的篮球手。”我不假思索回答。
“……”
三井学长一脸打开新世界的表情，沉默一会，突然喊：“理子。”
“嗯？”
他的语气沉重：“你是痴汉，不，痴女吗？”
“痴汉才没我辛苦。”我本能反驳。
这么多年来，我根本无法懈怠对流川枫的关注。看吧，光是一个下午没盯着他而已，他就莫名其妙打了一场黑历史斗牛赛！
“……”
三井学长不说话了。他擦球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沉滞，魂儿都快丢失的样子。
樱木花道凑过去，小声对他说：“你会习惯的。”
三井学长面无表情推开他的脸。
我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掏出书包的信封，递给学长。
“这个，给学长。”
学长的魂回来了。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睁大，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我保持着双手递信的姿势，不解地看他。
“学长？请收下！”重音。
“啊、好、好的！”学长如梦初醒，忙不迭接过信封。
突然，一旁的樱木花道发出一声惨叫。
“不可以！理子酱！不可以！”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吵醒流川枫啊！”
樱木花道面色张红，双手乱舞，“呜——呜——！”他拼命扯开我的手，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可以这样，理子酱！”
“我做什么了？”
“你干嘛给别人送信！”他的大眼睛里，流露满满的控诉和谴责。
“是啊，信封里是给学长朋友的医药费。”
“啊？”
“什么？”
樱木花道和三井学长同时发出惊讶的叫声。
三井学长在我们面前打开信封，里面是十五张万元钞票。我的所有积蓄。
三井学长愣了，“这是……”
“我打伤了学长的两位朋友，这是医药费，拜托学长拿给他们。”
我松开樱木花道，小声对学长解释：“也许这些不太够，麻烦学长去问问还差多少钱，我会努力打工补上的。”
樱木一副“打人居然要赔钱？”的惊恐表情。天啊，他可真是缺乏社会常识。
“理子……”学长艰难开口，“你啊……”
我歪头疑惑看他。
学长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
“你是笨蛋吧？”
*
这是今天第二个说我脑子不好使的人。
我决定讨厌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流川和三井轮番提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