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爱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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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老师苦着脸：“沈老师我没开玩笑。我跟其他老师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沈谕扶了下额头，喃喃道：“凌炎写检讨写上瘾了吗。”
“诶？”实习老师看了一眼安分守己坐在座位上写检讨的凌炎，否认道：“不是凌炎，不好意思啊沈老师我看走眼了。”
沈谕疑惑：“？”
实习老师说：“这次不见的是你班上新来的李数。”
沈谕：“……”
老实人，老实到转学第一天就逃学。
大橘坐在桌上，盯着泡面不经意问：“你要出门了？”
沈谕笑容温和，最后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对，去抓人。”
果然一遇到傅序年就没好事。
大橘坐在煮好的面旁边，尾巴摇得欢快，就等沈谕走了霸占香喷喷的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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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数翻墙出了学校，根据指引前往任务地点。
整个世界对李数很陌生，好在他在手机里翻到了生活费，不至于连地铁都坐不了。
任务时间为12小时，12小时后未到达任务地点且未开启任务的玩家将会被淘汰出局。
他因为ooc值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抵达任务地点时天已经黑了，面前是一幢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顶端镶嵌着公司名字“零点沸腾”。
李数谨慎的将卫衣的兜帽带好，转身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份关东煮坐在了刚好可以看到大厅入口的窗边。
跟李数猜想的一样，已经有很多人试图进入大楼但都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想要进入写字楼必须要有合理的身份。
不一会门口就熙熙攘攘，不少玩家趁机抱团，但在npc面前又敢怒不敢言。
主线任务是群体任务，但无法确认所有人的任务目标是一致的，李数不觉得游戏会简单到团结一致就可以通关。
他观察完人流，确定好目标后将吃完的关东煮丢进垃圾桶，压了压兜帽。
“这任务怎么做，进都进不去。时间一到我们会怎么样？”
门外的讨论声渐近，有玩家愁眉苦脸的推门进来。
“别乱说话，小心点会被听到。”他同伴提醒。
李数跟他们擦肩而过，目标明确的顺走了刚下班npc的工牌，刷卡后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大楼。
小黄鸟踩在李数的肩膀上，挺起了胸脯藐视其他伴生系统。
还是它的宿主比较聪明。
[已抵达任务地点。]
[在这个世界诡异与异变长存，为了恢复美好的世界，作为先锋者，请您调查出异变的源头。
【任务：零点之间的距离】
任务内容：查清零点沸腾的真相。]
李数环顾四周看到了公司简章，零点沸腾是一家互联网游戏公司，开发的游戏已经到了行业顶尖，是人人向往的大厂。
他手中是保洁员工牌，可以畅通无阻前往各种区域。
保洁室内空无一人，只有整齐摆放的清洁工具。
李数换了套保洁的工作服，推着清扫车区域性调查。
任务没有直接说明存在的异常情况，只要求调查真相，让人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李数将目标放在了公司内的八卦上。
22:00.
大楼内的灯光统一关停，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办公室内的人习以为常，没有任何的交流声，黑暗的环境下电脑成了唯一的光源反射在脸上，空间中回荡着键盘音。
从大楼外看，仿佛所有人已经准时下班了一样。
在大楼内的所有玩家都听到了尖锐的警告。
[零点将至，最新版本即将上线，请所有员工坚守自己的岗位。违者会得到相应的处罚。]
“我靠这么阴间，处罚是什么？”
“我哪知道，听着不像是好事，我们——”
话音未落，说话的玩家骤然止住，眼神惊恐的望向会议室的玻璃。
他对面的人疑惑的跟着回头，被几双贴在玻璃上的眼睛吓得呼吸骤停，仓促的后退。
带着工牌的员工死死瞪着会议室外的两人，他的五指像被提线木偶的线控制住了一般蜷曲紧绷。血管一样的东西顺着地面蠕动，迅速的朝着两人袭来。
地面只剩下了两个工牌。
空间安静了很久。
李数推着清理车捡起了地上的工牌。
他皱眉收好工牌进入办公室，兜帽下的眼睛谨慎的扫过一排排工作的NPC，血管在桌面蠕动，像是在观察他。
“你……是玩家吗？”颤颤巍巍的声音在李数身后响起。
李数背脊绷直缓慢的回头，视野内一片血红。
男人皮肤下的血管仿佛蚂蟥般蠕动，眼球充血像是通宵工作了十几天。手指拼命的在键盘上敲打，每一下手指都被力道震得发抖，红色的血管顺着座椅延伸到了地板之下。
男人声音打颤，身体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变得干瘪：“救救我……我不想……工作……我想休息……不！我…我爱工作，我要打一辈子工。”
红色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了过来。
男人语气逐渐癫狂，整个人像被寄生的吸血兽吸干了似的瘫软在地。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穿着西装的高瘦男人站在了李数身后，脸上的皮贴着骨，血管在人脸上蠕动，平光眼镜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李数控制住发抖的手心脏怦怦跳。
西装男人眯了眯眼，从李数身上嗅了新鲜的气息，声音嘶哑：“新来的保洁？”
李数“嗯”了一声，镇静的弯腰清理垃圾桶里的垃圾。清理完后推着车快速离开。
西装男：“现在是保洁下班的时间。”
李数：“我自愿加班。”
西装男勾着唇表情阴冷，看李数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你很有觉悟，好好干，期待你‘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像他一样。”
办公室内其他员工纷纷停下了动作，面无表情的抬手鼓掌。
李数顺着目光看过去，原本还在向他求救的男人跟其他员工一样，麻木的对着自己鼓掌。
已经被彻底同化了。
李数低着头清理垃圾桶，西装男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
清理完垃圾，李数快速的离开怪异的办公室。
他靠着墙休息，打开手机错愕的发现时间是零点，从他进入游戏不超过半个小时，身体的疲惫感也在增加，像是不眠不休干了三天三夜一样累。
小黄鸟站在肩膀上担忧的喊：[宿主，污染物会造成空间扭曲让人认知错乱，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数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空旷的写字楼大厅内。
沈谕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大厅走：“找到了，谢了。”
电话另一端的人无奈：“你这上的什么班，三天两头的找人。找一次十万。”
沈谕嗯嗯了两声：“记账。”
商兰叙无语：“账单都要记到下辈子了。”
保安沉着脸盯着闯入的沈谕：“有预约吗？”
沈谕：“有，商行集团，来跟你们谈合作的。”
商兰叙在电话另一端喊：“沈不言要点脸，又用我公司的名头招摇撞骗。”
保安没找到预约，阴沉着脸看着沈谕：“预约无效。”
沈谕苦恼地叹了口气：“你上报看看呢。你也不想你们公司没钱倒闭吧？”
保安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卡顿了几秒，像是触发了某种关键词，嘴里嘟囔着我爱上班，我不能没有班上，给沈谕打开了闸门。
沈谕畅通无阻地进了大楼。随口跟电话另一端的商兰叙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没了幽怨的声音，沈谕耳边清净了许多，他抓了抓白发望向闪烁着红光的长廊，眼眸眯了眯。
最近的老熟人出来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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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数看着楼下的白发老师，眉头紧皱。
主线任务开启后，整栋大楼已经变成了游戏场，这个NPC偏偏在这种时候进来。
不用猜也能知道作为老师的沈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发现他不在学校才找出来的。
正常人看到都会觉得惊恐的红色异常灯光，沈谕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厅，边走边打哈欠。
李数暗中腹诽：胆子大还是没心没肺。
停顿了几秒，李数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不会为了一个虚拟的游戏npc放弃自己的生命。
尤其是现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沈谕的存在只会变成他的累赘，他没办法保护这个NPC。
反正只是一堆数据而已。
沈谕站在公司楼层简章面前仔细查看每一层的作用。
两侧的墙体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血管随着呼吸频率蠕动。
李数的脚步停止，握紧了拳头。
小黄鸟疑惑：[不走了吗？]
李数咬牙，压紧了自己的兜帽，快步冲下楼拉着白毛老师就跑。
沈谕被拽的差点闪到腰。
李数将沈谕带进了之前检查过的厕所的隔间，谨慎的往外看观察，压低嗓音道：“你在这里待好不要乱跑，外面很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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