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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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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夏姑娘，忘记了与裴某的约定了么？”
寂静夜色里，男子眼眸瞳仁温润。
然，温润音色下说出的这句话，却猛然将少女击醒。花青夏眼眸闪了闪，脑海中一片混沌闪过。
她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刚刚的场景，让她像是恍然做了一场梦，后知后觉自己的荒唐。
“没有，当然没有。” 她干咳两声，脚踩下的落叶发出细碎声音。四周孤寂，除了满地的尸体，就只剩“各怀鬼胎”的两人，气氛有些怪异。
“往前走走吧。这里……” 花青夏往后窥了眼，忍不住泛鸡皮疙瘩，“挺瘆人的。”
裴宿淮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瞳眸幽暗，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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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林间一角燃起火焰。木柴噼啪作响，火苗蹿得许高，映得少女的脸红盈盈的。
花青夏双手伸在火堆前烤着，小小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男子。
对面男子正气定神闲的用长棍，拨着火焰，薄唇抿着，很是沉静。俊容隐在明灭的晦暗夜色里，那双黑如曜石的眸子静静垂下，倒映着红焰，许久未动。
像是陷入沉思。
花青夏小小舒了口气，期望这样的静默时刻能再长久些。她赶了许久的路，此刻疲倦袭满全身，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眨了一瞬。
她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事来，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呢？
该去哪呢？——
嘭！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坠落。少女如惊弓之鸟，身体瞬间弹了起来。刚刚的困倦也一扫而光。
回头。
原来是个小树杈！
花青夏无声叹了口气，原地刚想坐回时。抬眸却发现男子一双幽深双眸正盯着自己，黑暗里的琥珀瞳仁粹亮，眼底蕴着笑讽。
“你——，看什么？！”
裴宿淮松懒的抬起那根长棍，擦过眼眸。修长的手指松松握着。似乎是在细细观赏，可眼眸却透过那截长棍，笔直探向少女，嘴角溢起笑意。
“不想一年未见，你竟变得这般畏缩胆小了？”
“嗯？” 花青夏疑惑皱起眉头，冲他斜斜一翻：“ 你又说什么疯话？”
裴宿淮轻轻抬眸，那双漂亮的琥珀瞳仁沉在夜色里，他轻扣着手，眸光笃定。
“ 边烟晚——”
“你到底想隐藏什么？”
边烟晚——
边烟晚——
花青夏凝眉，长舒一口气，无力的握紧衣角。她低低开口，认真而严肃。
“裴宿淮，刚刚多谢你出手相救。”
“我不想欺骗你，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边烟………。” 花青夏说着，突地脑袋一空，有什么凌空闪过。
不对——
裴宿淮察觉到她的异常，缓缓起身。两人隔着火焰，目光错落而视。
“怎么？”
花青夏突的揪紧了衣裳，神情不安。
男子脚步顿了顿，霎时，还是抬脚走向她。
女子目光紧促的看着裴宿淮，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你确定认识我？”
裴宿淮静静站着，目光微闪，任她扯住。
“是。” 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开口。
“你——确定，是我？” 花青夏指着自己，朝男子询求最后的答案。
“你怎么了？” 裴宿淮反手握住女子双肩，琥珀瞳仁闪着不安。
难道——
她——忘记了？
“裴宿淮。” 花青夏轻轻开口，眼中满是诚挚，“坦白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她颓然慢慢坐下。火苗跳蹿着欢舞，脸颊被映红，指尖触及温暖。
裴宿淮身影默在黑暗中，关切的眸子紧紧锁在女子身上。
“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隐仙派了。是流桑，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女孩子，她救了我。”
“当大家问我是谁的时候，我脑海里只有这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干什么，曾经又做过什么，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隐仙派。”
花青夏无力埋下脑袋，重复道。
“我真的不知道。”
裴宿淮静默着，高大身影将她拢在其中。男子似在思索，思索——她这话的可靠性。
忽地，他垂眸，轻启。
“ 他们最初发现你是在什么地方？”
花青夏垂着脑袋想了想，如实道。
“在古冰井，隐仙派的禁地。”
“不出意外的话，我是被人封在了那里，意识并不清楚。”
“被人封印？”火光照着他清俊面容，裴宿淮黑瞳闪过一丝愠怒，周遭空气冷了几分。
他暗暗握紧拳头，剑眉凝着。
“ 是谁？”
花青夏疑惑的看着他握紧的拳头，轻声答道：“不知道，不记得了。”
“对了，裴宿淮，你之前说，我——偷了你们门派的宝物，是吧？”
裴宿淮双目一凛，怔怔看着她。
少女清丽的面容在月光下像是镀了层光晕，眼睫微微颤着，那双灵动清澈的眸子微抬起，眼底藏着的。
是困惑——和迷惘。
花青夏似是下定了决心，视死如归似的。咬着下唇。
“如果真的是我做的，那我向你道歉。”
心底某个角落被沉沉击中。忽地裴宿淮默然抬眸，神色凛厉，眼底是不可触及的——伤痛。
“够了！”
浓云遮住月的光辉，少女决绝的面容现在夜色里。
“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谎言。”
裴宿淮背过身去，长袍轻甩。俊脸冷硬，薄唇紧抿。
火苗还在噼啪响。夜色里，两人静默对峙，气氛沉闷。
末了，男子轻挑眉宇，冷淡启声，
“ 你——或许是她 ”
“或许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