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鸟泽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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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发球没有得分，对面一传乱了一下但很快地调整好了。
大家都有点担心的看着我，但我其实感觉还不错，反而更放得开了一点。
我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上一局放了很多狠话结果一个都没实现有点尴尬。
啊……真的很少会有这种时候呢。
第四局及川前辈派了影山上场，打二四配备。我们留了一手的王牌，这时候终于有机会上场了。
影山飞雄在备选区站了足足一整个县预选赛，他等这一刻等了实在太久。
二四配备这种打法的优点就是每一轮次前后排都有充足的进攻力量，且及川和影山都可以负责进攻，三点进攻大大加强威力。
缺点就是配合，两个二传的跑位不够默契的话很容易相互影响。影山的突然加入很可能打乱北一井然有序的齿轮运作。
这是一柄双刃剑，但北一需要更强的攻击性。
开局很顺利，北一拉开比分到8:12。对面明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我们居然能把杀招憋到决赛。
影山飞雄的实力毋庸置疑。虽然他才一年级，也没什么比赛经验，技术比起三年级也还不够到位。但才能这种蛮不讲理的东西，硬生生打破一切壁垒，晰之如日，没有人可以忽视。
双二传的好处就是场上经常是三点攻，让对手猜不到下次进攻的会是谁。
我们趁着白鸟泽还没适应，用诱饵这招骗了很多分。
在我作为诱饵吸引注意，实则是左侧的岩泉前辈进攻得分后，对面马上叫了暂停。
“对面在适应我们的攻击。”及川不爽的咂舌。
“不过……我们也同样。”
白鸟泽对牛岛的过多使用，反而使得他们的最强武器实力大打折扣。牛岛的进攻次数越多，北一布置集群式防御阵型就越熟练和全面，越有效果。
我们，在一次次失败中摸索着成长。体力虽然持续消耗，但球队的综合实力却在稳步提高。接球、拦网、单兵作战和多人攻防配合，北一拼尽全力的进步着。
影山一个背快给到我，时机、节奏、位置全都恰到好处。我跳起扣下，快攻得分。
我们的超级快攻终于在今天得以见天日。
我看着对面看我们的眼神，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
“飞雄，好托球。”我说。
“前辈也是。”我们击掌庆祝，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反派的鲨鱼笑。
局末两队的速度都不停地加快，再一球、再一球。
很快到了牛岛的发球局，一传不到位，影山和及川的跑位失误，球砸向地面。
不过刚才那球，我以为及川前辈可以接到的。
我转头看向及川彻，他此刻正一脸不甘心的气喘吁吁。这场体力耐力的比拼中，先倒下的不一定是精准大炮牛岛若利，而可能是我们家满场乱跑的二传队长啊。
及川硬撑着说他还能再打三百球，我看他还能说胡话，就知道他还有余力。
不过……这局最好还是快点拿下。等白鸟泽适应了我们的新战术后第五局只会更加艰难。
再撑一下啊前辈，今年——我们会送你去全国。
这个声音冒出来的那一刻，我也有点奇怪。
你还敢说啊？明明刚才口出狂言却没做到。
赢了的话就做到了。
你还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吗？你也明白吧，有些事不是你想要就可以。
……是的。
那为什么？
因为及川前辈还在，我不想做逃兵。
我看着他筋疲力尽的背影，由衷的想，及川前辈，真的很厉害、很厉害。
我看着他继续战斗着，在属于他自己的战场上，在靠近标志杆的球场外侧给了岩泉前辈一个漂亮的超长球，岩泉前辈一发重扣，打下来这承载着信任与不必多言的默契的一分。
大比分2-2。
好厉害啊，前辈。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庞大的无能为力和汹涌的不甘中，一直战斗到了今天。
每一次，都坚信着自己一定可以。
我看着那个和队友包围击拳庆贺的人，他此刻在我眼里彻底褪去了那副轻浮不靠谱小心眼记仇鬼的学长壳子，闪闪发光。
闪闪发光的人突然钻出人群，一把揽过我，
“下一局——也要拿下！”
他这么说着。
我不记得自己说什么了，可能是好、加油、一定或是拿下这类没什么意义的蠢话，他笑得更开心了，手伸出来大喊：
“北川第一，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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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局节奏依旧很快，北一的全员都已经超出了自己身体的极限，靠着毅力硬撑着。
不能停下。
在连续三次给牛岛传球后，这个体力怪物在第五局也终于出现了短暂的疲劳状态，一个失误扣球被轻松接起反杀。
这一分失误让我们率先拿到技术暂停，及川前辈看起来极其疲惫又极其兴奋。
我也忍不住感到高兴，虽然大量的拦网起跳和快攻让我现在腿肚子都是抖的，回去后要加体能训练，我把这件事默默记上。
岩泉前辈很镇定的拍了拍一年级生，说再加把劲。我能看出来他刻意维持的稳重背后也隐藏着止不住的快乐。
这应该是北川第一离全国最近的一次。
不能得意忘形，要冷静。
最后一局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把自己所有的招数用尽，救场发球员，替补球员，战术和阵容变了又变，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着目标——胜利。
随后牛岛那短暂的疲惫像是根本没存在过一般，他永远以最标准漂亮的姿势扣每一个球。
“嘭——”
排球夹杂着汗水砸在地上。
要封死他的直线球。
我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脑子却异常冷静。
我指挥着：“预备……”，飞速判断着最佳起跳时机。
“跳！！”
此路——不通！
这是今天的比赛中，第一次三人拦网封死了牛岛的直线球球路。
我和队友击掌庆祝，然后转过身：
“及川前辈，我会开辟出一条通往全国的路。”
请相信我。
我看着及川彻此刻因体力透支狼狈不堪的脸，那双逐渐褪去稚气的眼睛此刻返现出我的倒影，又因为惊讶微微放大。
疲惫的话、犹豫的话、传给我就好了，不只是岩泉前辈。
我扶住他的双肩，上前一步。
“请不要客气的使用我吧！拜托了！！”
你也可以信任我，及川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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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
白鸟泽拿到局点的时候轮转到我发球。
顶着所有人紧张又担心的祝好声，我拿着球站在界外，深呼一口气闭上眼，裁判吹哨。
及川前辈，你会犹豫吗？会胆怯吗？
我睁开眼，看见熟悉的背影。
也许，有些事，我拼尽全力也做不到。
也许，这世上，确实有些事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但是绝不会是今天，绝不会在此地。
因为前辈还站在这里，所以我也坚信自己一定可以。
我助跑起跳，挥臂轻轻地击球。就像很多个夜晚，我在二馆做的那样。
排球轻飘飘地撞上网带，跳飘球自带的旋转力度使它一个翻身过网，掉在了白鸟泽救援不及时的地板上。
全场寂静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我听到解说激情怒吼：
“北川第一的十号朝仓渡发了一个擦网跳飘球！他怎么敢！？刚才是白鸟泽终局的赛点！！朝仓选手展现了强大的心理素质！现在比分被扳平回14:14，让我们期待这两队接下来的精彩表现！”
我抬头看向及川彻，我们隔空对拳。
‘我不会逃走的。’我张嘴无声的说。
下一球我马上就遭报应了，跳飄没过网，果然刚才的球是真的运气好。
我一脸尴尬的遭受岩泉前辈“没练好的球你怎么敢发第二次！？这可是决赛啊混蛋！！”的怒骂。
上头了之后一不小心走上另一个极端了……虽然马上被骂醒。
不过这种放完狠话马上被打脸的瞬间真的不要再有了。
恢复正常后继续投入比赛，北一用这五局以来被磨练成熟的集群式攻防对应白鸟泽的王牌攻击。
及川前辈的策略真的生效了，而且对此我毫不意外。
影山二次进攻。
国见扣球。
金田一拦网得分。
18:19
北川第一赛点。
及川跳发被对面接起，一传打乱后牛岛稳定发挥扣球，我奋力起跳单人拦网，
“一次触球！”
伊藤拓鱼跃接发，给了个到位的一传。
球缓缓落下，及川彻一个眼神，所有攻手都跑动了起来。
——同时多位置进攻，视线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在跑动。
会是谁？
我们都不知道，这一刻没有人在想“球会给我吗？”，所有人都抱着“球会给到我”的心态助跑，起跳，挥臂——
“嘭——嘭—嘭”
是排球落在白鸟泽地面的声音。
全场欢呼。
18:20，大比分2-3，北川第一，获胜！
奇迹真的到来的那一天，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奇迹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白鸟泽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