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集训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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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准自由人和小主攻的队友空隙大力跳发，不熟悉的队友碰到这种情况总会犹豫一下，而在及川前辈的指导下我的跳发球准度有了明显进步。
果然，对方自由人大喊“我来”但节奏慢了一拍角度没调准，一传半到位。
宫侑跑过去接二传，这球换我来只能下手接，但他却以一个近乎于下腰的姿势上手接传，给了个很漂亮的高球。
这一球给到尾白阿兰，重扣得分。
每个主攻手也有自己擅长的打法和风格，最常见的就是力量型，比如牛岛前辈和岩泉前辈，尾白阿兰也是如此，他的扣球和牛岛一样强劲有力。
我揉着接球被砸到通红的手臂想到，以后在全国遇到绝对会是很棘手的对手，更遑论......这支队伍还有宫家兄弟。
及川在背后打了手势，机会球给到我们这边时我在前排掩护起跳，佐久早后排进攻，却被对面摸透了拦网时机拦死。
宫侑很讨厌的在对面阴阳怪气，说还真的是很容易看懂呢。
我还没说话及川前辈已经开始生气了，没骗过对方拦网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但我知道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还算理智，但不得不承认宫侑真的很擅长激怒别人，又或是他人本身就是这么讨人厌。总之我们气场不合，每次见到他那张笑咪咪却写满了恶劣的脸就会一阵无名火起。
这火来的莫名而不讲道理，下一球我没能保持恒久的理智，在对方刻意激怒下扣球出界。
其实这个毛病一直都有，之前比赛的时候我的发球轮就很容易被打断，不过那个时候我发球技术还一般般，不能像及川前辈一样能对对手造成强有力的威胁，所以很少有队伍会用上宝贵的暂停机会。
及川之前也笑我，明明总是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实际上却是纸老虎，一吹就倒不说还很容易被情绪带着走呢。
眼下我其实知道自己又被拽了进去，却还是忍不住思考：自己距离王牌到底差了什么？
力量吗？技术吗？还是别的什么？
我所见到的，都是耀眼夺目的，在关键时刻用强力扣球击碎对手，霸道强悍地让对方闭嘴、点燃己方气势的——王牌。
及川假扣真传试着晃过对面拦网，古森扣球被宫治接起，宫侑在对面笑眯眯地说：“请用～”
尾白阿兰再次打破副攻防线扣球得分。
我没有这样的力量，这样无坚不摧横冲直撞的气魄。
这回合轮到宫侑发球，他的双刀流很棘手，不知道下一球是大力跳发还是跳飘，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接发。
只见他踩着底线向后走了六步，属于捕猎者的眼睛盯准我方薄弱点，助跑起跳——
是跳发。
自由人接一传，及川再次传球给我，他眼里闪着对得分、对胜利的渴望。我助跑起跳，高墙也随之拔地而起。
怎么办？
我做副攻时，可以通过速度、出其不意和被紧盯的主攻手的掩护打快攻得分。那么——在我作为被对手警惕的王牌时，这些小伎俩还可以发挥作用吗？
我艰难地瞄准对方后场的空地，绕开拦网打了过去。自由人鱼跃救球，一传到位作为机会球被反扣了回来。
不能得分的话算什么王牌？
我也曾学习过岩泉前辈的强力扣球，但我的力量总是无法以蛮力击破三面拦网铸成的铁壁，哪怕私底下加了体能训练，参考了及川给我定制的训练菜单，也还远远不够。
那个晨练时永远遥遥领先跑在最前方的刺猬头前辈，北一掰手腕大赛拔得头筹的第一名前辈，让队内所有性格迥异的人心悦诚服的王牌前辈。
那个人在面对高大的铁壁也可以平稳冷静的对及川说：像平常一样托球，然后交给我。
这样的人、真正的强者反而不在这里。
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天赋、才能从我出生起就若有似无的缠绕着我，我未尝一败，却见证了太多人的离场。然而这并不代表“强大”，强大是别的什么。
是木兔、牛岛和岩泉前辈身上相似又不同的特质。
几回合过后佐久早进攻，他扣球得分后波澜不惊的躲过古森和及川的击掌庆祝，宫侑的发球轮总算过去了。佐久早注意到我在盯着他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我点点头。
“好扣球。”
主攻手除了力量型还有佐久早这种偏向于技巧型的，他的手腕极其软，可以轻松控制球路以及打出旋球，不好预判的同时还容易接飞。
及川前辈也有以他作为范本指导过我。
但他和我不同，完完全全是严谨的代名词。永远保持冷静、平和。耿直地、执着地、谨慎地对待排球，然后小心谨慎、拼尽全力的打出每一球。
不过……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
即使不够强硬、不够蛮横，即使......缺乏力量。
数学的话，只要可以看穿出题人意图、知识点考察范围，在作答时间内迅速破解——就可以拿下分数。
即便是不同的解法，不够快捷简便，笨拙但有效就好了——只要可以解开。
而排球，也是这样！
此刻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又重新回到我身上，仿佛有第三视角在俯视这个9x18的长方形场地，球员的数据值、站位的薄弱点都化成信息流汇聚于我眼中。每一个人的跑动、眼神甚至呼吸的节奏都格外分明，像慢动作般在我眼前呈现。
如果这样就可以作为王牌的话，那我应该……也可以！
宫侑此时也在前排，他紧盯着及川的动作，小黑组织三人拦网准备盯防，及川在判断场上的形势，佐久早此时轮转到后排，和古森错开时间助跑。
不能强悍霸道地击碎铁壁的话，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吧。即使被评价为刁钻、难以捉摸、恶心也好，只要能得分的话，就足够了吧？
我迈出第一步。
佐久早和古森都很强。
但他们都不是岩泉前辈。
我从没见过岩泉前辈任何的负面和软弱，他是当之无愧的王牌，强大而敏锐，是北一永恒不变的支柱。他当头一喝喊醒及川，照顾体贴着我和影山，北一的后辈们看着他一往无前的背影向前走，去追寻一心一意热爱的排球，我打从心底里尊敬佩服他。
我所承认的、我所向往的、靠背影就能鼓舞队友，击碎铁壁拿下每一球的王牌。
除了岩泉前辈，别人不可以，不能从我这里抢走及川前辈的托球。
此刻我忽然就看清了那模模糊糊的、掩藏在水幕后被深埋的野心。
我几乎是不管不顾的助跑、起跳，在上升的空中我看见小黑惊讶的眼睛。
我没有看同样起跳的佐久早、没有看等待托球的及川前辈。
只是尽我所能的，舒展躯干，腰腹带动手臂自耳根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攻击性和占有欲。
“把球传到我这里。”
这是无声而强势的王牌宣言。
啊，原来“主动一点”是这个意思啊。
我原来是如此渴望扣响关键的“那一球”：振作士气的一球、力挽狂澜的一球、局末平局的一球、告诉队友们“有我在”的一球。
黄蓝相见的排球凝结着所有人炽热的视线飞来，我的身体朝向平行，对方马上封锁直线球路。
骗你的——
右手击中排球的左上方，手腕微旋手指发力附加额外旋转，击中短对角线。
“嘭——！嘭—嘭。”
这属于我的“那一球”终于姗姗来迟，落地得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集训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