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集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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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天的基础训练有点无聊，我在报名表上写的是主攻手，所以分组训练的时候也是顶着别人好奇的眼光和其他主攻手一起。
报道那天那个双胞胎二号也在，是宫治。我对这对双生子异乎寻常的感兴趣，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有一个人紧密的同你一起，比青梅竹马更加亲密无间、灵魂相连。
——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那天下训后我洗完澡，及川还没回来，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杯牛奶后走回体育馆找他，正巧看到宫治坐在椅子上休息，我喝着牛奶跟他打招呼。
宫治大概比他哥哥好相处一点，一起训练熟络后我从他嘴里得到了一大串关于宫侑的抱怨。
包括但不限于性格差劲嘴巴坏、目中无人骄傲自大，总之缺点能说上三天三夜。
“不过侑君应该很喜欢排球吧。”
我看着场上那群人自主加练打3v3。宫侑也是二传，如果要给我认识或熟悉的二传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影山是专注、及川是野心、宫侑的话，就是虔诚。
我想这应该是件很明显的事，毕竟他在自己传的好托球被攻手打出得分后，露出了一脸幸福的笑容啊。是发自内心的、干净又纯粹、非常孩子气的笑。
宫治的话，还远远没到这种程度。
明明是双胞胎呢，我不由得想。
我这方面的雷达也很精准，虽然来到集训营后就仿佛坏了一样一直哔哩吧啦的响个不停。这里排球教浓度显然已经超标，信徒几何式增长，仿佛我是深入了什么邪教大本营。
相比起排球，宫治应该更喜欢吃饭吧。
每天基础训练结束后他都一脸怨气的吃队里的营养餐，“简直是狗屎”，他一边吃一边说：“这绝对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我笑的想死，于是和他一起偷偷溜出去外面的速食店买饭团吃，有幸看到了他非常幸福的笑容。
啊，真的是一模一样呢。我忍不住想。
不过好厉害，居然有人吃饭团可以吃的这么香。
“治为什么来这里，明明营养餐很难吃吧。因为侑君吗？”果然还是很好奇。宫治和我一样，排球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可以为之拼上一切的事物。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打排球呢？
“你还真是追根究底啊。”他看了我一眼，“阿侑很喜欢排球，我也觉得还不错，很有趣，所以就一直打咯。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宫治看向场地里正大声抱怨其他选手浪费他好托球的宫侑，
“远还没到那种时候。”
他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我，“如果不知道该走什么路，就在现在的轨道上先继续走下去吧。”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看透了我真正困惑的。
“真不错啊，双生子。”我用手撑地，仰着脑袋向后感慨道。
宫治疑惑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这有什么好的。
“独生子才是最爽的。冰箱里的布丁不会莫名其妙的减少，也不会有人偷吃写了你名字的泡面。”他懒洋洋的说。
我听了忍不住笑：
“但是啊，这些东西怎样都好吧？侑君却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说到这里我就停下了，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实在太渴望和某个人建立起更为深厚的连接了，这种过于强烈的情感已经逐渐超出了我的控制。
一直以来，排球是我与世界建立连接的工具。我从研磨和小黑那里认识排球，在木兔前辈身边爱上排球，而在北一，我清晰地感受到这种连接，如蛛丝般的细线通过球维系着我与每一个人。
啊……所以我才会对及川那一球反应这么大啊。我后之后觉的反应过来。
宫治皱着眉撇嘴，万分嫌弃的说：这种家伙谁喜欢就拿去好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按耐下那近乎于嫉妒的羡慕与孤独混杂后过分庞大的情绪。
共享灵魂心意相通的双生子啊……彼此大概是对方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礼物吧。
远处宫侑那边的冲突进一步升级激化，治不爽又大声地咂舌，不情愿的走过去调节冲突。我绕到另半场去领及川前辈，他一脸爽朗的笑着凑近我，运动后热乎乎的汗意热气逼人，我马上退开半步，收获他伤心欲绝的神情。
“小朝居然嫌弃我！”
他可怜兮兮的瘪嘴。
……真受不了。我面无表情的把及川拖去洗澡：“再晚点就没热水了，前辈。”
16
当天夜里我被骨缝里的痛意惊醒，在16°的空调屋里出了一身湿滑黏腻的冷汗。半梦半醒之间腿骨还在一抽一抽的痛，我想翻个身用身体的重量压住痛意，却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翻了过去，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意识回笼时我已经躺在宿舍的地板上了。
“小朝！？”
及川被我吓醒，声音里有止不住的慌张。他猛地爬起来在一片黑暗中磕磕绊绊的找到我，并在慌乱中踩了我几脚，摸索着找到我的脑袋后开始猛烈摇晃并进行拍打。
“……我没事，一不小心掉下来了……”
我直接被摔麻了，但不能忍受如此行径，马上出声示意他我还活着，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劲儿过去。
及川确认我暂无大碍后起来把房间的灯打开，扶着我到床上去，又把空调调高了一点并且倒了杯水递给我。
真难以想象及川前辈居然会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啊……我在疼痛中抽空想到。
“生长痛？”他把我按在腿上的手拨开，“我和小岩那时候也不至于痛到从床上滚下来啊。”
及川一边说一边顺着骨缝帮我用手揉开，他掌心很热力度适宜，最初那阵剧烈的疼痛过去后趋于平缓。
“前辈和岩泉前辈也是从小就一起打排球了吧。”我在困意和疼痛交杂下开始胡言乱语，“所以我那时候想，如果和前辈一起长大的是我，那一球也会传给我吗？”
这句话说完我就清醒了，我一定是脑子被僵尸吃掉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及川看起来很错愕，我希望他是睡糊涂了无法思考并忘记我刚才说的话。
白天宫治的话还是对我造成了影响，我想我之所以放弃选拔考试来这里也是因为，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而竞赛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我始终不愿意承认的软弱在此刻终于被我亲自揭露给我最信任的前辈。
我希望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我明明知道为什么岩泉前辈会被托付信赖，却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样赌气耍赖，问出像是“谁是和你玩的最好的小朋友”这种笨蛋问题。
我后知后觉的感到一阵尴尬，马上选择说点别的什么把这件事带过去。
及川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意外的很配合没说什么。我靠在他床头困意上涌，半夜被我吓醒的及川同样倦怠，按得轻一下重一下。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眼皮也逐渐支撑不住，意识消失前似乎还有人说先别睡……
第二天早上我的生物钟一如既往稳定发挥，我睁眼就看见及川·放大版横在我眼前，愣了几秒后吓得原地弹起，头磕到上铺的床板才清醒。
我捂着头一声闷哼，及川也被我吵醒，他睁眼看到眼前的一幕同样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起身却进一步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这个时候彻底醒了，三两步下床先一步抢占了卫生间，留他一个人在外面大惊小怪的叫喊。
那天后我们心照不宣的略过了这部分，不过晚上的时候我在床头发现了一瓶钙片。
……及川前辈，有时也不用这么体贴。
我看着手里刚从医务室领的钙片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集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