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走，我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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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一直营业到除夕下午，送完最后一批客人，打扫好店里的卫生后，秦哥握着一沓红包，挨个给大家发红包。
每发一个，就换一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散财都散得喜笑颜开。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说了好些吉祥话，刚要走，又被秋姐叫住，每人塞了一大包水果坚果礼盒，轮到陆羽时，多了一盒她自己包的水饺。
“知道你过年不愿意和我们挤，专门给你包的，”秋姐说，“过年就没包素的，是大肉馅，上次看你也挺爱吃。”
陆羽没推辞，接过保鲜盒：“谢谢秋姐。”
“老板，我们是明天就开始营业吗？”何均均抱着新得的大礼包，凑到前台边问。
秦哥手里拿着块小抹布，正慢吞吞地擦着台面上的招财猫：“后天，初二营业。”
“后天啊。”何均均有点失望。
秦哥挑了下眉，好笑道：“怎么上班还这么积极。”
何均均挠了挠头：“有钱赚嘛，当然积极。”
不止有钱，而且是三倍工资，各种零食水果无限畅吃。
傻子才不想上这个班。
“陆羽，”陈奕池挤到陆羽身边，小声说，“我等会有点事，得直接回家。”
陆羽顿了一下，点头：“好。”
今天是过年，他理应早点回去，陪陈爷爷贴对联、守岁。
他捏了捏怀里装着水饺的保鲜盒，停顿半秒，抬头：“李叔来接你吗？”
“嗯，”陈奕池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到路口了。”
“那你回去吧，替我跟陈爷爷说一句新年快乐。”
“我们一起，”陈奕池接过陆羽手里的东西，“先送你回公寓，我再回家。”
话音刚落，黑色宾利停在火锅店门口，李叔降下车窗，朝陈奕池示意了一下。
陈奕池单手抱着一大堆东西，胳膊肘下夹还着水饺保鲜盒，腾出一只手拽着陆羽，走向店外。
李叔上前帮忙开门，伸手接过陈奕池怀里的大礼盒：“怎么这么多东西。”
“老板给的新年福利，”陈奕池说，“水果坚果什么的。”
“给我吧，放后备箱。”
槐安路上还在营业的店很多，各个店铺的玻璃门、窗子上都贴着红彤彤的春联，连路边的树枝和灯柱上都挂满了小彩灯。
虽然还没亮起来，但已经能预见晚上灯火辉煌的热闹场景。
车子穿梭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车窗半开，偶尔能听到街边传来的欢快歌声。
临近春节，路上的行人增多，一路上走走停停，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车子停在19号楼外，一楼正门自动开启，值班管家贴心地推来一辆超市用的手推车，将后备箱里的所有东西全部装了进去。
“我自己上去就好，”陆羽接过陈奕池手里的推车，“你们回去吧，很晚了。”
陈奕池垂眼看了眼时间，没再强求：“好，那我忙完给你打电话。”
“嗯。”
车子拐出19号楼，消失在楼栋之间，陆羽紧了紧羽绒服衣领，推着手推车走进大厅。
电梯升上23层，陆羽开锁进门，将手推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冰箱里，收拾好一切，扭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下午四点半。
时间还早，他将手推车送回去，坐在客厅的沙发垫上写了一套卷子。
屋内光线变暗，落地窗外一片昏黄，照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映出一层赤红色的光。
显得四周格外安静幽沉。
陆羽停下手里的笔，偏头看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笼罩在暗金色的霞光中，透过厚厚的双层玻璃，能隐约听到外面热闹的喧嚣声。
更远处，一朵朵烟花悄然绽放，一朵未熄，另一朵又迅速炸开，漂亮得像是一副巨幕油画。
敲门上响起，很轻的两声。
陆羽倏然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周围已经一片黑暗，除了窗外的万千灯火和点点烟花之外，再无其他光源。
他撑着茶几站起身，缓步走到门边，伸手将门推开。
“陆少爷您好，今天是除夕，这是我们送给您的一些餐点和水果，”管家站在门外，手里推着一辆精致的小推车，“希望您喜欢。”
陆羽不自觉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除了管家再没有其他人，他收回视线，低声道谢。
“不客气，”管家微笑，“祝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门关上，陆羽按开客厅的大灯，周围倏地一片明亮，陆羽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垂眸看向餐桌边的橙子和水饺。
半晌，用小叉子叉了一颗水饺咬在嘴里。
分不清什么馅儿，但不算难吃。
他端着水饺回到茶几旁，盘腿坐在垫子上盯着餐盘里的食物发呆。
姜萍再婚之后，他一直四处奔波打工赚钱，除夕也很少回家，后来认识了秦哥，便一直在火锅店和便利店帮忙，过年也是一个人煮点水饺，就回员工休息室写作业。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忙碌又充实，好像不管是不是过年，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但今年有点不一样。
也许是房子太大，或者是平时太热闹，此时此刻，陆羽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不多，只有一点点。
手机很轻地震了几下，陆羽垂眸看向屏幕，滑动接听。
“陆羽，吃水饺了吗？”陈奕池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朝气满满，带着势不可挡的热情，只一瞬，便将他从离索的孤独里拽出来，重新回到热闹的新年氛围中。
陆羽唇角不自觉微微翘起，他点点头，想起对方看不到，只好再次回到：“吃了。”
“是不是秋姐包的那盒，好吃吗？”陈奕池似乎没在房间里，说话时声音里夹杂了一些细微的风声，听上去有些失真。
“不是，是楼下管家送来的，”陆羽说，“也很好吃。”
“你现在在哪？”陈奕池问。
“在客厅里，”陆羽捏了捏手里的小叉子，“还在吃水饺。”
“客厅的大窗可以看到南平的烟花区，你试试看，能不能看到外面放烟花。”
“能，”陆羽扭头看向窗外，空中刚好升起一朵炫紫色的烟花，嘭的一声，炸开大大的一朵，“我坐在这看了好一会了。”
陈奕池那边停顿几秒，又说：“听说管家也会在楼下放一些小烟花，你来窗边看一下，有没有烟花。”
“这边不是禁放区吗？”陆羽从垫子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贴着玻璃看向地面，“可以在楼下放烟花......”
后半句话缓缓顿住，陆羽的视线凝在一楼那个小小的人影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陈奕池.......”
一楼大门外，陈奕池站在一辆黑色的房车前，奋力朝23层挥手，虽然看不清人影，但仍旧绽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陆羽，下来。”
“我带你去过年。”
陆羽不记得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等回过神，他已经抓着手机，出现在一楼大门口。
脚上还穿着拖鞋，外套也没拿。
“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陈奕池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到陆羽身上，“冷不冷，来，先跟我上车。”
“你怎么来了，”陆羽还有点懵，声音讷讷，“今天是除夕，你不是应该留在家里陪陈爷爷过年吗？”
陈奕池按开房车侧门，牵着陆羽走上去：“我爷爷跟李叔他们下棋呢，哪顾得上我，每年都是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春晚，没意思透了。”
陆羽走进车里才发现这是一辆内部空间很大的房车，不仅配备了卧室和餐厅，连厨房卫生间都有，与其说是房车，不如说是个设备齐全的小套间。
“来，坐这里，”陈奕池推着陆羽坐在餐厅的沙发上，顺手帮他系上安全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陆羽抬起视线看他，眸底带着一丝茫然。
陈奕池没忍住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故意卖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启动，缓慢地朝城市边缘开去。
正值除夕夜，路上的行人不多，一路顺畅到达目的地，司机跳下车子，跟陈奕池打了个招呼后，走向后面的一户农家。
陆羽也跟着下车，脚上穿了双车上备用的雪地靴，身上套着的是同款的厚防风服，连脑袋上都被陈奕池戴了一顶乳白色的毛线帽。
毛茸茸的帽子很柔软，扣在陆羽脑袋上只露出一圈栗色的卷发，看上去跟洋娃娃一样。
陈奕池从车上拖下来一个大纸箱，很重，放在地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是什么？”陆羽问。
“烟花和鞭炮，”陈奕池站直身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这里不是禁放区，我们可以随便放烟花、点鞭炮。”
陆羽眼睛一亮：“真的吗？”
他虽然看过很多次烟花，也近距离感受过鞭炮热闹炸开的声音，但却从来没自己动手点燃过。
小时候爸爸怕危险，不让他碰，等长大一点，父亲因意外去世，他逐渐忙于生计，便没精力再做这些事情。
虽然算不上什么遗憾，但能握着打火机亲自放鞭炮，还是一件很让人雀跃的事情。
周围是一片宽阔的平地，陈奕池将烟花一墩一墩摆好，除了这些，甚至还有几挂火红的鞭炮，远远地铺在最远处的地面上。
在黑暗中不太显眼。
陆羽握着打火机靠近其中一墩烟花，因为带着厚手套，第一下没滑开，第二下才成功点火。
蓝色火焰靠近引线，“蹭”的一下被点燃，陆羽立刻后退，昂头看向天空。
几声沉闷的响声之后，烟花一簇一簇升上天空，炸开又落下，周围的景象忽明忽暗，映在陆羽眼睛里，像是一片片细碎的星光。
“好漂亮，”他喃喃，“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烟花都漂亮。”
“那当然。”
自己点燃的烟花，终究和围观别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那种成就感和震撼感，是无法传递的。
陈奕池带来的烟花很多，两个人放了半个多小时才放完，轮到最后的鞭炮，陆羽似乎有些害怕，远远地伸着胳膊，点燃之后立刻往远处跑，被陈奕池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刚站稳，身后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立刻捂住耳朵，看向那条炸起火花的小蛇。
脸颊红扑扑的，眼底唇边带着掩不住的笑，最后一颗鞭炮放完，陆羽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痛快！
这是他从小到大过的最痛快的新年。
“还有呢，”陈奕池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仙女棒，将其中一部分递给陆羽，“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仙女棒，拿在手里能亮很久。”
两人坐在房车外的台阶上，每人手里拿着一支点燃的仙女棒，拈在指尖转来转去地玩。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仙女棒发出的微弱光线，将陆羽的眉眼照亮，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
“你之前问我新年愿望，”陆羽偏头看向身边的人，“那你呢，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陈奕池看着陆羽的眼睛，片刻，点点头：“有。”
“是什么啊。”
陈奕池没说话。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新年愿望，那他希望身边的这个人永远平安顺遂，百岁无忧。
此生不再有任何遗憾和灾难。
“嗯？”陆羽用肩膀碰了碰陈奕池，又问了一遍，“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不能说，”陈奕池垂下视线，“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陆羽继续玩手里的仙女棒，停顿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对啊，那你还让我说我的新年愿望，我告诉你，如果我今年没中一个亿的话，我一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陈奕池没忍住笑了一下，点头：“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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