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打工日记 ...
-
期末成绩公布之后，陈平周往陆羽卡上打了一笔钱，除了相应的补课费之外，还有这段时间的奖金，加起来一共将近十万。
陆羽收到短信时都愣了，瞪着屏幕看了足足两分钟，才转向一侧收拾东西的人：“陈奕池，你家里的补课费是不是打错了，怎么这么多。”
陈奕池面前铺了个大大的行李箱，他从衣柜里抱出一摞衣服，囫囵着塞进箱子里：“没有吧，多出来的是给你的奖金。”
“奖金也太多了，”陆羽低头握着手机，有点不安地说，“怎么会这么多。”
“你都把我从年级九百多领到年级八十六了，多给点奖金怎么了，”陈奕池随手摁了摁箱子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衣服，“放心，老爷子有钱着呢，给你就收着。”
陆羽抿了抿唇，没再推辞。
陈奕池利落地拉好行李箱拉链，扭头看向桌边的人：“陆羽，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
“不回。”陆羽收拾着桌上的书和卷子，拒绝的很干脆。
“为什么？”陈奕池试图劝说，“回家我们可以一起复习，一起写卷子，还能互相抽背提问，多好啊。”
陆羽言简意赅：“我寒假要打工。”
“打工？”陈奕池顿了顿，“总共就那么几天假，怎么还打工啊？”
“节假日工资是平时的三倍，”陆羽放下书包，拐进卫生间收拾洗漱用品，“还包食宿，有各种水果和零食可以免费吃，我为什么不去。”
陈奕池用视线追随着陆羽的身影，问：“去哪里打工啊。”
“秦哥的火锅店，”陆羽用小袋子将洗漱用品装好，又走向一侧的阳台，“就在槐安路那边，每次临近过年生意都很好，所以需要加派人手。”
秦哥是校门口果乐便利店的老板，除了火锅店和便利店之外，大学城那边的奶茶店也有投资，生意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叫上陆羽去帮忙。
“小池，”寝室门被敲响，司机老李推门走了进来，“我没来晚吧，外面有点堵车，不太好走。”
“不晚，”陈奕池拎上两个行李箱，“走，我们先把大件送出去。”
学校春节期间封校，所有人都必须离开学校，老李来接陈奕池，顺便将陆羽送去火锅店楼上的员工宿舍。
说是员工宿舍，但其实就是个小杂物间，除了床和书桌之外，角落还堆放着一些没拆封的锅和餐具。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陈奕池拎着陆羽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房间内的景象，眉头越皱越深：“这房间怎么这么小，墙上也好脏，连暖气都没有，这怎么住人啊。”
“能住，”陆羽伸手去接行李箱，“我从初二开始，每年寒假都是在这里住。”
虽然那时候还是会回家过年，但在这里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要多很多。
“不行，”陈奕池握着行李箱没松开，另一只手反握住陆羽的手腕，“不住这里，你跟我回家。”
“陈奕池，”陆羽挣了一下，没能挣脱，只好放低声音道，“可以住的，房间里虽然没有暖气，但秦哥准备了电用取暖器，就在隔壁储物间，拿来就能用。”
这边是商业街，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都没有安装暖气，想取暖只能靠空调或者取暖器。
但陆羽在这里住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他来说，能有一份工作，一个不用花钱的住所就已经很好了。
“住家里一样可以过来工作，”陈奕池坚持，“如果你觉得上下班不方便，我每天接送你，反正我寒假也是在家闲着。”
“太打扰了，”陆羽摇头，“我住这里就好，没事的。”
陈奕池顿了几秒，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家在阁子街那边有个小公寓，离这儿不算远，走小路过来的话，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如果实在不愿意跟我回家，就去那里，至少住得舒服一些。”
陆羽下意识拒绝：“不用......”
“公寓一直没人住，是空着的，”陈奕池依旧握着陆羽的手腕，“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住在这儿的。”
语气笃定，态度坚决，带着股不听我的我就死赖这里不走了的倔劲儿。
陆羽犹豫片刻，只好点头：“好，谢谢。”
陈奕池一直紧皱的眉这才松开，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走，我送你过去。”
阁子街公寓离火锅店确实很近，只是开车得绕路，反而需要的时间更久一些，二十分钟后，车子才拐入大门，停在A区19栋前。
这边是酒店式公寓，每栋楼都有专门的管家和服务人员，陈奕池从一楼领了钥匙，带着陆羽走向电梯。
房间在23层，南北双阳台的大平层，主卧很宽敞，休息区域连接着一个小小的书房和衣帽间，另一边的卧室比主卧稍小一些，但也配备了独立的卫浴和学习区域。
公寓里几乎什么都不缺，连冰箱里都被填上了时令蔬果和各类饮料，陆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怎么看都觉得这样的房子一直闲置着太过可惜。
他停在餐厅的岛台边，扭头看向身后的陈奕池：“这间公寓，之前一直空着吗？”
陈奕池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柠檬水，递给陆羽一瓶：“你来了就不空了。”
“这样有点浪费，”陆羽接过水瓶，提议道，“可以租出去，每个月应该能收不少租金。”
陈奕池挑了下眉：“租出去？”
“嗯，”陆羽认真地点头，“秦哥家里的小阁楼就被租出去了，那样的老房子租金每个月都有两千块，这么好的房子，租金至少得有三千才行。”
陈奕池被陆羽这幅精打细算的小模样逗笑了，没告诉陆羽每个月光是公寓的维护费和清理费就不止三千了，他压了压唇角，点头应声：“好，我记住了。”
“那你需要帮忙吗？”陆羽说，“秦哥有认识的中介，很靠谱的。”
陈奕池顿了顿：“现在是过年，大概没什么人租房子吧。”
“也对，”陆羽想了想，“那过完年我再让秦哥帮你租。”
“先不说这个，”陈奕池握着陆羽的手腕走向卧室，“走，带你去看看我新买的电脑，还配了打印机，你有感兴趣的题，可以直接打印出来做。”
陆羽惊讶：“还有打印机？”
“当然，我特意选的。”
收拾完所有行李，又跟陆羽交代了一下厨房各类烤箱器具的用法，陈奕池拎着外套走向门口：“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找楼下的管家，他们一般都24小时执勤。”
陆羽点头：“知道了。”
“冰箱里的东西记得按时吃，不吃的话也会被定期更换，会很浪费。”
陆羽再次点头：“好。”
陈奕池伸手轻弹了一下陆羽的额头，唇边笑意灿烂：“那明天见。”
陆羽站在门口，目送着消失在电梯口的人影，半晌，才回过神：“什么明天见，我明天要去打工。”
-
小秦火锅店在槐安路中区，周围繁华热闹，人流量极高，尤其周末和假期，附近更是熙来攘往，喧闹非常。
陆羽早早来到店里，跟秋姐一起将当日的菜品分拣清理，一筐一筐摞在一起，等待清洗。
秋姐是秦哥的老婆，虽然看着清瘦，但很有力气，抱着几十斤重的牛肉依旧走得脚下生风，十分利落，经过陆羽身边时，腰包上的毛线挂件和彩色铃铛随风摇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陆羽放下手里的菜筐，扭头瞥了一眼秋姐的腰包。
将所有菜送到水池边，青菜过水清洗，菌菇类清理分装，陆羽手上没停，视线再次看向秋姐。
第四次经过陆羽身边的时候，秋姐抱着一打空啤酒瓶停在水池边，朝陆羽展示了一下自己腰包上的挂坠，问：“好看吗？”
陆羽点点头，拧上水龙头，伸手指了指腰包上的小兔子：“这个是从哪里买的啊。”
秋姐笑了：“不是买的，是我看教学视频自己勾的。”
“自己勾的？”陆羽顿了一下，“难吗？”
“不难，”秋姐抬抬下巴，“随便勾一下就成了。”
“听她瞎说，”秦哥从备料房走出来，伸手接过秋姐手里的酒瓶箱，“不是跟你说了，这些活我们来就好，你去前面看店就行——我作证，这玩意一点都不好勾，你秋姐勾了第三个才成功，第一个拆坏了，第二个丑得要死，第三个才被她挂在包上。”
秋姐挺不满地反驳：“哪里丑了，丑你还挂钥匙上，还天天捏着看！”
“那不是勾都勾出来了，扔了浪费么，”秦哥将酒瓶箱放在墙角的空地上，从钥匙扣上拆下一个干瘪瘪的长耳朵兔子，“你看，是不是特丑。”
“丑就还给我，你别要了！”秋姐不由分说伸手去夺。
“不丑不丑，”秦哥只好认输，“可好看了，我喜欢的要死，行了吧。”
秋姐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陆羽笑着摇摇头，转过身继续清洗菠菜。
“小羽，”秋姐停在水池边洗手，“是不是想学钩织？”
陆羽立刻点头：“想。”
“那我等会把视频号推荐给你，”秋姐说，“里面什么教程都有，兔子小猫大公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
“谢谢秋姐。”
“客气什么，”秋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那还有针线包，回头一起拿给你，毛线颜色还挺多呢。”
陆羽再次道了个谢，将洗好的菠菜码好，一层一层放回筐子里，再抱回备料房。
塑料筐很高，陆羽又是将两个筐摞在一起，加上横七竖八支棱着的菜叶子，有点阻挡视线。陆羽偏着脸，费劲地往前走着。
身侧跑过来一个身影，下一秒，手上倏地一轻，塑料筐被人从一侧接了过去。
陆羽顿了顿，眼睛都睁大了：“陈奕池，你怎么来了？”
“打工啊，”陈奕池抱着菜筐往备料房走，语气理所当然，“勤工俭学，挣零花钱。”
陆羽：“......”
先不说陈爷爷需不需要他自己挣零花钱，就算陈奕池真突发奇想要体验生活，也不该是来火锅店这种油烟重又辛苦的地方。
“你开什么玩笑，”陆羽追过去，“别闹了，筐子给我，你赶紧回家。”
“谁跟你闹了，”陈奕池抱着筐子轻轻松松躲过了陆羽的触碰，“你才别闹，影响我干活。”
“你知道放哪里吗，”陆羽只好再次跟过去，“放架子上，在这边装盘。”
-
午饭时间，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四周热气氤氲，格外忙碌。
陆羽穿着黑色的工服，腰上扎着同色系的围裙，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各个餐位间，递菜单、送菜、加汤，一个中午几乎没停住脚。
陈奕池一开始还能帮他跑跑腿，后来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连停在角落里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好容易撑到下午三点，店里客人减少，陈奕池把陆羽拉到休息区，拧开一瓶酸奶递过来：“喝。”
陆羽没说话，接过酸奶仰头喝了个干净，没等喘口气，第二瓶拧开的酸奶又递了过来。
“饱了。”嘴上这么说着，陆羽还是接了过来，一小口一小口慢吞吞喝着。
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忙碌了，一时之间，他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加上长时间没喝水进食，不仅腿酸肩疼，连呼吸有点不稳。
累，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透着疲惫。
但这才过了半天，还有晚上那波客人要继续忙活，不知道几点才能收工。
“还有这个，”陈奕池用小盒装了几颗大草莓推到陆羽面前，“不是店里的，是我自己带来放冰箱里的，这个好吃。”
怪不得，看着比店里的草莓大很多。
陆羽拈了颗草莓，抬手递给陈奕池：“你吃。”
陈奕池低头，用就着陆羽的手咬了口草莓，点点头，评价：“好吃，你也尝尝。”
“吃什么呢，”寒假工何均均凑过来，“还躲起来吃，我看看——哇，这草莓怎么这么大！”
何均均也是勤工俭学的学生，不过不是高中，是隔壁大学经济学院的新生，虽然比陆羽他们大了两岁，但长了张娃娃脸，看上去比他俩还像小孩。
“可以给我一个吗，我也想要。”说着，何均均伸出手，探向那个装着草莓的保鲜盒。
“不可以，”陈奕池眼疾手快地按住盒盖，“没多少了，下次多拿几个再给你。”
“哦。”何均均收回手，看上去有点委屈。
小气鬼。
不给就不给，大不了他自己去买。
“但是酸奶可以给你一瓶，”陈奕池说，“都在冰箱里，想喝自己去拿。”
“真的吗？”何均均眼睛一亮，这个酸奶的牌子他知道，简直贵得要死，平时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更别说喝了。
他乐呵呵地朝陈奕池比了个心，也不顾自己比陈奕池年龄还大的事实，张嘴就叫哥：“谢谢池哥！”
陈奕池：“......”
店里最后一桌客人起身离桌，走向大门，陆羽立刻站起身，准备去收拾桌面。
“你坐着，”陈奕池将他摁了回去，顺手将草莓盒塞给他，“我去收。”
语毕，推着餐盘收集车走过去，利落地将碗碟内的垃圾和残余的汤底倒进垃圾桶，归置好相应餐具，又将桌面一点一点擦干净。
休息了没多久，几人再次回到后厨备菜，只留下秋姐一个人在前厅照看。
陈奕池不知从哪弄了个高脚凳，推着陆羽坐上去，让他往盘子里分装菜品，自己则拽着何均均去洗菜搬菜。
“何均均，”陈奕池将菜筐放在水池边，扭头看向身边的人，“酸奶好喝吗？”
“好喝。”何均均连忙点头。
“以后还想喝吗？”
何均均眼睛一亮：“想！”
“我可以负责你以后的酸奶、水果和各种零食，不止这些，但凡你叫得出名字的东西，只要你想吃，我都能给你弄来。”
何均均受宠若惊：“真的吗？？”
“当然，”陈奕池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着手里的青菜，“但是作为交换，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不待陈奕池开口，何均均小手一挥，一本正经地说，“不管什么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让我以身相许我都会毫不犹豫！”
“......那倒不用，”陈奕池说，“你只要记住，以后在店里尽量多干点活，尤其陆羽那边，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你要帮他。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干，店里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双倍补给你，如果干得好，还有额外的奖金。”
店里除了他们三个寒假工之外，还有几位老员工，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分工，剩下的脏活累活自然由几个新来的做。
他管不了其他人，但拿捏一个小小吃货还是绰绰有余。
果然，何均均立刻举手保证：“没问题没问题，以后陆哥的活就是我的活，我绝不会让陆哥多忙一点！”
话虽这么说，但真到了晚上人流量最多的时候，每个人都忙得无暇顾及其他，很多时候刚放下手里的餐品，扭头就被另一桌叫走，哪怕何均均有心想帮陆羽，也分身乏术。
这样的忙碌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店里的人才渐渐少了点。
火锅店的工作时间一般是两班倒，上午班和晚上班轮流工作，但因为寒假工还没招够，陆羽便留下来继续帮忙，相当于上了十个多小时的全天班。
陈奕池自然也没走，一直跟在店里忙活，何均均更不用说，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各个餐位间穿梭，一会都舍不得闲着。
时针指向零点，店里还有两三桌吃饭的顾客，秋姐跟几个人打招呼，让他们先回家，这几桌她和秦哥收拾就行。
陆羽没再坚持，和秋姐告别后回休息室换衣服。
火锅店离公寓不远，走小路更近，但陆羽一分钟走不想再走路，走出火锅店后门，随手在街边拦了辆车，拉着陈奕池坐了上去。
出租车没走高架，而是顺着小路拐了过去，不一会，车子驶入公寓楼，停在19号楼下。
陈奕池跟着陆羽一起下车，按下电梯键后，偏头看了眼身边的人：“那个，我送你上楼，然后再回家。”
陆羽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头都没抬：“这是你的房子。”
上不上楼，不需要跟他交代。
“但现在是你在住，”陈奕池话里有话，“没有你的允许，我怎么好留下。”
“......”陆羽累得脑袋发懵，不想继续废话，“不愿意来回折腾的话，直接住下就行，又不是没有空房间。”
“好啊，”陈奕池立刻露出一口白牙，“那我让管家把我的行李送上来。”
陆羽：“？”
“呃，就昨天送你的时候，走得太急，把我自己的行李落在楼下大厅了。”陈奕池连忙解释。
陆羽：“......”
如果他没记错，昨天过来的时候，陈奕池的行李应该一直放在车里，怎么会落在楼下大厅。
但他这会脑子不太灵光，也懒得计较这些琐事，电梯门一开，他直接走出去，拿钥匙开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洗澡。
浑身上下都是浓重的火锅味，他有点受不了。
陈奕池也跟着走向卧室，停在走廊时才发现不对劲：“陆羽，你没住主卧啊。”
陆羽头也没回：“嗯。”
“为什么，主卧的床更大更舒服，光线也更好，你为什么不住啊。”
因为他是客人，能进来借住就已经够麻烦了，怎么可能再去住主卧。
“闭嘴，”陆羽抬手将身上的卫衣扯下来，只剩下里面单薄的纯棉打底，他瞪了眼杵在门口的人，“不许打扰我洗澡。”
“哦，”陈奕池僵了一下，挠挠后脖颈，“我那个......我也去洗澡。”
陈奕池晕头晕脑地走回房间，脱掉衣服，站在花洒前发愣。
一起住了那么久，他也不是没见过陆羽穿T恤或者睡衣的样子，但对方就那么坦然地在他面前脱衣服，还是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满脑子都是陆羽扯掉卫衣，只穿着单薄T恤的画面。
身形瘦削，头发微乱，软软的薄T贴在肩胛腰间，显得他格外清瘦，像是轻轻一握，就能将他拥在臂弯，动弹不得。
......
陈奕池低头搓了搓脸，忍不住想，难道又是太久没自己解决的原因吗？
但这次好像也没太久吧。
前几天他还自己弄来着，这才过了没多久，怎么又......
陈奕池心不在焉地伸手打开花洒，冰冷的水倏地兜头砸下，一下子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猛地后退一步，迅速伸手将水温调高，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轻轻呼了口气。
很好。
他现在脑袋里一点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
简直比大悲咒还清心寡欲。
洗完澡后，陆羽总算回了点血，他将脏衣服抱到阳台，塞进洗衣机，弄完才想起来还有陈奕池，于是又回到主卧门边：“陈奕池，你洗好了吗？”
“好了！”房间里立刻传出陈奕池的声音。
“脏衣服呢，我一起洗。”
“等下，”陈奕池的声音有点不稳，像是正在穿衣服，“马上就好。”
不一会，穿着浅蓝色睡衣，支棱着湿发的陈奕池打开门，抱着一团衣服说：“我去洗就好，你回去休息。”
陆羽伸手接过衣服：“头发擦干。”
“哦。”陈奕池只好回去吹头发。
五分钟后，陈奕池吹完头发，清清爽爽地走出房间。
陆羽没回卧室，而是靠在沙发上等洗衣机运作，手里还拿着一份单词本，口中念念有词。
眼皮都快打架了，还坚持往本儿上看，念两句，闭上眼歇一会，一副下一秒就会睡着的模样。
“陆羽，”陈奕池蹲在他身边，小声说，“回去睡吧，衣服明天再晾就行。”
“嗯，”陆羽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一下都不想再挪动，“我背会单词。”
“明天再背，今天很晚了。”
“......好。”陆羽答应着，却没动，眼睛微阖着，纤长的睫羽安静地垂落，呼吸也渐渐均匀起来。
“陆羽，”陈奕池看着他，半晌，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到类似哄睡，“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陆羽偏头在靠枕上蹭了蹭脸颊，含混地回答：“那就让我.......中个一亿的彩票吧。”
“......”
嘶。
这个好像有点难。
“还有其他的吗？”陈奕池问。
陆羽半梦半醒，只觉得身边的人好啰嗦，他闭着眼想了会：“吃到......带钱的水饺。”
不错。
爱钱人设永不倒。
陈奕池伸手捏了捏陆羽睡衣衣领上的卷边，再接再厉：“还有吗？”
“......闭嘴，”陆羽把脑袋埋在抱枕里，咕哝道，“你好烦，别吵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