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最看不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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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便利店里人来人往，秦哥看了一下陆羽手上的伤，确认没什么太大问题，便丢给陈奕池一个医药箱，转身回到收银台前忙活。
陆羽坐在储物间走廊边的小凳子上，支着手腕让陈奕池帮他处理伤口，眉目间早没了打架时那股阴鸷狠戾的劲儿，只剩下平日里淡然的沉静。
陈奕池小心翼翼地捏着消毒棉签，怕弄疼陆羽，时不时低头吹一下。
微热的气息拂过手腕，陆羽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拇指一下一下抠着食指指尖。
“疼吗？”陈奕池问。
陆羽摇了下头：“不疼。”
陈奕池眉心微蹙：“不知道等下会不会肿，洗手的时候得注意点，伤口不能沾水。”
手上被缠上厚厚的纱布，陆羽有点不适应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是不是裹得太厚了。”
“就得厚一点，不然蹭到袖口会疼。”陈奕池合上药箱的盖子，抬头看向面前的人，漆黑的眼睛在走廊余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明亮，“我没想到，你打架这么厉害。”
挥拳揍人的招式虽然随意却利落凌厉，几乎招招要命，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冰冷漠然张扬肆意。
野性又漂亮，几乎让人挪不开视线。
陆羽垂下眼，裹着纱布的拇指轻按了下掌心，他这样的情况，如果学不会打架和反击，根本活不下去。
一个需要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帮同学跑腿、当值日生、代写作业赚钱的人，太容易被欺负被针对，稍不注意，就会变成被全校坏孩子霸凌的对象。
言语奚落和嘲讽只是其次，更多的人会直接动手，最严重的那段时间，陆羽连续半个月都处在耳鸣听不清的状态里，除了推搡导致的磕碰擦伤之外，后颈处甚至还有一小块被热水浇烫的旧疤。
他只能奋起反抗，挣扎着一一报复回去，直到将对方彻底打倒，不再有反击的可能。
久而久之，学校里没什么人敢再招惹他，找他帮忙跑腿、做值日的同学也少了很多。陆羽从被欺凌的对象，变成了一个冷戾蛮横的怪人，直到升入七中，偶尔还会是有关于陆羽初中打架的传闻。
但现在已经没人在意那些，各个科目的学习、考试已经快要将人压垮，谁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旧事。
也因为这样，陆羽才能卸下心神，尽全力投入学习中去，甚至能抽出更多的时间赚钱，为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做准备。
陈奕池低头为陆羽整理好挽起的袖口，视线在纱布上停了一瞬，抬眸：“但是还有我呢，我打架也很厉害，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别冲在最前面，也别再让自己受伤，好吗？”
陆羽似乎怔了一下，微微启唇，声音有点迟疑：“我为什么不可以受伤。”
这么久以来，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面对麻烦，一个人处理问题，那几个混混他没放在眼里，这点伤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可以自己解决，不觉得自己需要依靠别人。
陈奕池下意识嘴硬：“当然是因为......你太弱了，本来就瘦，再受伤流血，万一营养不良怎么办，我最看不惯身边的人那么弱了。”
陆羽顿了两秒，活生生被气笑了：“我弱？刚才是谁一打五救了你？”
陈奕池讷讷地纠正：“是一打四，我也动手来着。”
陆羽：“.......”
陆羽懒得再多说一句话，将药箱放回柜子上，转身走出小走廊。
“这就走了啊，”陈奕池抬脚跟上去，“不留下帮忙了吗。”
“不留。”陆羽跟秦哥打了声招呼，顺着小门拐出便利店。
陈奕池亦步亦趋：“为什么啊，不是每天中午都会来帮忙吗。”
“因为我要上课。”陆羽言简意赅。
陈奕池顿了一下，立刻低头看时间：“我去，这么快到点儿了！”
回到教室，所有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陆羽坐回位置上，还没翻开英语书，动作忽地顿了一下，他抬起视线，对上一双含着幽怨的眼睛。
陆羽微怔，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你看什么？”
“看我的好朋友是不是弃我而去，被别人给拐跑了。”乔溱幽幽地说。
陆羽：“.......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说说，从换同桌以后，你多久没和我们一起吃过饭了。”
乔溱抱着手臂有些不满：“周末和池哥一起补课也就算了，平时形影不离我也能忍，现在连中午都黏在一起，下一步是不是要兄弟双双把家还了，你还记得我这个曾经的好朋友，现在的好前桌吗？”
乔溱语速快，话又密，这一番言论下来，连个磕巴都不打，又利索又迅速，听得陆羽隐隐有点眼花。
林予捷在一旁补充：“可把我们乔乔委屈坏了，一个中午都在抱怨他池哥‘横刀夺友’。”
“......”陆羽按了按微微发胀的额角，提醒，“那是你发小，不是别人。”
“发小也不行，”乔溱捏了捏拳头，不管是谁，都不能抢了他这个唯一好朋友的身份，“等池哥回来再说，看我削不削他就完了。”
话音刚落，陈奕池拎着几包东西，从后门走进教室。
林予捷靠在桌沿上看好戏：“池哥来了，你加油哦。”
陆羽：“......”
乔溱活动了一下胳膊，从位置上站起来。
“奶茶，”见乔溱抬手，陈奕池将打包袋递过去，“你们俩一人一杯。”
语毕，放下手里拎着的杨枝甘露，将吸管插好，推到陆羽面前：“这个是你的。”
乔溱顿了一下，盯着手里忽然多出的两杯奶茶陷入沉思。
“别思了，”林予捷憋着笑接过奶茶，顺手将人拽回到位置上，“先喝奶茶。”
乔溱顺势坐下，嘴上还不忘嘟囔：“拿人手短，我暂且忍了。”
“好好好，你大人有大量，”林予捷捧哏，“咱不跟他一般计较。”
陆羽含住吸管喝了一口，抬眸：“换口味了？”
“这都能喝的出来？”陈奕池挑了下眉，“店员小姐姐说之前的芒果暂时断货，这一批换了新的，所以口味可能会有点不一样，怎么了，是不好喝吗？”
“没，”陆羽握着杯子，“好喝，比之前的还好喝。”
陈奕池弯了弯眼睛：“那我跟小姐姐反应一下，以后就用这种芒果，不换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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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乔溱终于如愿以偿，和陆羽一起走进食堂。
林予捷和陈奕池已经先一步挤到人群里排队，一人端两个餐盘，比划着手指在窗口点菜。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吵闹，乔溱拉着陆羽在靠窗的四人座前坐下，认真讨论着密卷上的一道大题。
没等得出最终结论，装满食物的餐盘就摆上了桌，两人只好暂停思路，决定先吃饱再说。
“我先去洗手，”乔溱站起身，“一起吗？”
陆羽：“好......”
“好什么好，”陈奕池放稳餐盘，从口袋里翻出小包湿纸巾，“手上还有伤呢，先对付着擦一下吧。”
说着，抽出一张湿纸巾，握住陆羽受伤的那只手，很轻的，一下一下小心擦拭着。
林予捷瞪大眼睛：“......我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桌情吗？”瞄一眼身边的人，继续感慨，“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拥有这样的好同桌。”
乔溱没理会林予捷的意有所指，看着陆羽手上那截纱布说：“......陆羽伤到的不是手腕吗。”
不至于手都不能洗吧。
陈奕池头都没抬：“这边水龙头跟瀑布一样，万一溅湿了纱布，不卫生不说，拧巴在手上还难受。”
陆羽抬着手肘挣了一下：“我自己擦。”
“别乱动，”陈奕池握紧那截清瘦的小臂，“这就擦完了。”
乔溱靠在餐桌前，曲起一根手指蹭了蹭下巴，视线在陈奕池和陆羽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半晌，眉梢轻挑了一下。
陈奕池帮陆羽擦完手，自己也随手蹭了两下，一手扔垃圾，一手把剩下的湿纸巾揣回去。
“等等，”林予捷叫住他，“池哥，我也要。”
“不给，”陈奕池毫不留情地拒绝，“只剩两张了，还得用呢。”
这个牌子的湿纸巾不太好买，附近超市的那种又太硬不好用，买到新的之前，他只能省着点用。
“什么？！”林予捷表示很受伤，“我们那么久的交情，你居然跟我计较这个！”
陈奕池二话不说，拿起手机转账：“来，给你钱自己去买。”
林予捷一秒变脸：“好嘞，谢谢池哥，池哥最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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