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就这样冷脸洗内裤 冷酷，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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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拒绝母巢的召唤？
虫王 “归巢”，是艾尔族新虫母诞生必不可少的一步。
她现在做的事，是不是就相当于，要求虫王背叛他的母族呢？
芙鹿盯着金尼克斯，她手心里沁出汗，胃部紧缩。
那蜜金色的头发颤动了一下，金尼克斯坐直起来。
他望向芙鹿，他脸上的神情，芙鹿很难描述。
是茫然吗？是惊讶吗？是郁怒吗？是关切吗？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突然之间，他消失了。
芙鹿甚至没眨过眼，他就那么，无影无踪了。
她迷惑了几秒，推开椅子站起来，跑到摊位外……
没有。
没有。
目之所及，都没有金尼克斯的身影。
他去了哪里？
挂在她腰上的联络器，忽然传来“沙沙”的动静，接着是奥拉族疗愈师的声音——
“鹿女士，您的同伴刚刚醒过来了，您现在过来探望他吗？”
*
嘉琦从“结茧”状态中结束后，有一阵子他脑子不清醒，还以为自己又被捉进了敌营里，四周都是陌生面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不是五岁，而是十七岁。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的情况。穿着厚实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一面为他做体检，一面告知他这里就是“奥拉之地”，他已经昏睡了三天，她的同伴现在正赶过来。
同伴。
嘉琦还有些蒙昧的脑子里，缓缓地升起一张洁白朦胧的面孔。
[露丝]。
他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就在这时，疗养室的门被推开，黑发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精神尚可。嘉琦的视线掠过她的手指：他给她的几个指环型护身符都还在，没有被触发的痕迹。
他刚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胸膛里，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当芙鹿走到嘉琦身边，他已经又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了。
芙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几？”
嘉琦皱起眉，芙鹿却笑起来。
芙鹿：“逗你玩呢。——你感觉怎么样？”
嘉琦没好气：“还没死。”
奥拉族的疗愈师在旁边说，近期注意保暖，未来三天每天回来复查一次。
芙鹿转头问疗愈师：“他能洗头吗？能洗澡吗？需要吃什么补营养？要喝鸡汤吗？还是鱼汤？”
问完她心里嘀咕：结茧，是不是和坐月子差不多啊？
疗愈师说：“洗头洗澡都可以，但是游泳还不行哈。”
疗愈师目光在她和嘉琦之间转一圈，再次强调：“游泳真的不行哈，泳衣也不能穿，要多保暖。”
芙鹿：“……”医生，doctor，你别这样，我真不是泳衣狂魔。
嘉琦幸运地一无所知。他从床上下来，直起身，芙鹿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他比之前高了好多，现在她只到他肩膀了。
原来结茧有这个奇效！
她愣神，差点漏听了嘉琦说的那句“谢谢”。
——感谢她将他带到了奥拉之地。有劳她在风雪里独自勉力。
芙鹿回过神，抬眼对他笑了笑。
“不客气。”她顿了顿，“那将来如果我把你气得跳脚，你记得今天就行。”
嘉琦狐疑地看着她，语气很谨慎：“你打算干什么？”
其实已经干完了：她一直瞒着她是“芙鹿”，现在他醒了，她的真名在奥拉之地不是秘密，他大约很快就会知道真相吧。
芙鹿：“你再睡一会儿？我有点事要去办，晚点过来看你，给你带吃的。鸡汤要吗？”
*
【艾尔星·方舟】
麟源从一滩烂泥的状态，慢慢苏醒过来，身躯从液体中凝聚，恢复了人形。
他站起身，扭了扭还有些变形的脊椎骨，在“咔哒咔哒”的扭合音后，他披上衣服，转身走向舱门。
舱门自动打开，深黑的宇宙跃入他的眼帘，视野最西边的角落里，露出一小片蔚蓝地球。
麟源看着那薄而亮的蓝色气辉层，感慨地想，如此美丽的星球……如果猿基智人文明始终停留在0.8级，会不会更能保留原始风光呢？
不过，艾尔族的使命，正是令异星文明得到提升。倘若猿基智人是例外……那也不是他一个虫将需要去考量的事。
麟源收回目光。渴红症已经缓解，“闇域擢英”开启在即，他也该下去了。
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门：“厄绿斯，你好了吗？‘擢选’要开始了，你负责7区。”
这扇门上有个观察口，全透明。
麟源耐心地等了几秒，然后，嘭！一只虫首砸在了观察口上——是舱室主人的脑袋……三个脑袋之一。
看来厄绿斯的情况比他糟糕，光靠母巢抚慰已经不够了，还得自戕来对抗精神上的疼痛。
一缕沾着蓝血的绿头发，粘附在观察口。沙哑沉闷的虫语传出来：[走你的。老子迟不了。]
麟源点点头：[你还可以疯二十分钟。——走之前记得去领‘安抚贴’。]
里面传来“轰”的一声，算是回应。
麟源转身，迎面走来了虫女多娜。
两人彼此致意。
麟源微笑：［你的状态真是好得令人羡慕。］
多娜挂起嘴角：［谢谢。］
麟源：［这是你第一次上来寻求母巢的抚慰吧，如何？还适应吗？］
多娜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什么不适应的？我也是艾尔族，我有过往的记忆。］
麟源“噢”了一声，笑容和气：［那很好。］
多娜：［再见。］
［再见。］
多娜与麟源擦身而过，麟源瞟见她脖颈后贴上了安抚贴。
才刚领受完母巢的抚慰，有必要使用安抚贴吗？
麟源心里掠过一丝古怪。
而多娜假装没感受到那探究的目光。
作为一个下等虫兵，她以前从没机会近距离感受母巢的威仪；而当她沾了艾璐璐的光，成为恩母贴身侍奉官，有幸分配到母巢的近身抚慰……她却莫名地对那庞大幽深的器官起了恐惧，狼狈地逃开了。
安抚贴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多娜走过拐角，经过长廊，路过等候区，最后登入了一艘小飞船。
飞船里已经载了五名乘客，有一张熟面孔。
青洛伊看到她，转过脸来打了声招呼。多娜颔首致意：“青先生。瑞文博士。”
青洛伊微笑，视线越过她落向后方，“麟学长。”
多娜一惊，绷住了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她拉开挡板坐下。
“早上好。”麟源回应清洛伊，在多娜身后落座。
飞船AI提醒所有人检查安全扣。
青洛伊转回脸，继续用心音和身体里的瑞文交流：［——接着说刚才的：所以，‘闇域擢英’是用来筛选有潜力的人？那没潜力的就轻轻放过了？虫族什么时候这么温良了？］
瑞文：［难得我们有观点一致的时候，我也认为临委会这次的决议太温和了。］
青洛伊：……有傻瓜听不出来我在阴阳怪气。
青洛伊：[——那有潜力的那些人，你们是打算吸纳进来？一人安排一颗‘双形卵’，然后变成像我们这样？]
瑞文：[也可能变成‘艾璐璐’那样。]
事实上，艾璐璐那种情况才是历史上的常态。
自从迫降地球，虫族遇到的例外太多了，有艾尔虫格反过来被蓝星人格吞噬的，也有像瑞文这样吞噬被迫中断、最后变成一体俩用的。
青洛伊幸灾乐祸：[想要‘同化’别人，当然就要承受同等的风险了。你们之前是没遇到对手。我们可不好惹。]
青洛伊在这件事上，是颇有些蓝星人的自豪感的。
他以为瑞文肯定要冷笑嘲讽，但这位博士却沉默了几秒，才说：[我族这几千年过得太安逸了。连祖传的本事都没落了，被‘吃掉’也是理所当然。]
三万年前，艾尔族离开大坍塌的母星系，在宇宙间流浪挣扎，也曾在鲜血与死亡中打下了几个星系，但后来，他们发现了“闇能量”，从那之后，艾尔族开始了指数级的进化，在宇宙中的名声从“吃不饱的疯子”变成了“有好东西可以交换的疯子”……不少种族也乐于与虫族进行基因交融，以获得种种裨益。
越来越多的新生虫族，已经忘却了那段艰难求生的岁月，连“结茧”这样的生理特性都丢失了。
瑞文心情复杂。“闇能量”太好用了，但这么好用的能量，在整个太阳系里却一分一毫都检测不到……
或许只有新虫母降世，才能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到底，也只有虫母陛下，才有能力捕捉与炼化“闇能量”。
眼下，虫族只能守着那用一点少一点的闇能量……企盼着新虫母的降生。
青洛伊问瑞文，全民梦境是为了选拔出“新的子民”，那么选拔结束后，虫族打算怎么做，离开地球吗？
——答案是，等待。
等待新虫母的降生。
唯有虫母，才能决定子民的去处。
青洛伊皱眉：[如果虫母要攻打地球呢？]
瑞文：[？地球不已经是我族的了吗？]
青洛伊：[……强盗！]
瑞文嗤笑：[强盗能帮地球人百年内从0.8级文明升格到1.5级，以后你们去火星，单程只要半小时。]
青洛伊“切”了一声。
过了几秒，青洛伊忍不住好奇：[火星会被改造成第二个地球吗？你们做得到吗？]
瑞文淡淡：[比拗断幼虫的触角还容易。]
青洛伊嗤一声，[吹吧就。]
瑞文：[伤害幼虫最高会被判处死刑，但改造火星——这种原始低等星球的改造，我族过去三万年一直在做，方案早就成熟了。比你想象的简单。]
青洛伊：[……]
他哼一声，转过脸，看向舱窗外。
飞船已经冲入了地球大气层，乘客与飞船一起震动。
视野中，气体与金属摩擦发出的火光，灼灼如新星诞生。
星云诞生星球。宇宙之外，还有宇宙。
地球上的蚂蚁，仰起头看，也望不见鹰状星云创世之柱的辉光。
“瑞文，如果你要去另一个宇宙……”青洛伊喃喃，“把我的尸体也带上吧。”
瑞文没有回答。
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地球人时，他的心脏刚刚停止跳动。
……
一阵来自异族的、柔和的心音，从青洛伊的神经网络上拂过。
*
芙鹿回到地球后，第一时间去询问了金尼克斯的踪迹。
好消息是金尼克斯确实回到了地球，坏消息是他目前正在主持一项超高难度的项目，无暇抽身来见她。
芙鹿听得一愣一愣。主持项目？谁主持？那个笨蛋金尼克斯吗？
“金尼克斯……在主持什么项目？”
“一场覆盖全球的遴选活动。”麟源笑容温和，“嗯……‘全民梦境’，这样说比较好理解吧。活动宗旨是帮助人类在梦境中重新认识自己。”
“重新认识自己”……和“遴选”，这二者是怎么关联到一起的？
芙鹿默了两秒，才说：“这么盛大的活动，金尼克斯一个人能搞定吗？”
“哦，当然，我们都会协助殿下的，其实我就是1区的分区负责人……”
麟源顿了顿，冷不丁换了话题：“恩母大人，您要是找西宗殿下的话，他现在倒是有空。”
芙鹿一怔。
麟源的视线落向她的锁骨，“您丢失的项链……”
芙鹿心里一紧，抬手去摸，才惊觉那里空空如也。
她大脑空白了一瞬。
那不仅仅是一块能屏蔽读心的道具，她是亲眼看着西宗怎么把它从身体里取出来的……
失去了重要的道具，固然令人不安，但比这更强烈的，是弄丢了贵重赠礼的心虚感。
她呆滞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麟源：“……你见着了？”
麟源一直在观察她，此刻微笑起来。
他悠悠地想：情况并不像某只消极蘑菇说的那么糟糕嘛。
“你见着我的项链了吗？”芙鹿问。
“是的，在西宗殿下那里。”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
五分钟后，在三十三楼的纯白房间里，麟源将心脏石掷还给了西宗。
“你自己去给她。她就在二楼的水吧。”
麟源说，无视了西宗冷冰冰的视线，走向房间中央的梦核——有件事麟源和芙鹿说的是真话，他确实是1区的负责人，接下来会很忙。陪人族小姑娘玩耍解闷这种事，就该闲虫来做。
西宗握着心脏石，语气淡淡：“你见到她了……她怎么样？”
麟源：“她问我金尼克斯殿下在哪里。”
西宗的手攥紧了。
麟源调试着梦核，补了句：“我猜她有些事想单独找他帮忙。”
那边半晌没动静。麟源余光里瞟过去：啊哦，又要变成消极蘑菇了吗？
所以说双胞胎真的很麻烦。西宗的精神域在别的事情上是铜墙铁壁，但涉及到大殿下就……
麟源刚想说什么，就见二殿下默然转身，往门口去了。
“她在二楼水吧。”麟源提醒，“她没有讨厌你哦。”
“闭嘴。我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就这样冷脸洗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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