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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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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佐知子说,她咬了一口烤好的吐司片。早上起床时瞥了一眼窗外,天空阴沉沉的,这场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很难让人心情愉悦。
「但你还是要去上班呢。」
苏格兰拧开了玫瑰果酱的盖子,摆在他们中间,它太甜了,不是佐知子喜欢的口味:「真是惨啊,上班族。」
「小心我揍你……天气预报怎么说。」
「一整天都会下雨,希望不是真的,不然这样就不能出门买菜了。」
温热的牛奶被咽了下去,她才开口,道:
「没办法,家里只有一把伞。」
他随口开了个玩笑:
「要变成货真价实的软饭男了,拜托你以后买些不容易坏的食材吧。」
「天呢,看过我冰箱惨状的模样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佐知子装模作样感叹着,然后放下了牛奶杯,她的视线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上面。
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用来做自己的事情,大发慈悲的她决定登上用来储物且难以打扫的二楼。那是二楼吗?只是一点屋顶空间罢了,当时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租下的呢。
楼上满是灰尘,每次打扫都会有意无意地忽略这里,如果真的要找,那么这条最喜欢的睡裙就会被毁掉了,难过一下。
「不出门的话,晚饭只能吃杯面了?」
苏格兰道,他挽起袖子,把餐具收拾了。
「那真是酷刑,我宁可去吃餐厅。」
佐知子找了三个纸箱,还是一无所获。记忆里,那把确实是放在这里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水流的声音从大到小,再到几乎没有。盘子洗干净后被放回它该在的地方,这是苏格兰接手家务的第五天,对佐知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佐知子小姐。」
苏格兰的声音很无奈,从下面传来了。
「请稍微尊重一下我男性的身份。」
什么……?
她朝下边看了一眼,又把视线移了回来,佐知子不太在意:
「你又不是变态。」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他不知道自己该因为她的信任而高兴还是因为她的不在意感到苦恼。只能再次提醒了:
「下次请穿长一点的睡裙吧。」
「只要你自己没有坏心思,裙子长一点和短一点是不会有区别的。」
被这句话反驳得哑口无言了,苏格兰后退了两步,尝试把刚刚不经意看见的东西忘掉。但是记忆力反其道而行之,无论如何,还是在意的。上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像老鼠。
他突然听见了佐知子喊他:
「苏格兰。」
「怎么了?」
佐知子的脑袋从上面探了下来,她好像要把什么东西扔过来,于是说:
「接住。」
说完后她也跟着跳了下来。铁骨的伞撞击地面发出重重的响声,然后是沉闷的一声人体被撞的响动,苏格兰又后退了半步,背磕在了冰箱上。但就算这样还是紧紧抱住了她,生怕她受伤。
「……我的意思是接住伞。」
佐知子说:「不过还是谢谢你,苏格兰。」
不知道是不是性别差异,总之,佐知子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苏格兰松开了手,他其实知道佐知子的意思,可现在没有解释的必要。
「突然跳下来、很吓人哦。」
「这个高度是摔不死人的,最多崴脚。」
「就算是这么说……」
男人好像要对她说教,但话涌到嘴边,最终改成了关心。这些动作总给佐知子错觉,“自己在他的心里有了一定的位置”“被他特别关注了”之类,可无论哪样她都不会深想下去。
手掌下的肌肉软软的,她没敢下手捏一把。侧头看向了时钟,发现时间所剩无几。
「佐、——」
苏格兰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
「如果今天想要出去的话,用那把伞吧。」
她从苏格兰的怀抱中出来了,睡裙沾着楼上地板的灰,丢下这么一句就匆匆忙忙地进了房间换衣服。这不是害羞到想要逃跑,佐知子没有那么纯情。苏格兰看向客厅的时钟,接下来的十三分钟是她穿衣化妆的时间段,这之后在玄关处换上高跟鞋,开始上班的狂奔。
被打断且转移了话题后还没有生气的好人站在门外,道:
「非常感谢……佐知子小姐对晚餐有想法吗?不指定的话,我也很难想到给您做什么。」
在解睡裙纽扣的佐知子反问了:
「一定要选吗?」
其实她也是有选择困难症的家伙,睡裙换下来揉成一团,衣柜里扒拉出一套暖棕色的套装。配套的首饰在周末就准备好了,接下来才是最讨厌的化妆环节。变得漂漂亮亮的不是坏事,只是佐知子自己讨厌它的麻烦。
「那佐知子小姐今天想吃鸡肉还是鱼肉?」
「鸡肉吧,」佐知子戴上了隐形眼镜,拆下了头发上的卷发棒,随手一理就做好了今天的发型,「今天不想要吃油炸,可以做咖喱吗?」
「可以吃辣吗?」
「只能接受微辣。」
苏格兰应下了。
「搭配的饮品呢,咖啡还是牛奶、或者乌龙茶?」
「乌龙茶,随便哪个牌子都可以。」
下一刻,搞定一切的佐知子离开自己的房间,她从茶几上的手提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那一沓厚厚的现金被推给了围着围裙的厨师。
「之前商量好的预付工资,」她这样解释了一句,「证件这种东西我可搞不定,自己要小心哦。」
「说得好像我会被不小心抓走一样。」
他接了过来,语调有些轻快,「真的很感谢佐知子小姐对我的帮助。」
雨“啪嗒——”“啪嗒——”地敲打窗户。
佐知子在玄关处换上了鞋子,听见了烦人的雨声,她皱起了眉。
「之后会下暴雨吧,真希望我会平安回来。」
「需要我去接你吗?」
苏格兰问,他把厨房的便当拿来了。
「你来了不也是淋雨吗?」
她拿走了门口那把米色的雨伞,拎过了便当盒与她的手提包,身高的矮小用鞋跟来弥补。冲着苏格兰挥了挥手,佐知子道: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