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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幼稚鬼 ...

  •   由于台词过于富有感染力,一众同学差点合力一齐用脚趾抠出一座卢浮宫。
      太尴尬了。听着甚至骗不到天真单纯的学弟学妹们。
      但是中心思想总是对的:要努力学习。
      上课一不小心就睡过去的同学默默在心里检讨了一下自己,并决定大家一起团购一箱清凉油回来用。
      等念完一遍主持稿午休也要结束了。
      “下次分段练习吧,我总感觉有几句断句不是很对,但是现在都忘记是哪里了。”宋沁雅提议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今天先给它分个段,明天就开始实施分段练习吧。”有人应和道。
      于是剩下五分钟里,大家一齐给十来页的主持稿用铅笔分了段。
      离欢迎会还有十九天,除去周末还有十三天,大家一合计,决定要进行八天的分段练习,剩下五天就要脱稿练习了。
      这份任务时间紧迫,郑霄海不由得开始紧张。
      宋沁雅安慰他道:“没关系,报节目的时候是两个两个上去的,在后台也可以临时背背稿。先保证开幕和闭幕的部分背熟了,再去背报幕的,来得及的。”
      大家也附和着,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消除上台恐惧的方法,却让郑霄海意识到自己十九天后是要站在舞台上的,是要面对全校上千个人的,一不小心更加重了他的恐惧。
      很快就上课了,同学们只好回到座位上,时不时投去不放心的眼神。
      郑霄海知道大家都是好心,可被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下午,郑霄海内心的紧张感和恐惧感直接拉满。
      回家路上白炳年也安抚了一路,可惜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郑霄海也尴尬,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给关心他的人回馈积极反应,但是失败了。好像让所有人都扫兴了。
      回到家食不知味地吃完晚饭,郑霄海又想抽烟了。现在好像只有让烟从他的喉咙进入肺部绕上个几百圈,心脏才会安静一点,跳得慢一些。
      但是白炳年带着作业过来了。
      “阿姨,我跟霄海约好了一起写作业!”白炳年站在门口向杨女士介绍了自己的来意。
      杨女士热情地将人带到郑霄海房门前,让郑霄海不得不掐灭了刚刚点上的烟。
      扯了几张纸将垃圾桶里的烟盖住,郑霄海做了个深呼吸,来到被敲得咚咚响门前,开开门解释道:“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你这孩子,作业还没写呢就睡了。小年啊,麻烦你帮我看着点他啊。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吃啊。”杨女士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郑霄海拧了拧衣角,问白炳年:“你怎么来了?”
      白炳年说:“看你心情不好,来陪陪你。”
      “哦。”郑霄海让出路来,“那你进来吧。”
      白炳年上次来还是为了给他缝裤子。说来白裁缝的技术不错,向来细心的杨女士丝毫没有察觉那条裤子被缝过,要知道往常衣角沾上点烟灰,都会被杨女士发现。
      “主持稿背得怎么样了?”白炳年自然地在他床上坐下,一眼就能看见桌上摆着的主持稿。
      “挺、挺好的。”
      另华的校长大概是有强迫症,以往的欢迎会都是两个小时整。但节目其实不算太多。因为大家作为学生大多着重于学习,有节目的班级基本都是推自己班上仅有的几个艺术生出来应付这一项任务。所以剩下的时间都得靠听起来说得很有道理的主持稿来拖着。
      传说还有一年因为死活都凑不上最后五分钟,还临时加上了一首耳熟能详地歌曲,喊大家一起来了一首大合唱。
      其中有一个主持的学长好不容易念完了一大串祝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耳机里指挥的老师又叫他领唱。学长也是个老实人,说唱就唱,于是学校的公众号里多了一条说唱版的明天会更好。
      总之这份主持稿废话奇多,很可能是体育老师瞎编的。
      “不,这是我爸写了一星期写出来的主持稿。”白炳年一点也不给自己爸爸留面子。
      郑霄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确实,很合理。像是段长能干出来的事情。
      白炳年也对这件事头疼得要紧,伸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我觉得这是他能被校长提拔为段长的缘由之一。”
      郑霄海笑了,跟着点点头:“确实很像。”
      杨女士在这时开了门:“水果给你们放这里了,要记得吃啊!我就不打扰你们学习了。海仔,有不懂的就大方点问小年,不要老是藏着掖着。小年,要玩得开心啊!”
      两人不断点头、连声应好。终于,杨女士关上了门,放心地去客厅看电视剧了。
      “那我们先把作业写了?”白炳年再见到杨女士,才记起了自己过来时用的借口。
      今天是难得的七节课有六个不同的科目,作业格外的多,多亏明天就周五了,可以挑着明天用得到的写。
      “你……”
      郑霄海正占着一半的桌子认真地写作业,白炳年忽然出声时,郑霄海还放不下刚刚算了一半的数学题,向白炳年那边偏了偏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草稿纸。
      看着郑霄海侧过来的半张脸,白炳年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不能因为他的表情过于认真帅气就故意不提醒他第一步就把数字抄错了。
      等白炳年好不容易把思维从郑霄海那张特别符合自己喜好的脸拔出来,郑霄海已经得出了数,看向下一题了。
      白炳年揉了揉脸,吃了果盘里的一片橙子。
      这是郑霄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白炳年。
      “等等,等等啊,怎么了!你怎么了?”郑霄海好容易堵住不停在房间里打转的白炳年,眼看他就要挣脱,一个用力把人按在了墙上。
      凑近了就不难发现白炳年眼中盈满的眼泪。
      郑霄海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白炳年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地凑在一起写作业啊,怎么突然就摆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无论郑霄海说什么,白炳年始终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低垂着眸子,不予回应。
      隔了一会,白炳年慢慢放下手,抬起肩膀蹭掉了眼角的眼泪,郑霄海还围着他不停问,白炳年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告诉了他:走到桌边,从果盘里拿了一片橙子,扒掉橙子皮,塞进了郑霄海嘴里。
      “嘶……”郑霄海连忙咽下了嘴里的橙子,又连着吞咽了几口口水,“哇,好酸啊。怎么会酸成这样?”
      白炳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随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坐下继续写作业。
      反应过来的郑霄海可烦人了,一直戳白炳年的胳膊,要他承认被一小片橙子酸哭了的事实。
      “没有哭!”白炳年大声道。
      郑霄海笑嘻嘻地回道:“眼泪都从眼角流出来了,这不算哭,那算什么呀?”
      白炳年不服,却又无从辩驳,愤愤地指了郑霄海的卷子:“你第一步就把数字抄错了!”
      郑霄海难以置信地来回对着试卷,又看看自己洋洋洒洒算了大半张的草稿纸,差点哭出声来:“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算了快半个小时了!”
      白炳年“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写作业。
      郑霄海撇撇嘴,划掉了卷子上的答案,凑近白炳年的耳朵说道:“幼稚鬼!”说完又转回去重新开始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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