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终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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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后的生活和往日并无不同。契约恶魔一事本该受人诟病，甚至是被送上十字架处以火刑。然而得益于你生前的实力，加之死后所带来的更胜一筹的恐惧，无人敢大张旗鼓地讨伐你，只得小偷小摸地试探。
与在家族中受到的待遇一般成比例复刻：刺杀、毒杀、圣水驱魔。三者轮番上阵，给予了你平稳日常中的一丝波澜。
这些手段对你没用。
与Jester契约成立那一刻起，你的灵魂乃至肉.体，都已被刻印定型，已死之人不再死亡。
真是残酷的惩罚啊。
你摩挲着手下的扶手，在王宫殿上只有一副座椅，其拥有者即最高权利之人。纯金的材质构成了权利的外框，内里填充着骨和血，表面却铺了层装有柔软羽毛的绒垫。
说实话，你并不讨厌这个位置。你本就是被打造出的兵器，不排斥自己每走一步、每到一处便会有骨血融进你脚下的长河。
生前他们都暗地里称呼你为Acheron。
你现在倒是觉得，你更像是Styx，横距在陆且不停歇的憎恨之河，愤怒之河。
你垂下眼，视线落在光洁的地板，有一团阴影正在蠕动。
他喜欢在你的影子里种花。搞不懂。问问他吧。于是便把他踢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Jester晕晕乎乎地坐在地板上，抬头见你便露出颇有些蠢笨的笑——像阴影猎犬对你摇尾巴。
挺可爱的，不是么。
“Jester，绞刑都结束了？”背叛过你的人增了太多，你懒得再依照法侓制定符合他们的刑罚，索性就都处死吧。
像是魔女熬制魔药时丢下药材般轻盈、干脆，无悔改地下达了全部死刑。
“唔……”Jester偷偷派出阴影猎犬，看了眼刑场的动向，“哦噢！已经全部处死了，像草莓圣诞千层塔一样流动着。”
“Master，您要去看看吗？”Jester比划起手指，试图勾勒出他见到的景色，嘴角裂开的是沾满恶意的笑，“是非常新鲜、鲜艳的千层塔呢～”
“……”他的君主嫌恶地看眼他，“滚。”
Jester扭过头，撇撇嘴。
好吧，经过此役，他得承认他的主人是个说一不二的君主，是个深刻地会被写在羊皮纸上、列入各地藏书馆内、从吟游诗人口中吟唱、被所有拥有领土的统治者认知的十恶不赦的暴君。
这实在——
实在太美好了。
Jester捧住自己的脸，他又把自己哄好了，继续陶醉地瞻仰坐在柔软坐垫上的结婚对象。头顶的王冠对她来说并不适合，顺着头发松垮地挂在颅顶，大幅度的头部动作都能让那顶冠冕掉落在地。
主人看见了他，冷淡的目光投来。
Jester的脸漫出红晕。
他在刚刚想到了一些欲望。
这位新上任的暴君耷拉眼睫：“你在想什么，Jester？”
恶魔张嘴：“您的爱抚。”
看吧，你说他有点奇怪绝不是空穴来风。
Jester的状态和最初与你契约时大相径庭。他似乎——从一开始便过于在乎你。
只是现在已经不再掩饰，赤裸地倾诉欲望，直白地索求亲密。
……为什么呢？
你问他。
恶魔眨眨眼，露出点近乎力竭的表情，似乎他被这个问题难倒了，正在努力挣扎着用自己能调动的所有知识去思考，去寻找答案——
好了，你知道恶魔都是些不爱动脑的东西了。你准备制止这愚蠢恶魔的自虐。
“不可以吗？Master。
“恶魔就是要如此生存，热烈地告白，热烈地燃烧，将一切都献给主人，献给你。”
你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蜷缩。
这次没用敬称。
看来他最近无聊看的书都用在现下了。
你想了会儿，竟然陷入了和恶魔一样的处境——你想不出怎么回答。
你感到头顶上的王冠在下坠，不合身的东西全都丢掉就好，于是你抛弃它，任由它跌落在地面上发出声响。
你走下台阶，停在Jester身前，弯腰，身上的披肩也随之下垂，遮盖在他身上。
你无言地巡视他。
Jester仰望着你：“唔姆，主人？”
你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在赤色中鲜艳地燃烧着、活着。
“……啊，Jester……”你抚摸着他的脸，体会他的温度，组织起词语，“唯独你，唯独你，唯独你的眼睛，不允许背叛我。”
你的心脏已经停止了，你的心已经死去。
但恶魔新生的心脏仍在为你跳动。
这是代偿吗。
这是就代偿。
只属于你一人的代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终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