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吧少年]春林渐盛》几程长青

25、春林渐盛【24】

　　晚上徐杏子和齐瑛组织两队烤肉聚餐，一起收拾完餐具后，乔晨把余玿初拉来他们的房间，除了晚上加训的穆司阳张百扬和不知所踪的贺兴隆，大家都在这。
　　“你们就不能去外面聊吗，有这么把女生拉进男生宿舍的吗。”余玿初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怕被玉峰的听到嘛，这是育青内部八卦。”乔晨嘿嘿笑，又问出晚上那个问题
　　“我当然是十九岁了，你们总不能因为那个老盒子里的东西就说我和它是一个年代的吧。”她笑
　　余玿初捧着路夏刚递给她的热茶，在熟悉的地方回忆起遥远的童年。
　　“我父亲，路夏的父亲，宋常乐你们应该还记得吧，还有她父亲，三个人是育青同一届毕业生，之后又一起打联赛，所以我们三个也从小就认识了。”
　　“那个铁盒子，也就是你们的必胜秘籍，在我六岁和他们一起来这里过暑假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东西也是那个时候放进去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才三个人，我记得你下午说六个挂件来着。”唐佳乐举手
　　余玿初先表示对他小学生式举手提问的嫌弃，随后看向路夏。
　　路夏长叹一口气：“还有，我哥的，她哥的……”
　　咬咬牙：“她对象的。”
　　所有人瞬间带着八卦眼神转向卓治，他倒笑呵呵的解围：“我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哈。”
　　“比唐佳乐嘴严。”
　　唐佳乐嘟囔：“没必要拉踩我吧。”
　　严智明莫名也学唐佳乐小学生举手：“等一下，刚才说余玿初的哥哥，是那个网球神童余玿华吗？”
　　尽管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她还是强撑着笑意打了个响指：“猜对了，没奖。”
　　记忆中断掉的线突然接上，卓治倏然醒悟：“所以你之前说你能理解小宇也是因为……”
　　她没有直接回答：“余玿华跟我差了九岁，我出生那天正是他这颗新星陨落的一天。”
　　“余骋跟我说，如果不是我，我妈怎么可能会难产去世，他也不会急匆匆的出门，余玿华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被放在家里，也不会摔下楼梯，不会因为脑出血变成植物人。”
　　“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所以就拼命的把错推在刚出生的我身上，他说我该替余玿华活下去，替余玿华得到那些本该得到的荣耀，于是逼着我练网球，把我送去参加比赛，托关系把我塞进集训营独自生活，那年我才初一。”
　　“六岁那年夏天在这里度假的时候，其实是我最后开心的日子。”
　　“那之后不久，余玿华死了，余骋要带我去国外，路叔叔和祝阿姨带着路夏一起去国外，路夏的哥哥不得不留在国内，宋家江家留在国内，我们五个人的童年故事也就此结束。”
　　“整整十年，我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终于打进世界，高中回国来到育青，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十六岁那年的青年世锦赛，我被曝使用兴奋剂，被取消参赛资格和所有奖项，美网调查我，余骋关我禁闭，如果不是我朋友，现在死的不只是唐鹿，还有余玿初。”
　　“那之后我就出国躲避，这两年我一直有在试图查出当时的真相，可敌在暗我在明，到头来一点东西都查不出来。”
　　“其实我很感谢你们，一直相信我。”
　　再次回到育青，余玿初也明白会被怎么讨论，但身边的这些人自从知道她开始就毫不犹豫的替她说话。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她环顾一圈
　　“我和佳乐可是早就认识你了。”卓治笑着和唐佳乐勾肩搭背
　　“对啊对啊，学姐可是帮过我们的，我们绝对相信你。”唐佳乐用力点头
　　严智明推了推眼镜：“其实，最开始是司阳告诉我们一定要信任你的。”
　　窗外疯狂打雷下雨，屋里突然断电，话题被迫中断，一群人只能在屋里用手电筒的光影进行激烈的网球大战。
　　余玿初悄无声息的走出去，路夏不放心的跟上，出了门，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路夏转过身等着，待她挂断电话才上前。
　　“江昼怎么说？”
　　“他说江叔叔没有重做过，他也没回来过，但有人把他的银杏叶寄给他了，他还以为是我。”余玿初攥着一直挂在手机上的挂件
　　宋常乐把她的挂件带回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江叔叔又做的。
　　“宋常乐说她进我家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了，也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带回来给我了。”
　　她手中是一直挂在手机上的鸽子木雕挂饰。
　　“路涯回来过，但他为什么要回来。”说实在的，对路涯的记忆已经快淡忘了
　　“你问我吗？”路夏展现出极大的不耐烦
　　余玿初看向他，这么多年，路涯的难言之隐和身不由己该怎么解释呢。
　　还是留给他自己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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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天训练，余玿初看着手机上的降雨概率沉默。
　　“我们的最后一项训练，长跑哈，挺简单的，绕着山路跑就好啦。”
　　“站着说话不腰疼。”众人集体不满的看着余玿初
　　呵呵，那场聊天真是有效的促进了这群人的团结呢。
　　“好了，注意安全，预备——”
　　乔晨一头冲出去，发现根本没喊开跑，嘟囔了句什么，蔫蔫的回去。
　　“跑！”
　　九个人向山上跑去。
　　余玿初骑着教练友情特供的小电驴在后面监督，时不时奉上点风凉话，没什么杀伤力，但是激将一用一个准。
　　啊，语言的魅力。
　　最后，余玿初先骑到终点，等待他们到来。
　　“卓治穆司阳你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行不行。”这二位到终点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气定神闲的互相商业点赞，可以叉出去吗
　　“唐佳乐不要拉着池大勇！也不要拉着贺兴隆！贺兴隆你不要惯着他！”也是见识到育青最强寄生动物了
　　“乔晨！张百扬！不要冲动！不要再往那边跑了这才是终点！”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能跑
　　“池大勇你也不要和路夏互相拖着，你已经十八了不要这么幼稚。”另一位怎么十六岁了还这么幼稚，真像某个橘子狂魔
　　随着最后一个人到达终点，突然开始打雷，一道闪电刺穿天空，地面被雨点打出一个个印记。
　　余玿初赶紧把电瓶车推到亭子里：“愣什么？快跑！回去！要下雨了！”
　　“你不骑车回去吗？”路夏跑之前还不忘问她
　　“快没电了，骑不回去，你们先走吧，我没你们能跑，夏天的雨走的快，停了我再回去，你先走，快点！”
　　路夏踌躇几秒，还是转身跑了。
　　余玿初看着一群人顶着网球包沿着山路跑下山，直到跑出视野。
　　又坐了五分钟，直到确定不会再有人回来了，她从包里掏出雨伞，从另一条路下山，找到停在网球之家不远处的小轿车。
　　钻进去关上车门，路涯熟练的发动汽车，载着她向山下而去。
　　“你不跟那小子说一声吗，回头他又要生气。”
　　“我跟他讲他就不生气了？说不定还会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已经拜托齐娜教练跟他们说我出国处理事情了，剩下就不关我事了。”
　　路涯轻笑，他当然了解这个小不点的性格：“你怎么知道那消息是我发的？”
　　今天早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跟她说下午会来网球之家接她飞去国外，宋常乐也会赶过去，还有具体时间和车牌号。
　　“没人会叫我小游龙的，除了你。”
　　小时候她学过舞蹈，江昼和宋常乐夸她的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路涯紧跟着就接了一句那以后就叫你小游龙啦，为此她还跟他闹过，很可惜，没有什么成效。
　　“额呵呵你还记得啊。”路涯的余光中，余玿初的头顶隐隐出现黑线，他有点发怵
　　“别废话了，找我回去什么事。”
　　此时已经下山，路涯没说话，直到一个红灯，他才拿出手机，找出聊天记录给他看：“是老头托我去接你的，他说有些事应该告诉你了，他在机场跟我们会和，我们一块飞国外。”
　　“是……”她的心猛一跳
　　“我想和当年有关。”路涯难得严肃，大概没跑了
　　路向前宁愿到国外再说，估计很多事情要在国外处理，余玿初明白现在多问无益，只能装作镇定：“他怎么请动你这尊大佛的。”
　　“本来我这阵子就在国内，听说你还是想找找当年的真相，回来助你一臂之力……当然，顺便看看那个小不点。”
　　“等会，家里没人，怎么不把路夏带着，他能自己一个人在家吗。”余玿初一拍车座
　　“江叔江姨会过来，他还在上学，还要比赛，带着他不方便，他性子急，你没跟他讲就自己偷偷溜出来，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这倒是……”余玿初承认，路夏多少还在青春期，难缠的很，所以才没跟他说
　　正好下午上山训练，方便偷溜。
　　突然又想起什么：“宋常乐为什么也来了？”
　　“老头说让她当法律顾问，我觉得中间好像牵扯的太多，没多问。”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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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夏回到网球之家，拿起齐瑛递来的伞就准备再次冲进雨里。
　　“路夏！”等在门口的齐娜赶紧拉住他
　　“齐教练，我姐还在山上，我得去接她。”路夏不明白齐娜为什么拉住他
　　“别去了，小余走之前跟我说，她有事，陪你们跑完最后一个训练就先下山了，有人去接她的。”
　　路夏不信：“她会跟我说的。”
　　齐娜面上笑着安抚他，却露出一丝沉重，这是路夏不想看到的。
　　“事实上，她没有告诉我她去干什么了，另外你父亲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带小余出国有点事，你陈叔陈姨会来照顾你一阵子。”
　　意外的，路夏安静下来。
　　他好像猜到会发生什么了。
　　“什么啊，小余教练怎么能始乱终弃呢，我还跟她说让她看好，我们一定会把队服夺回来呢。”
　　听到路夏带来的消息，乔晨最先蹦起来。
　　“你比赛是为谁比的啊。”张百扬毫不犹豫的回怼
　　“当然是为了我们，但余玿初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早就是我们网球队的一份子了，她看到也会开心的。”
　　池大勇当和事佬：“好了，总而言之，这次比赛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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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国外的余玿初，到路家的第一件事是倒头就睡。
　　该死的时差。
　　晚上被饿醒了，她脑子还蒙蒙的，爬起来吃晚饭。
　　祝阿姨已经做好晚饭，见到她先抱了抱她。
　　她迷迷糊糊的吃晚饭，突然手机响了两声。
　　是队里九个人和她的群，唐佳乐艾特她，发了一张图片。
　　是山中的日出。
　　他说，育青从此，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