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拒绝修罗场》峨眉山猴子03

12、他的左臂

　　成希的声音将这股微妙的暧昧气氛打破，香克斯只好收回了手。

　　能在新世界这片最困难，最危险的海域成为四皇的男人，纵然相比其他三位更闲散好脾气，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白痴。

　　就比如现在，刹那间一个阴暗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在所有人心中，成希都是一个已经死去很多年的人，没人知道她的复活，没人知道她在自己的船上，甚至更没有人知道成希现在就在香克斯的房间。

　　可惜，阴暗难言的泡泡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给戳掉了。

　　在爱情这方面，海贼粗暴的强取豪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甚至可能还会招来反感。

　　成希可不知道短短时间内香克斯的这些头脑风暴，她只专心于自己的雕琢冬瓜事业，雕好后，对着香克斯的手臂比划。

　　“完美！”她自认为雕刻得栩栩如生，非常完美。

　　香克斯强迫自己从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中清醒，他看着成希雕的冬瓜，的确看起来很逼真，但整体只有他小臂大小，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而且成希手中符咒和之前也有不同。

　　“成希，你手里的纸和上面的墨水，为什么和之前用的不一样？”香克斯问道。

　　成希之前的符咒都是黄色纸张，但这次的却是金符，还能感到里面有一股股汹涌强大的力量。

　　成希：“因为符咒的颜色一共分为五种，金色，银色，紫色，蓝色和黄色，不同颜色消耗的体力不同，作用也不一样，其中……”

　　这其中牵扯的专业知识太多，成希解释了将近三分钟才说完。

　　几千字的知识在香克斯耳中完美过滤，最后得出结论：“哦哦，我懂了，就是相比其他颜色，金色是最厉害的能力。”

　　成希：……香克斯，一位简单直白的概括大师。

　　她再次挥舞小刀，却是直接落在自己手掌上，刀尖嵌入皮肉，划出一条贯穿整个手掌，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温热的血液流出，滴滴答答不停地落在冬瓜上，将其从白色渲染成妖冶的红色。

　　“成希！”香克斯眼中满是担忧，急忙拉起成希的手要为她包扎，却被成希制止了。

　　成希解释：“你别担心，只是一点血而已。”

　　这话说起来简单，但是那书籍上记载重塑身体的莲花荷叶是洞天福地乾元山上五莲池所产，聚集魂魄也还需要金丹仙药，她什么都没有，只好用鲜血浇灌。

　　那冬瓜仿佛是个无底洞似的，无论多少血都能吸收。

　　好在只是一条手臂而已，即便如此，成希也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流失大半，胸闷头晕，全身湿冷无力，十分难受。

　　香克斯看到成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愈发困难，他阻止成希，并说自己不想修手臂了，成希比他的手臂要重要很多。

　　成希是个很执拗的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一百头海王类都拉回来，当然香克斯也拉不回来。

　　劝说不动，香克斯想要直接用强，将她打晕，没想到这个想法被成希察觉到了，她瞪了一眼香克斯：“如果现在抽出精力提防你的袭击，那我的体力就会消耗更快，身体也更虚弱。”

　　香克斯无奈，他是真的很担心成希，成希死亡的报纸就在他房间的抽屉里，害怕悲剧再一次上演，于是他自认为聪明地做了一件事。

　　他把自己的手掌也在小刀上划了一下，流出鲜血，这速度很快，等成希反应过来时惊大双眼，她本来虚弱的连话都不想说，现在却迅速化为尖叫鸡：“啊啊啊啊啊啊啊！”

　　“香克斯离我远点，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普通人的血会污染，万一滴进去就全部前功尽弃了，你快点自己包扎上啊啊啊啊啊！”

　　房间内这幅鸡飞狗跳的场景，房间外也不安静，充斥着红团的窃窃私语。

　　原因是守夜的本乡半夜去洗手间偶遇耶稣布，这俩人一起出来时在走廊里无意中看到成希进了香克斯房间，耶稣布本来今天晚上就没什么睡意，现在更是全身心地燃起八卦的熊熊烈火。

　　他们很“没素质”地把睡得正香的嘎布和莱姆琼斯也叫醒了，至于为什么不去跟另一个守夜人聊这条八卦。

　　嗯，因为另一个守夜人是贝克曼，他的沉默和不在意会让耶稣布感到很受伤。

　　几个大男人正乱哄哄地讨论这件事，猜测头儿是不是追爱成功，突然船长室爆发一阵尖叫，什么香克斯你不要过来之类的……

　　大家立刻不约而同地闭上嘴，面面相觑，虽然听起来什么也没说，但是眼神中却又好像交流了千言万语。

　　头儿，没想到你还挺暴力哈。

　　房间里，成希还在生刚才的气，说话声都变大了许多：“香克斯，给我把眼睛闭上！”

　　红团：成希……你也挺出乎意料啊。

　　香克斯闻言乖乖地闭上眼睛，成希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按照典籍上记载步骤帮他修好手臂。

　　他感受到左臂的异样，很温暖，很舒适，随后渐渐有了重量，不在像以往那样空荡荡的。

　　“睁眼吧。”成希问他，“我的手艺怎么样？”

　　香克斯睁开眼睛，向左看去，左臂果然失而复得，他有些恍然的欢喜，之前听成希说来给他修手臂，他虽然很开心能与她独处，但也并未完全认真，只当她是和贝加庞克那种科学家一样想在他手臂上做实验，毕竟这种事情就连传说中的手术果实都不能做到。

　　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那个，最好先不要乱动左臂，静止三四个小时，让里面的血管和骨骼适应一下你的身体。”

　　成希说完，再也坚持不住，她四肢无力，腿肚子直打哆嗦，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身体仿佛陷在云里，眼前一晕，就直接倒在香克斯的床上睡了过去。

　　香克斯刚要有动作，成希仿佛看穿他似的，就连睡梦中都要呢喃一句：“不许动，四个小时。”

　　香克斯果然不再有动作，他看着床上的成希，乌黑的发丝随意散落颈间，脸色苍白，看起来美丽且脆弱。

　　成希为自己修好手臂，又为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香克斯眼中情绪复杂，说不出是感动还是爱意。

　　流失大量血液的身体实在难受，成希昏昏沉沉以为自己再次要噶，她也没想到用这个方法会消耗这么多精气与血液，只是太乙真人的手札恰好可以修复香克斯的手臂，她就想着试试而已，没想到试这一次差点又失血而亡，早知如此，她肯定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等能力再强些再给香克斯修手臂。

　　还好，和上次在海里不同，这次她脑海中没闪过走马灯，至少还能活，成希的脑袋里瞬间涌入了乱七八糟很多事情。

　　但是最执着的就是……一会儿想吃红糖鸡蛋和猪肝粥。

　　然后她就睡着了。

　　香克斯按照成希所说，一动不动地呆了四个小时，时间一到，试探性地抬起左臂，活动手指，可能是过了十几年右肩膀空荡荡轻飘飘的日子，现在有了实感，它还不太习惯。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香克斯终于适应过来，能做一些简单的基础动作。

　　他恢复手臂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成希盖好被她踢开的被子，然后在她的额头上掠过清浅一吻。

　　香克斯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打算给成希准备一些吃的，走到餐厅，发现大家都在这里吃午餐。

　　香克斯出现时，本来其乐融融，聊得正欢的场景立刻安静下来，餐厅内几乎落针可闻，包括猛士达在内的八双眼睛全部齐齐盯着他，看他的眼神也都变了，一副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表情。

　　香克斯迷惑，香克斯不解，香克斯走到大家面前提问：“大家为什么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然后餐桌上的众人开始相互推搡，最后还是船医本乡最先开口：“香克斯，成希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脑回路跟不上的香克斯：“欸，你们怎么知道成希在我房间里？”

　　“她昨天耗费太多精力，还有点失血过多，晕倒了，现在正在睡觉，拉基，你去给成希做点有营养的补品吧。”

　　大家：！！！

　　玩这么大的吗？

　　家长贝克曼终于忍不住，叹气，然后警告道：“香克斯，你们俩弄得动静也太大了，就算你身体很好，也要为成希想一想。”

　　耶稣布：“对啊头儿，你这么做的确有点过分。”

　　“你们这群白痴的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什么不该想的！”香克斯突然意识到大家似乎都想歪了，伸手用力摇晃耶稣布的肩膀，“拜托思想健康一点啊。”

　　耶稣布被他摇得有些眼花，生气地大声喊道：“喂喂，香克斯你快放手啊，我都被你摇出幻觉了，居然看到了你的左臂。”

　　香克斯停手，耶稣布晃了一下自己脑袋，但感觉还没有清醒。

　　一旁的莱姆琼斯：“头儿，虽然我没被你摇肩膀，但是我好像也有幻觉了。”

　　嘎布：“我也……”

　　在全员依次说出自己都能看到香克斯左臂这件事后，作为船医的职责，本乡问厨师拉基·路：“今天吃得是哪种类型的蘑菇？我现在就去配药。”

　　他说完就要起身，却被香克斯拦住，并向他们带有炫耀意义地展示自己的手臂，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这是成希给我修的。”

　　“什么！！”大家都很惊讶。

　　沉稳的贝克曼终于开口：“香克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香克斯就把昨天晚上成希敲门用冬瓜给他雕刻手臂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大家的惊讶不降反增，眼睛也睁到了这辈子最大最圆的程度。

　　耶稣布默默低头忏悔，私密马赛小成希，是我想歪了。

　　拉基·路角度清奇：“要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去无人岛什么的，如果找不到食物，头儿是不是就可以啃自己的手臂了。”

　　莱姆琼斯：“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好好感谢小成希啊。”

　　“是啊是啊。”

　　“大家都在啊。”成希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家望向餐厅门口，她穿着一件几乎可以把自己包起来的大衣，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上都没有一点血色，左手手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看就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成希，你怎么不继续在房间里休息？”香克斯边问边起身过去将她牵到座位上。

　　“我饿了。”

　　拉基·路闻言立刻起身，打算去厨房给她再做点有营养的病号餐，香克斯给她的盘子里夹了很多肉，其他船员也一直在感谢她为自家船长修好手臂。

　　贝克曼：“总之无论如何这次很感谢你，以后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红发海贼团都会帮助你的。”

　　不合理范围内也能帮，香克斯心想，但是在贝克曼面前他不敢说，只好准备一会儿吃完饭和悄悄和成希说。

　　成希头都没从食物中抬起，云淡风轻：“举手之劳而已。”

　　真·举手之劳。

　　众人：……？说得这么随意，搞得好像很简单一样。

　　“哦对了，你还想找回妆妆果实吗？”吃饭中途，香克斯突然问道。

　　成希想都没想，直接摇头：“目前没有这个想法。”

　　她的果实使用能力的确不行，这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果实，而且她还要练习剑术和琅嬛阁里的符咒法术，抽不出时间开发果实，最重要的是恶魔果实的弱点太明显了。

　　接下来的几天，成希因为需要养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和大家一起聊天钓鱼打牌，反而开始安静地看书了。

　　“谢谢。”接过拉基·路专门为她准备的果汁甜点，成希翻开书本，逐渐沉迷其中，一旁还坐着明明不想看书但还是硬看的香克斯。

　　眼睛在看书，心却是在看人。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光影照在成希身上，为她染上一层明亮剔透的色彩，偶然路过的贝克曼看到这个场景，突然觉得安静看书的成希比之前那个活泼乱窜的成希要顺眼很多。

　　雷德佛斯号行驶到马林梵多附近，成希本想直接和他们告别，不过香克斯说可以在周围海域等她取完贝利之后再搭载她一程，继续将她送到香波地群岛。

　　成希想了想，点头同意。

　　在她下船的前一刻，红团大家还在劝她注意安全，尤其是香克斯非说要和成希一起去马林梵多，这样万一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一些。

　　成希拒绝，香克斯不死心地还要和她一起去。

　　“香克斯，我之前是死掉了，不是被通缉了，没有被任何一方势力追杀。”

　　其他船员也劝她，说马林梵多作为海军本部，兵力很多，可能海军大将和元帅现在也在岛上，实在太危险了。

　　“停！”她伸手打断众人的唠叨，看起来很无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之前是个海军，马林梵多就是我家。”

　　“对我来说海贼船才是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