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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igtinga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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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迪亚斯的艺术者见到了希腊瓶。
凉爽的、星光似的光亮在闪烁,以太似的清澈在震荡。
早晨把空气润湿了,一切都在水族馆中,泛蓝色,掠过的鲸鱼影子在晶状体中划过,将要去往远方了。
泰勒的一举一动都在火光中,他在他的注视下,想起了曾看见过的红辣椒在大屏幕上的笑颜,博物馆中珂勒惠支笔下的死亡。
他想给他取个名字— —福门特拉之女。他黄似麦秆的脸下,锈蚀的心永远回不去原样。可用俊美的麦穗,比喻泰勒秀丽的面庞,真真愿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不知道他的目的,这个意外的人,交换通讯方式后,发了这家咖啡店的地址。该进去吗?他的时间是静止的,眼中是塞尚稳定的三角构图,自我的世界不可透。
“你知道么?书,原本是记录的意思。”
手机里有消息的震动。
李华往店里望。
有一双水墨画的眼睛,里面参杂了莫奈的颜色,那幅蓝天、草地,撑着遮阳伞的倩影,都在无尽省略中长存了。
眼睛在说话,泰勒透过玻璃窗朝他笑。
邓没有19世纪的印第安人穿行纽约一样的忸怩,而是对于未知的恐慌,陌生目光落在身上的瞬间,打量计算,评价好坏的自卑。
他不喜欢这些人……这些精于世故的成年人,他不喜欢那些逢场作戏。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理解,他只是,不喜欢在海面下一触即破的泡泡。
“为什么语言在演变中?你知道熬白菜的熬读什么吗?‘尴尬’一词,jianjie和ganga的变化,英语的元音后移……都很有趣呢,他们随着人类历史的改变而发展,李华,为什么你认识到自己是自己?因为记忆的连贯性吗?你的人生被世界的无数事件影响,汇聚在一起,成为了你。”
他似乎看见了李华的不安。
“今天的仙女星系,甚至是四十四年前的仙女星座都在你的光锥之外,都不能在此刻影响你。否则因果联系的传播就必须比光速更快。”
或许他的人生被困在伦敦的雨夜中,永远不得离开。在trance的鼓点中,在《loveless》的吉他音墙里,永远出不去了。
“进来吧。和我谈谈。给我看看你的心,好吗?”
“你不是灶神星,不是黑洞。变成一吻夺走内扎米的月亮恋人吧……”
对话框弹起又弹回。他动了动嘴唇,却并未发声。
佛并无一定的形态,而禅也并非坐或卧,你们知道祂打坐,而不知道为何打坐,这样便永远不见大道。
那怎么样做才能见大道呢?
从根本上修。
什么是根本呢?
心为根本,罪从心生,还从心灭。一切善恶,皆由心生。
他的心有如破碎的麦粒,遇到痴恋的石滚碾扎,不自觉地动起来。
他踏出了那一步。
蓝色,蓝色,他眼里好像只有蓝色了。只有先生穿的靛青道袍。周围都是虚无,他只看见泰勒先生丹唇上的口红,令水仙惭愧的明眸,可将整个世界照亮的脸庞。
阿弗洛狄忒无处不在,而又难以抗拒……
爱的魔力在空气间穿行,在海浪间驻留,
她亲手播下爱的种子,又从大地中收获
我们泥土中出生的人类与生俱来的情欲。
桃金娘在先生的手中生长,那丰盈的叶子,炯炯的红,朝他蔓延,包围了他。花儿在他耳畔喁喁细语,“李华,我亲爱的,和我离开这片喧嚣之地……”
他只会点头了,他只会记录眼前人的一举一动了。
Lady of Dancing Water,
唱歌给我吧。
“我带你去看看世界吧?和我一起,进行一场略逊于徐霞客的旅行……”
星光满盈,惬意大方,出落有条,清辉照衣,春深杏花乱,他转盼若笑脉脉温柔,却半掩三分,含蓄地潜入李华的心底。
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很过分呢?他好像丝毫没有顾虑。爬上好莱坞的“H”,大口喝啤酒,吹晚风,互相倚靠,度过人生中无数漫长的“日常”。抑或去往阿拉伯沙漠的宝石,在罗马帝国的酒林肉池中,半梦半醒中,看肤白的酾客斟酒?
画上十个叉。
为将要发生的未来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