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涅槃·前夜 ...
-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琴酒抱着兰一路出了城堡。
“尤利安先生,你穿西装的样子好帅啊。”
“你穿风衣也帅。”
“你打算怎么包养我?”
“你…为什么那么久才来见我?”
……
“你说你爱我。”
兰在琴酒耳边不住地呢喃,仿佛要把失忆这段时间所有的话都说完,琴酒始终一言不发,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
他带兰来到山庄最边缘的悬崖,高垒的青砖墙下就是汹涌的大海,夜晚风浪大,浪花拍击声震耳欲聋。他把兰抵在青砖上,女孩失去重心只能用腿牢牢夹住他的腰。
“尤利安…”兰呓语着伸出手索要怀抱,她额前碎发凌乱,有种破碎的美感。琴酒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一如她在巴尔的摩的书房亲吻他一样。他亲吻她握枪的虎口、扣动扳机的手指,以及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戒指。
兰透过发丝静静地看琴酒吻她,铂金色长发下的眼眸终于有了温度。
她反手握住琴酒的手,把他的戒指取了下来。
“我们现在又算什么关系?”她心里有一个答案,等待琴酒印证。
琴酒轻笑:“毛利兰小姐,只要你还在这世界存在着,我就存在着。”
他轻轻取下兰的戒指。
兰把手伸到他面前:“尤利安先生,如果我失去你,我就失去了世界。”
“你愿意…”
“我愿意。”
以海神波塞冬的名义起誓。
他们在悬崖边拥吻,海浪是祝福的礼花,大西洋是永恒的见证。
“尤利安,我冷...”夏夜的海风微凉,兰钻进琴酒怀里避风。琴酒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兰肩上,两人手拉手往回走。
“尤利安,我又不冷了,你把衣服穿上吧。”琴酒把外套搭在臂弯,引起兰的不满。“你快穿上!”琴酒奇怪地看她一眼,又穿上了外套。
“嘿嘿,我们走吧。”兰满足地与他十指相扣。她就是想看看尤利安脱西装和穿西装的动作,莫名觉得很帅。
兰的房间。
琴酒单手解开衬衫扣子向兰走近,兰退到床边退无可退。“尤利安...”
“你不是想看这个?”他胸肌纹理与伤疤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你也太、太犯规了。”兰被美景迷得不自觉伸出手替他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
琴酒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结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还想看什么?”杜松子冷香吹入兰的耳畔,染红整个耳廓。
“想看什么都可以吗?”兰手指下移,勾住他的腰带。
“都随你。”他循循善诱,直到女孩颤抖嗓子再也说不出话。
“唔...”今天的尤利安身上热热的。窗帘中间留了一个缝,兰从中看到半隐在云层中的月亮。天上风很大,云被风推着一会将月亮完全遮住,一会又露出一小片明黄,仿佛不是云在动,而是月亮在云海沉浮。
“啊...尤利安...停一下...”兰想要休息一会,可刚摘下明月的男人怎会罢休,他要看尽明月的所有姿态,圆满的、羞涩的、大胆的...他把明月捧在手心,摆弄成各种形状,看着她为他展现极致的光华。
兰扶着床柱,觉得自己连带着床都要散架了,她向琴酒递去可怜兮兮的眼神,却被男人拉住亲吻,连被撞碎的声音也发不出。
“尤利安...你温柔点...”
琴酒此刻最听不了她这样软的哀求,“不要说话。”
“呜...你好讨厌...”可恶的男人不让她休息也不让她说话。
“好...让你休息会儿。”他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墨绿色眼底闪过一丝恶劣。兰被迫停下,悲愤交加,她小幅度挺挺腰想让他继续。
琴酒仿佛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只慢慢地吻她。
“尤利安...”她撇开头,双唇诺诺地想要说些什么。
“告诉我想要什么...”琴酒的手在她肩胛滑动,轻声蛊惑。
“也、也不用这么温柔...”
......
“尤利安,你不要走。”兰拉住琴酒胳膊。
“不走。”他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那你起来干嘛!”兰用被子捂着胸口言之凿凿,“你真把自己当成金主了!”
“......”
“毛利兰,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女孩泫然欲泣的表情衬得他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谁让你突然离开的。”兰撅着嘴控诉,琴酒捏了捏眉心,他不过是从床上坐起来而已。
“洗澡。”他居高临下,突然掀开兰的被子,在女孩的惊呼中把人捉住,“那就一起吧。”
兰被琴酒带走后,和叶又点了一杯鸡尾酒,月色渐沉,她也要回去休息。
“和叶,你的男朋友和工藤新一一起往那个方向走了。”艾瑟尔坐在园子旁边的舆论中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叫女仆陪你去找他吧,你看起来有些醉了。”
“我给平次打个电话就好,不用这么麻烦。”和叶谢过艾瑟尔离开了酒吧,独自走在城堡里,并没有给服部平次打电话。
前方有风吹来,给和叶带来一丝清明,她朝风来的地方走去,却发现了一个小院。院子布局很简单,除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就只有一个池塘。她来到池塘边,池水平静无波,月亮安静地躺在水中。而池塘的正中央是连成一片地碧绿的...“和叶?”工蜂背着剑返回院子惊讶地看着女孩。
“佐赛!真的是你!”早在园子说京极真跟人切磋时,和叶就有再见到工蜂的预感。
“什么真的是我?”工蜂跳到池塘大理石栏杆上坐下来。
“我听朋友说在城堡遇到一个练剑的人,觉得可能是你。”和叶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来。
“和叶,你是不是喝酒了?”工蜂闻到她身上似有似无的酒精味。
“是喝了一点,你有意见吗?”她斜了工蜂一眼,语带娇憨。
“很可爱。”他胳膊虚环着女孩,生怕她坐不稳掉下去。
院落外传来脚步声,有两个人。
“嘘,有人来了!”他拉着和叶进入小楼的房间,躲在窗户后面等待客人现身。
“那个女仆不见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跟着一名可疑的女仆来到工蜂的住处附近。
“她是伪装的,她手腕上戴着饰品,而我今天跟管家确认过,所有女仆都不被允许佩戴饰品。”工藤新一走到池塘边愣了一下,“服部,你来看这个。”
“什么啊工藤?”服部平次以为是什么线索,“这是...荷叶...”他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着难以言说的隐痛,“工藤,你知道吗,和叶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一刻我一辈子都记得。”
“平唔!”和叶听到这句话醉意全无,立刻要冲出去却被工蜂从背后捂住嘴。
“再多听几句嘛。”温热的幽香喷洒在和叶颈后,他看见和叶领口裸露的皮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让他更想亲吻那截莹白。
和叶被阻拦更加焦急,她不能让平次在这里说出那些话!
她用手肘大力去顶工蜂肋骨。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不灵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佐赛,快放开我!”
“嘘!再挣扎就要被发现了。”
两人在屋里拉拉扯扯,服部平次终于跟工藤新一说出真相:“她前几天跟我提出分手。”
和叶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自那天后,他们再没见过。他每天都去找和叶,她却刻意躲着他。如果不是之前接受了山庄的委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她说上话。今天在朋友们面前他们也只是维持表面和平。
“你们来伦敦之后遇见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吗?”工藤新一不太了解服部平次和和叶的恋爱细节,如果女生突然反常地提分手,必定有一个导火索。
“大冈红叶。我们偶遇了她好几次,算吗。”服部平次一副‘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让工藤新一无语。
“服部,你再好好想想吧。”他拍拍服部平次的肩膀,爱情是不能推理的,只有彻底失去的人才会醒悟,希望他的好兄弟不要醒悟地太晚,追悔莫及。
“你说清楚点啊工藤。”服部平次追上去,两人声音很快消失。
世界安静下来。
和叶颓唐地低下头,在所有分手因素中,唯独有一条她不敢正视:工蜂。
她想阻止平次对工藤说他们分手的事,就是怕工蜂听见后,她不得不直面他们的感情。
“和叶,你分手了?”工蜂以为服部平次会对着池塘里的荷叶来一个深情告白,和叶羞于让他听见才反应激烈。
原来,她竟提了分手。
“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他表情认真起来。
他喜欢和叶,希望她对他抱有同样的感情,但他不愿勉强。如果服部平次真心爱护她,他不会纠缠,但他分明看见青梅竹马的爱恋背后是女孩委屈到发红的眼眶。他想方设法让和叶开心,也在相处中越来越不可自拔。现在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分手的事,是不是因为她也喜欢他?
“这与你无关。”和叶指甲陷入手心闷头往外走,在房间门口被工蜂堵住。他身材高挑偏瘦,没有大块虬结的肌肉,在面前和叶却把她衬得很娇小。
“你喜欢我。”他越来越笃定,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你想多了。”和叶简直要崩溃,这下面子里子全掉了。
“那我追求你总可以吧。”工蜂渐渐展露笑意。
“随便你,我可以走了吗?”和叶想要绕开执着的男人。
“我送你回去。”他几乎收不回嘴角,亦步亦趋跟在和叶后面。
“不用,我认得路!”他怎么这么难缠啊!
“和叶叶,这里晚上闹鬼,如果你看见穿华服的女人,千万不要跟她说话。”工蜂止步院门口抱着手臂提醒她。
“......”
夜间的城堡即使灯火通明也给人阴森之感,它于几个世纪前建成,内外都以石头为原材料。
和叶走在一条长廊中,石拱上留有刀剑划过的痕迹,昭示着城堡内曾发生过的政变与谋杀。拱顶很低,她抬起手就能摸到历史留给它的记忆。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工蜂的“提示”,霎时汗毛竖立。不会真的有鬼吧...她想扭头看看工蜂有没有跟上来,又怕回过头看见另一张恐怖的脸。她硬着头皮在长廊穿行,一阵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越来越近...
不是吧!呜呜呜...她吓得立刻停下脚步一动不动。踢踏踢踏...脚步声被长廊放大,无论是人是鬼,他马上就要拐过来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和叶求生欲爆棚,“啊!”她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往回跑。
“和叶...”谁在叫她!是鬼在叫她吗!!!“啊!!!!”她闭着眼睛撞进了带着幽香的温暖怀抱。
工蜂吓唬完和叶,就在她身后远远跟着,城堡里没有鬼,但住在这里的人比鬼更危险。只见女孩突然停下脚步,惊叫着往回跑,他不再隐藏将她抱在怀里。“和叶和叶别怕,我抱着你了,没人能伤害到你。”女孩一个劲往工蜂怀里钻,他一边安慰她一边露出可疑的笑容。
“是鬼,佐赛,是鬼啊!!”和叶像溺水的人紧紧抱住工蜂这根救命稻草。
“这里哪有鬼啊和叶,不信你看看。”他宠溺地揉揉和叶的头发,用手臂感受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我不要!你别再吓我了呜呜呜!”和叶在工蜂怀里疯狂摇头,抱着他的手勒到他发疼。
他无奈抬头,挑衅地看向远处来人:“喂,服部平次,你吓到我的和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