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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拼图进度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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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亲吻我的新娘。」
“毛利兰,左边的劫匪交给我,右边的交给你。”三十分钟很快过去,琴酒提醒兰准备战斗。
“黑泽先生,我还有一个弹夹,也给您。”兰换上肃穆的表情微微弓起身子蓄势待发。
“几只虫子而已,就当锻炼身体了。”琴酒气定神闲,比起打劫匪,他更期待兰的表现。
“现金到了!”一辆警车飞速驶来,警方一箱一箱地卸着现金。“我们要求让人质来取现金。”谈判专家与劫匪谈条件。
“和叶,你会开车吗?”工蜂锁定了一辆车头正对桥头的越野,车子没有熄火。
“你不要小看我。”“好,那你听我说…”
“不,你们自己送上来。”为首的劫匪立刻开枪杀死了两名人质,几名游客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崩溃了,叫骂着让警察不要害他们。
“毛利兰,行动!”“和叶,去吧!”
在数名警察提着箱子往桥中间挺进时,他们看见人质中有四个人突然动了。琴酒左后方站着三名端着步枪的劫匪,他干脆地转身在所有人没防备时先行扣动了扳机!砰!他爆头了一名劫匪顺势拿起他的步枪砰砰两下杀死另外两名。
“快跑!”兰也在同一时间行动,她打穿一名劫匪的手臂和大腿,朝吓懵了的游客大喊。一名劫匪来到兰背后想要偷袭,她如同骤然转身飞踢,竟直接把人踢进了泰晤士河!
等她再次转身,琴酒已经开着越野到了她的身边!
和叶听了工蜂的话径直往越野车的方向跑,她用余光看见就近的劫匪纷纷向她抬起了枪口!砰!砰!工蜂的子弹紧跟在她身后,所有试图攻击她的人都被他一枪毙命。工蜂身形灵活鬼魅,迎着子弹冲向劫匪竟没有一枪能打中他,“枪法还得再练啊。”他把一名劫匪的头夹在腋下,砰,子弹穿透了那人的喉咙,他扔掉瘫软的尸体,与琴酒一样拿走了步枪。
为首的绑匪没料到这场突变,还以为是游客中混入了警察,但惜命要紧,他一声令下,所有劫匪齐齐跳入了泰晤士河。而就在他跳下去的瞬间,引爆了桥上的炸弹。
“轰!”兰在一节栏杆被炸落水中时顺利上了车。此时车右边的桥面已经垮塌,“黑泽先生!我都看见河水了!!!”琴酒在兰的惊呼中淡定地打转向,交错踩着油门和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越野车在瞬间完成漂移,倒退着冲向南岸。
“佐赛!”和叶开着车往桥北驶去,可工蜂迟迟没有上来,她焦急地想要停下来等她,不住往窗外寻找他的身影。
“小美女,看什么呢?”一扭脸工蜂已经从车窗轻巧地跃进副驾。轰隆!桥梁终于经受不住炸弹的威力,两人的越野车随着桥面瞬间下陷。
“桥要断了,和叶踩油门!”和叶条件反射狠狠把油门一踩到底,待看清桥头的场景瞪大了眼睛“佐佐佐赛!有路障!”
桥头升起了近一米高的圆柱路障,两根路障之间相距不到三十公分!
“不行不行我们过不去的,快想办法!”和叶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满是冷汗,焦急地怒吼。
“交给我吧!把好方向盘!”工蜂开始往驾驶座移动,他先代替和叶踩住油门,随即托住和叶的腰轻轻一抬,女孩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你疯了!”和叶不敢相信她正和一名雇佣兵坐在同一个驾驶坐上,后有断桥前有路障,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绝境。
“快降下路障!让民众过去!”桥头的警察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可路障降下去需要时间,这辆车注定要撞上。就在离路障还有十米时,车身突然向一侧倾斜,以一边轮子的着地的姿态通过了紧窄的路面!
“路障!路障还没降下去!”兰和琴酒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兰双手紧紧抓着车顶扶手,以免被赞助人先生从大开的车窗甩出去。琴酒在即将到达路障时再次打转向,车子嘶吼着横在路上,在碰上路障前终于停下。
但爆炸没有停止,桥面不断垮塌眼看就要塌到他们停车的地方,琴酒踹开车门搂过兰的腰,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带她离开摇摇欲坠的越野车。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以至于警察只看见一道银色的流光闪入人群,再也不见踪影。
轰!车子连同路障在他们身后坠入泰晤士河,西敏寺大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和叶!你太棒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脱险的工蜂并没有停下车子,而是带和叶往郊区驶去,他不能让警方看到他的脸,也不想让和叶受到困扰。
车子停在无人的草丛边,和叶还坐在工蜂大腿上懵懵地回不过神。“和叶,你这么舍不得我啊?”工蜂绅士地把手举在两边打开车门让和叶先下去,和叶机械地下车站在那眼神迷离。
“和叶,你怎么了?”工蜂在倒车镜检查了一下自我形象,才发现女孩有些不对劲。他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猝不及防地,他被和叶抱住了。
“黑泽先生,桥!桥!您看桥!”琴酒横抱着兰快速远离人群,坐进了黑色保时捷。他顺着兰手指的方向看去,连接泰晤士河南岸与北岸的淡绿色大桥残骸已经顺着河水飘远了。
“真、真的炸了!您是预言家吗?”兰震惊地看着窗外,更多警车到达现场,媒体与吃瓜群众把路围得水泄不通。琴酒从车里拿出一副墨镜又把长发低低束起,带兰下车走路离开街区。
正如琴酒所说,对付几只虫子不过是锻炼身体,他身上的西装连褶皱都没有,铂金色长发束起更突显他立体的五官,黑超墨镜遮住上半张脸危险而神秘,他大步穿越混乱的街区,走到一处安静的小巷中。兰跟在他身边心中不断默念好一个西装暴徒,赞助人先生还有哪些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先生,不好意思,请留步,请问您愿意拍几张街拍吗?我可以支付报酬。”一名拿着单反打扮潮流的外国人跟琴酒搭话。琴酒理都不理直到身后响起快门的声音。
琴酒在原地站定了一秒,兰觉得他可能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走向偷拍得逞的外国人一把夺走单反,扣开储存卡一折两半。
他们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一间小教堂,兰诧异地想赞助人先生要来祷告吗?事实证明她想多了,琴酒只是想带她过来休息一会,避避风头。这间教堂非常旧,连长椅都有些掉漆,他们走进去后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琴酒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用手机发消息,兰则放轻脚步在教堂内参观。
午后阳光透过两扇拱形玻璃彩窗把教堂照亮,红黄蓝绿紫…巨大斑斓的色块被投影在地面上、讲经台上以及…十字架上。兰走进那片色彩,欣赏彩窗上繁杂华丽的纹路,惊叹于这间破旧的小教堂还隐藏着如此高超的工艺之美。琴酒发完消息就看见她的小雏菊置身梦幻之中,裙子如同画布将彩窗上的花纹拓下,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蒙起白色的光晕,就像戴着…头纱。
“黑泽先生,您…”快来看。兰想叫赞助人先生一起欣赏窗子,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她身后。
“您…”琴酒托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琥珀色的瞳孔。
十字架下,讲经台前,男人西装革履,女孩一袭白裙,安静地对视。彩色的光影仿佛婚礼的鲜花在他们脚下盛开,又将他们笼罩。整点已到,钟声敲响,阵阵余音好似牧师在说:“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琴酒揽住兰的腰,在最后的钟声里,吻上她的唇。
和叶紧紧抱着工蜂,脸颊贴着他左心房。工蜂惊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双臂虚虚地环着她,小心翼翼地不敢抱实。“佐赛,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抱你一会,一会就好。”和叶在他怀里闷声道。
她呼吸着他身上的幽香,感觉着他衣料下的体温,不知如何形容这股情绪。那是平次从没给过她的信任、鼓励与安全感。
气冲冲走上桥的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能穿越枪林弹雨抢走一辆越野车还毫发无伤地离开。她不懂为何工蜂能给予她如此的信任,但在信任背后她看见了尊重。所以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她也选择把生命交给工蜂,她相信强大的雇佣兵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工蜂胸口传来湿热的触感,他着急地想要为她擦掉眼泪,可和叶怎么也不愿抬头。
“和叶,你,你别哭啊,我们不是顺利逃出来了吗?你别怕,那些劫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工蜂阳光和煦的脸瞬间乌云密布,他一字一句地咬出最后一句话,眉宇间尽是身为兵团长的睥睨与铁血。
一怒冲冠为红颜,自古皆然。
工蜂在和叶面前从来都是热切的不羁的甚至温柔的,当她感觉到男人骤然降低的气压才想起他本身就如幽灵鬼魅般危险。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悲伤,她发现自己…不想离开。
“佐赛。”半晌,和叶擦干眼泪,工蜂敛去杀意换上温柔,他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会在眼睑留下阴影,他褐色的眼睛如尼罗河般隽永神秘,瞳孔深处映着心爱女孩的脸。他耐心地等待下文,却听见她说:“麻烦你送我回去吧,平次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