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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拼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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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只看着我!只想着我!只能爱我!」
“喂,您好,请问…”
“毛利兰,下楼。”
叮。烤箱时间到,属于园子的早餐做好了。兰戴上手套先把烤盘拿出来,然后挑了几个火候漂亮的蛋挞装进盒子里。做完这些她才匆匆摘掉围裙回屋换衣服。
赞助人先生要带我去伦敦眼吗。她昨天真的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就被他放在心上。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不会是身为赞助人的特权吧。兰虽然埋怨他的无礼,但从早上开始她就在期待今天会不会发生什么了。
“兰,你这么早就出门啊。”园子踢踏着拖鞋到厨房检查作业,兰装在盒子里的蛋挞一个个染着均匀的焦糖色,而留在烤盘上的就略显普通,平平无奇的蛋挞而已。她大惊失色:“兰,烤盘上的不会是给我的吧!?”
兰淡定地合上盒子,“这是同一锅烤出来的,味道都一样。”
“那你为什么把好看的都挑走了!”园子想去夺那盒被精心挑选过的蛋挞,被兰优雅地转身躲过,端着盒子稳稳当当下楼了。
黑色保时捷停靠在公寓路边,兰和烘焙的香味一起坐到琴酒身旁。他仍是一身西装,样式比昨天的休闲,也没有系领带,伦敦精英果然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
“黑泽先生吃早饭了吗?”兰把盒子打开,两排金灿灿的蛋挞还微微冒烟。琴酒不禁想起出发前他们在巴尔的摩与贝尔摩德和波本的晚餐,他的小雏菊也是像现在这样让他尝刚烤好的蛋糕。
食物像忠实的信使,传递着家和爱情的讯息。见琴酒并不排斥她做的甜点,兰也喜滋滋地拿起一个,咔嚓,蛋挞皮酥脆不已,焦糖色仿佛在蛋液上凝结成薄薄的糖壳,咬下去软嫩香甜的味道充斥口腔。对不起了园子,兰在心里道歉,漂亮的蛋挞就是更好吃。
“黑泽先生,我可以知道您为什么有我的电话号码吗?”吃人嘴软,兰趁机兴师问罪。
“成为赞助人的一点福利。”琴酒转向兰,嗓音透着愉悦。他薄唇勾起,柔和了眼底的冷光,香甜褪去,杜松子冷香重新占据兰的鼻腔。
切,有权力了不起啊,以为用美人计我就不追究了吗!“您,您可以直接问我的…”
“好,我记住了。”琴酒发动车子,往伦敦眼驶去。
伦敦刚被一场大雨洗刷,在阳光的照射下天空通透地不像话,为修葺好的大本钟染上淡淡金光。天气晴好,游客一定络绎不绝,但直到走到伦敦眼正下方,兰也没看到排队的人,琴酒带着她进入空荡的轿厢,缓缓升空。
“黑泽先生,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人啊…”兰再傻也知道这是被包场了,轰炸般直白的追求让她发懵。
琴酒背靠玻璃轿厢,完全不在意窗外越来越壮美的伦敦城,兰坐在长凳上,两人在逆光中对视。
“你说呢,毛利兰?”琴酒的反问在兰的心上又加了一记砝码,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做到如此,他们对彼此来说应该都是陌生人才对。
“我不知道…我从没坐过空无一人的摩天轮。”兰的眼神随着泰晤士河上的游船飘远,人一旦双脚离地就会拼命地想抓住什么,在只属于两个人的高空,她对琴酒产生了这种依赖。
“现在你坐到了。”男人盖棺定论,兰却觉得他还有话没说。
广播提醒伦敦眼即将走到最高点,兰赶紧来到窗边见证,她不是第一次来,淡绿色的西敏寺大桥更承载着她和新一的记忆,但独属赞助人先生的浪漫,让那段记忆褪去所有颜色。
“毛利兰。”琴酒来到兰身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你现在在想什么?”
“上次来伦敦,我就在那座桥上,唔…”兰被琴酒从背后抱住,他扳过她的脸,毫无预兆地吻下来。
杜松子冷香浓郁到发苦,琴酒吻着兰的唇瓣,惩罚似地咬她,把她的痛呼全部堵在喉间,他不想让她面对那可笑的桥,把她转过来压在玻璃上,骨节分明的手扣着她后脑,铁臂勒紧她纤细的腰。
兰的手撑在栏杆上对突如其来的吻做最后的抵抗。
“抱着我。”琴酒在她呼吸间隙停下来冷冷地命令,不断在她唇上吮吻。
“您已到达伦敦眼最高点,离地高度450英尺…”广播女声让兰稍稍清醒过来。
“您,您怎么了?”她感受到赞助人先生亲吻下的怒意,下意识让自己远离。琴酒停下来冷眼看着她的拒绝,在确认她不打算抱着他之后,嗤笑一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啊!”兰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更大的力量压在玻璃上,她坐在栏杆上,琴酒站在她身前,啪,戴着戒指的手撑着她身后的玻璃,透过西装布料能感觉到他结实蓬勃的肌肉。
“您别这样…”她推着琴酒的胸膛,却被他抓住双手搭到肩膀上。
热吻再次落下。
自从昨天见到她,思念仿佛涨潮的海水将他淹没,多等一秒钟他就要溺毙在名叫毛利兰的深海里。她想上伦敦眼,他便买下今日所有门票,想坐多少圈都随她,他就是要让她永远记住这一天。
可她却想着工藤新一。
琴酒的吻让兰不知所措,她没有抱紧他反而去推他的肩膀。
“唔…黑泽先生!够了!”兰不是任人摆布的女生,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冷静地想办法让自己逃脱,她重重咬上琴酒薄唇,血腥味充斥口腔,用尽所有力气狠狠一推终于把琴酒推开。她捂着红肿的嘴唇扭过头不去看他,沉默地表达怒意。
琴酒舔了舔伤口,鲜血的味道助长了嫉妒的野草。他笑中带着阴冷:“毛利兰,那你想和谁接吻?”
“我不想和谁接吻,黑泽先生,昨天之前我根本不认识您,更没有义务承受您阴晴不定的情绪!”强吻人的是他,他怎么好意思质问我!?
“我活了二十多年,就只跟您接过吻,那句话更应该由我问出吧!毕竟您看起来经验丰富。”兰依然看着外面,语气中是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醋意。
“我的错,跟你道歉。”琴酒诚恳道。
兰在气头上,本想跟无礼的男人多理论几句,没想到嚣张强势的人先行道歉投降了,摸不透他心中所想,让她更烦闷。
“不接受!”休想道德绑架我!
“好,那我明天继续跟你道歉。”琴酒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安排。
“您!我不是这个意思!”兰被耍无赖的赞助人先生搞得头大。
伦敦眼走完一圈回到最低点,兰起身被琴酒拦下:“今天不会再有人来了,你把每个轿厢坐一遍都行,就算生气也只能对着我。”
可恶,他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怎么让人气得起来。兰甩开他的手背对他坐在长凳上:“赞助人先生真是财力雄厚。”
琴酒轻笑:“第一次因为有钱而感到庆幸。”
兰:“……”园子呢!?你给我出来!!!
“如果你觉得无聊了,我们随时可以走。”见兰不说话,琴酒揣摩道。
“您戴着戒指,是有什么涵义吗?”兰低下头把玩自己的戒指,她受伤醒来后园子就天天让她戴着,她不记得这枚戒指是哪来的,园子说这是友谊的象征。当时园子、和叶和世良都在病房,她们同时举起左手,每人手上都有一样的戒指,但她总觉得它的意义不止如此。直到她看见赞助人先生的戒指,没有花纹和点缀的铂金素圈与她的一模一样。
从昨天第一次遇见这个男人起,她就有种熟悉感,好像他们本就认识,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一切失控,她在他怀里流泪、与他接吻,甚至期待和他再次见面,而他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似乎他们之间本应如此。他那么自然地抱着她亲吻她,眉眼间的怀念和愤怒不似作假,让她越来越相信这场相遇其实是重逢。
“是。”琴酒来到窗边看着再度出现的城市,西装把他身材勾勒得更明显,长腿窄腰,危险强势。
“哦。”兰在这一刻否定了方才的想法,赞助人先生这样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怎会曾与她相识呢。
“您为什么要那样做?”虽然他的行为很过分,但她不愿辜负他的心意。
“那桥看着很不顺眼,不如炸了。”
豁,您还挺幽默。
“呃不太好吧…”
“是,虫子追上来会很烦。”
琴酒说的每个字兰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听不懂了。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毛利兰,过来。”预告到最高点的广播再度响起,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琴酒伸过来的手。这一次琴酒靠坐在栏杆上,一缕长发垂在胸前。他把兰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她的下巴垫在他肩膀。
泰晤士河平静无波,迎来送走无数曾从这望向它的恋人。
“如果您能温柔一些…”兰羞涩地在琴酒耳边低语。
“您已到达伦敦眼最高点,离地高度450英尺…”
“铛…”是大本钟在报时。
兰的手从琴酒腰间移到肩膀又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铂金色发丝低垂,戴着戒指的手扣着女孩后脑,唇间满是馨香柔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