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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Chapter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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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寂正专心致志改良提纯方案,门开了听是熟悉的脚步声便也没有在意。
他的姿势变成了盘腿坐在床上,光脑投出和实验室那台终端差不多大小的键盘和屏幕,手指几乎要敲出火星子来。阿苏尔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坐到床沿,薛寂头也不抬地往里挪了挪,让出点位置。
“你有没有担心过我是个Alpha?”过了一会儿,阿苏尔冷不丁问。
“?”
这是什么问题?
薛寂终于舍得将注意力放到阿苏尔身上,这才发现他有些阴郁,斟酌片刻:“主星那边不顺利?”
阿苏尔没说话,薛寂撩开他的袖口领子看了两眼,里头皮肤又被磨红了,“在屋里就把这衣服脱了吧,料子糙。”
阿苏尔坐着没动,身上的闷闷不乐肉眼可见化为实质,像乌云一样笼罩他坐的小块区域。薛寂放下光脑,挪过去替他解扣子,“到底怎么了?”
阿苏尔这才说:“……我没法标记你。”
“嗯,然后呢。”
“你会不会担心我有一天憋不住去找Omega,背叛你,被你发现,然后我们就一拍两散了。或者我哪天发了疯,把你*得不成人样,你受不了我,要跟我一拍两散。”
“哦,你担心这个啊。好解决,阉掉就行,现在化学阉割的方法多种多样,一管药喝下去不痛不痒,当场见效。手。”阿苏尔挪开手,薛寂将他衣服下摆从裤子里抽出来,“我来上你也是一样的。”
“……”
这事薛寂真可能干得出来。
诡异的是,阿苏尔因为瑟瑞克一通他与薛寂哪哪都不合适的理论而生出的烦闷竟然因此烟消云散。
薛寂宁可阉了他都要和他在一起,他们是肯定不会一拍两散的。
见他情绪好转,薛寂靠坐回去,拿起光脑接着改方案,压根没把君王那两个问题放在心上。
特殊时期嘛,又一直没用药,情绪有点起伏再正常不过。
过了一会儿,阿苏尔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于是干坐了几分钟后脱掉被薛寂脱了一半的衣服,只穿了条内裤上床,挨在薛寂旁边,看着他写方案。
房间里有自动温度调节,不盖被子也不冷,阿苏尔两条腿笔直地支在床上,金镶玉的镯子正好卡在踝骨上,薛寂多看了几眼,指尖还在惯性敲打。
“打错了。”阿苏尔正看着屏幕,见薛寂敲了几个错字上去,出声提醒。
薛寂哦一声,收回视线,一看还真写错了,又删掉修改。
星舰在几天后抵达TC6509。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停留,因此通过小型飞行器着陆后立马分头行事,一队前往工厂清点可用的武器,一队前往研究所。说是两队,其实第二队也就薛寂阿苏尔两人而已。
薛寂先将改良后的方案发给了芙蕾雅的研究团队,直接在B217实验室里对数据提建议。阿苏尔就在旁边等,目光落在薛寂身上,其他人——尤其是芙蕾雅的目光止不住往他身上飘。
阿苏尔权作不见,等薛寂对完出来,随他一道往A座走。
芙蕾雅没忍住,抬起光脑对准两人并肩行走的背影咔嚓来了一张,发给吉恩:“性骚扰合法化了?”
几秒后她收到回复。
吉恩:白眼emoji
吉恩:嘿嘿。
芙蕾雅站在那里,有几瞬间脑回路和瑟瑞克完全一致,怕两根硬骨头掰了之后不好收场,正冥思苦想,Alpha在身后催她:“队长,我们模拟了一下薛首席新改良的提纯步骤,显示精度上升了7%……”
算了,她管不着。
芙蕾雅收起光脑,回身去看模拟结果。
研究所AB两座之间的廊道是全玻璃的,阿苏尔一路走一路看,走到某一段后忽然看到研究所和工厂后方空地上停着一个巨型合金骨架,轮廓如同一条巨鲨,体积比脚下这座研究所还要庞大,泛着冷淬的幽蓝哑光,尚未安装甲板与外壳,但内里层层叠叠的结构与外周一圈炮口足以预示它建成后的巨大杀伤力。
阿苏尔停下脚步,不由走到近前去看,“这就是你在打造的星舰?”
“只是一个框架。”薛寂也停下脚步,“等能源百分百提纯才能彻底建成。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名字,二选一,陛下帮我参谋参谋?”
“什么?”
“玫瑰号,或者烈焰号。”
阿苏尔一愣,略不自在地动了下:“为什么要取这两个名字。”
薛寂慢悠悠道:“因为这是我送给陛下的礼物。”
阿苏尔更不自在了:“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
“不一样,这是赔礼。”
阿苏尔又愣了下,实在想不出薛寂有什么欠他的:“为了什么?”
“为我骗了陛下。”
“那不完全算骗,你只是……选择性隐瞒了一些东西,毕竟谁也想不到Beta能闻到信息素。”
薛寂知道他想岔了,也不纠正,看了未成型的星舰片刻,忽道:“算了。”
阿苏尔看向他。
“陛下的味道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雪花号,怎么样?”
“为什么又取这个名字?”
薛寂淡笑:“先保密,陛下以后会知道的。”
两人最终来到A座一个实验室前。合金门落了闸,进去前要经过三道严格的消杀程序,还要换上全套无菌服。无菌服只有一套,阿苏尔只好在外等待,过了半小时薛寂才从里头出来,却只拎了一个不大的箱子。
他换下无菌服走到阿苏尔身边,“走吧。”
阿苏尔看了一眼箱子,封得很死,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只拿这一个?”
“嗯。”薛寂避开阿苏尔要帮忙拿的手,“不重,我自己拿就行。”
两人离开研究所,吉恩已经带人清点好了所有可用的武器,不分枪炮弹大概有三万数,反复检验过没有炸膛风险,但有四分之一都是“次抛”,不能填装新的能源弹,用过就废。
“够用了。”阿苏尔一眼看完吉恩呈上来的清单,快速分批送往不同的地方。
“是。”吉恩接了指令,立即着手去办。
不多时,所有飞行器载着新鲜出厂的武器驶向天空,阿苏尔注视片刻,伸手握住薛寂的手。
他等了十多年,终于可以亮出武器,可惜第一回对准的却是自己人。
飞行器消失在云端,阿苏尔收回视线,紧握了一下掌中属于另一人温凉的手,低声道:“你有没有药可以……”
他没有说完,但薛寂已然意会,思忖半晌方承认:“有。”
阿苏尔冲他笑了下:“朕可以用吗。”
薛寂同样收紧手掌:“……就这一次。”
*
帝星。
君王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连带着新上任的联合科学院主席也杳无音信。随时可能举兵来犯的联邦与帝国无人主持的大局令民众人心惶惶,星网上关于君王与科学院主席的消息真真假假,有人说君王死了,科学院主席卷款逃跑,有人说君王还活着,但重伤昏迷,科学院首席正守在君王左右,也有人说君王失踪,找回来的可能性寥寥无几,而科学院主席惨死在星盗手中……
在这样的局势下,议院联合贵族从王室旁系中推选出继任储君,在议院、贵族、军团、法院、科学院间发起公开投票,决定是否要立刻即位。几次投票以来,连带元帅在内的一半人都投了否定票,票面僵持不定,储君即位一事也始终委决不下。
然而就在几天前,一直持坚决反对态度的元帅忽然放弃了投票权,使得部分见风转舵的人也纷纷弃权。一时之间,议院以压倒之势取得了胜利,于是被临时赶鸭子上架的储君正式宣布成为卡特十八世。
而今天,就是全民见证的新王加冕之日。
加冕仪式在王宫前的广场举行,洁白的高台拔地而起,长长的汉白阶梯延伸向地面,恢弘的金鹰雕像展翅立于高台之巅,羽翼沐光,冰冷的眼珠俯瞰着下方涌动的臣民。
下方,储君身披冕服,高台之上,威廉姆斯公爵含笑注视着正拾级而上的储君,手边华丽的王冠静置于纤细柱顶,流淌着星辰般的光芒,等待着被他亲手戴于新王头顶。
“我们真的不管吗。”指挥官看了眼后方攒动的人群,朝科克西内亚低语。
科克西内亚凝眸不语。
“元帅?”
储君已临近长阶尽头,科克西内亚环顾一圈,台下众人神色各异,或喜或忧,上空光照灿烂,一派平静。
“薛寂那边有没有消息?”
指挥官抬眼看向上空,再度抬起光脑确认,“没有。”科克西内亚神情不变,指挥官稍作迟疑,“元帅,加冕仪式将成,与其让议院他们扶持一个傀儡上去,不如我们……”
话音未落,忽听叮的一声脆响,指挥官话语中断,忙抬起光脑,这一瞬间又有连续不断的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动静传到高台之上,储君脚步一顿,踟蹰地看向上方,正对上公爵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他缩了缩脖子,继续向上走去。
一封匿名压缩文件静静躺在光脑之上,指挥官迟疑一瞬,点开了这份文件。同一时间,广场上无数人做出了与他一样的动作。
几秒后,文件解压完成,指挥官粗略浏览几页,倒抽一口凉气。
“是什么?”科克西内亚问。
“……罪证。”帝国元帅的光脑设置了最高防御程序,这种广发的匿名消息会被自动拦截,指挥官将文件转给科克西内亚,喉咙发干,“议院和贵族的罪证。”
科克西内亚目光陡然一厉。
议论纷起,群众交头接耳,广场霎时充斥满窃窃私语。位于帝国元帅对面的维拉德察觉到四周异样的目光,皱了皱眉,吩咐:“去看下怎么回事。”
下方骤起的纷乱自然无法逃过威廉姆斯的耳朵,他笑意不减,心中却顿生不安。储君已踏上高台,走到近前,威廉姆斯定了定神,双手拿起王冠,往储君头上戴去。
然而就在王冠即将落到储君头顶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蓝紫光束凭空乍现,迅疾如雷正中威廉姆斯胸膛。
噗。
一声闷响,血花迸溅。储君眼睛猛然一眨,脸上顿时湿热一片,粘腻的液体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华丽的冕服上绽放开血红的花朵。
加冕的动作戛然而止,威廉姆斯愣愣低头,看着贯穿胸腔的大口以及里面碎裂一半的心脏,蓦地往下倒去。飞尘扬起,王冠滚落一旁,威廉姆斯大睁着眼,似乎完全不知道临死前发生了什么。
短暂的静默过后,储君尖叫一声,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脚并用拼命往后退去。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或怒或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几秒后忽听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在上空冷淡响起。
“公爵威廉姆斯,弑君立私,弄权窃政,罪无可赦,现就地正法。”
维拉德瞳孔骤缩,霍然抬头,只见广场上空数艘战舰缓缓浮现,呈合围之势层层列阵于高台周遭,如同铁幕垂天,森冷威严,将整片广场围作铁壁,连天光都黯淡了几分。
“陛下……”这样的阵仗连身经百战的指挥官看了也不由热血上涌,在短暂愣神后难掩激动,“元帅,是陛下!”
“我能听出来。”科克西内亚瞥他一眼,“传令下去,等会儿不管发生,只管负责普通民众的安全,其余一概不准插手。”
指挥官立刻传讯,科克西内亚看向上方,战舰阵列中央,一辆眼熟的飞行器最后显形。它静静悬停在金鹰上方,光洁的舱体映着耀眼天光,仿佛被那对象征着无上权柄与赫赫威仪的金翼托举着,而后轻盈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泊于高台入口。
几秒后,副驾门无声滑开。一只锃亮的黑色军靴踏出,踩在汉白石台面上,接着,是被深色军裤妥帖包裹的修长右腿。
君王深邃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万众屏息的视野中。他并未急于向前,只是微微俯首,沉静的目光掠过,最终右脚微动,将血泊中那顶华丽王冠踢下高台。
王冠沿长阶滚落,清脆的声响敲碎了广场中的死寂。
阿苏尔睥向缩在角落满脸惊恐的人:“你是自己滚,还是也要朕送你一程。”
储君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下高台。
真带劲。
薛寂在心中吹了声口哨,关上副驾门,操纵飞行器回到金鹰上方。
维拉德脸色青黑,方才短短几分钟已经足够他看清那台飞行器里另一个人是薛寂。如果还想不明白自己是被薛寂和君王两个人联合起来耍了,那他就是真正的傻子。
他心中惊惧交加,没想到君王居然能平安归来,脚步微动,正欲向后隐没到人群中,才有动作,飞行器底部三枚幽深的炮口无声探出,精准锁死了他。
维拉德僵在原地,额头流下豆大冷汗。与此同时,人群一阵骚动,从中毫无预兆分出数道身影,迅捷而沉默地隔开民众。
这些人训练有素,无一例外手持造型奇特、在场无人识得的制式枪械。军团士兵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所有枪口在瞬间齐刷刷抬起,对准这群不速之客。对方却毫无反应,漆黑枪口漠然指向场内——那些在新王即位投下赞同票的人。
科克西内亚面部肌肉紧绷,抬起手掌,向下一压。军团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依令垂下枪口。
阿里文站在维拉德后方,吞了下口水,小步挪前,小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父亲他……”
“闭嘴!”维拉德小声喝止,僵立片刻,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陛下,您还活着,这真是帝国之幸。您既然回来了,那这即位仪式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阿苏尔俯睨着这张老脸:“朕还活着,你是不是很意外?”
“怎么会……”
“维拉德。”阿苏尔淡声打断,“你和威廉姆斯等人身为帝国高级议长,不为民谋利,反倒联合势族,勾结集团,利用职务与爵位之便侵吞帝国财产,豢养私兵,谋害帝国重要官员,罪名数之不尽。
“朕现在以帝国最高领袖的名义宣判,剥夺尔等一切爵位、职务及特权,名下所有资产收归帝国所有,即日起移交帝国最高军事法庭,按谋逆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谋杀帝国公职人员罪等十三项重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即日执行,不得上诉。
“其余一众相干人等,以同谋论处,收押狱中,择日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