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调查组》夜宵不能停

6、黑色裂缝4

　　周骁与路国涛告别后再次驱车来到了市区，此刻的时间已是凌晨，白天出现的黑色裂缝完全融入天空，警方也派了专人来看守这片区域，看似恢复了安全。

　　可无人知晓深渊般的黑色裂缝里到底有什么在藏形匿影？周骁推断邵寒口中的“神”就是赋予他特殊能力的某个超自然物种。

　　那么这些又与他体内所谓的系统有什么联系？忽然重生的白翌在其中扮演的是何种角色呢？他是否可以真正地相信白翌？

　　半小时后，周骁到了家。

　　公寓里漆黑一片，周骁顺手按开了客厅的灯，他瞥见白翌暗暗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模样，犹如一只暂时收敛利爪却没有安全感的猫咪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而他额上的冷汗和紧皱的眉头也在告诉周骁他的不安。

　　周骁忍不住走到他面前，犹豫几秒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白翌的头发，“不用担心，我家很安全。”

　　不知是不是白翌潜意识里听到了周骁的话，他竟慢悠悠地翻了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周骁帮他换了盏小夜灯便回了房间，但没想到这时融合在他体内的“系统”突然再次出现。

　　他看见了赤\\裸着身体的“它”降临在自己面前，立刻无语道：“我说，你现在顶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好歹变出一件衣服穿穿吧？”

　　荆目愣了片刻，似乎是一时忘记了人类模样时是要穿衣服的，旋即幻化出和周骁身上相同款式的衣服，“这样可以了吗？”

　　周骁没有回答它，而是警惕地反问道：“你为什么能在现实中出现了？”

　　“我可以让你在现实中‘看见’我，但也仅限于你。”荆目看向他，“其他人是无法发现我的。”

　　“那既然出来了，说说你的目的吧。”周骁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白天说的那些话以及你所展现给我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荆目照着周骁的动作坐在椅子上，然后说：“在你们人类的眼中，我是个诡异的外星物种，对吗？”

　　周骁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只点了点头。

　　“不管你信与否，其实我们才是地球第一个文明种族。”荆目伸出手往周骁眼前一挥，无数光怪陆离的立体影像如同全息投影般投射在整个房间内。

　　周骁在看见这些画面的一瞬间恍然怔住了，荆目随着影像一起半漂浮在房间内，只见它抬头观望了几秒，随后缓缓停留在某一处影像前。

　　“你想要得知的所有信息都会在这里体现。”荆目将这处的画面单独拎出，说：“这就是起始…”

　　周骁在荆目的带领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影像，只见一片漆黑中出现了个奇小的白点，它正在逐步膨胀变大！

　　“你在模拟宇宙大爆炸？”周骁虽然知道这只是虚拟影像，却还是下意识遮住了双眼。

　　荆目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就是在这宇宙大爆炸中诞生的。”

　　周骁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内心已经有了具体的猜测，他试探性地问道：“是…辐射？”

　　“大爆炸的辐射给地球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但同时也为我们的诞生提供了能量。”荆目再次挥了挥手，换出另外一幅影像：“我们醒来之时，地球所到之处只有火山。”

　　影像中暗红色的岩浆在四十五亿年前的地球上肆意喷发，周骁根本无法想象它们怎样才能在如此环境中生存下来，由此也可见它们的强大之处。

　　“…那么邵寒提到的‘神’是你的同族？”

　　荆目如实回答：“是。你还记得白翌体内的黑色粒子吗？”

　　周骁点了点头，“是什么？”

　　“暗物质，来自宇宙中的能量。”荆目道：“在进化的过程中，我们集体接触到了暗物质。暗物质使我们的身体发生了强化，而我被强化的是双眼，敏锐的动态视力能令我捕捉到万物之轨迹。”

　　“不同的是，我们只能被动接受强化，只有它能主动将这种危险的能量化作己用。它开始试图控制我们的意识，试图充当整个地球的造物主。”

　　“事实也的确如此，它已经可以随意入侵我们的意识。后来在一次反抗中，它竟然发现可以通过吞并自己的同族来获得更大的能力。”

　　荆目的这段话是没有对应影像的，可周骁却能联想出当时悲惨壮烈的情景。即使是比人类高等许多的生命体，也仍然逃不过相互争斗至死的命运。出于变强的本能，它们会开始无尽的屠戮。

　　周骁思索道：“它控制你们的意识时，有什么限制的条件吗？”

　　荆目应声点头：“有，自我意识很强的话它无法控制，但它也能绕过大脑强行夺取我们身体的控制权，只是这样会很耗费它的能量。我和另外三个幸存的同伴等了上亿年，才寻得机会和它一同湮灭。”它冷静地叙述着：“我们的本体虽然已经死亡，可意识却长存了下来。”

　　周骁想起在研究所时那些身体不受控制却还有自我意识的刑警，确实符合这样的情况。

　　“我们的意识长期在虚空中游荡，在远古生物陆续出现后我们会暂时进入它们的身体，直到你们人类的出现。你们自主进化出了自我意识和情感，一步步形成了属于你们的文明，这些都是地球上的其他生物无法做到的。而你们也是唯一可以做到与我们交流的智慧生命体。所以我们最终选择了与你们绑定融合，成为类似共生体的关系。”

　　“也就是说，除了你，还有另外三个和你一样的系统？”周骁没有打算过多询问这最后一场战争的细节，他明白荆目绝对也不想直面那最深处的恐惧。

　　“对，他们同样融合在不同的人类身上。”荆目上前抓住了周骁：“如今有些人想让它重新现世，你需要帮助我一起阻止它。”

　　周骁：“怎么阻止？”

　　“它的力量来源是暗物质。”荆目在周骁面前再次演示了一遍它于幻境中在白翌体内逼出黑色粒子时使用的方法，“回收暗物质能量，就像这样。只不过你须记住，如果一次性回收过量的暗物质能量，我们会被迫进入暴走状态，甚至有可能会自爆。”

　　“这么说的话，那道黑色裂缝极有可能就是它的能量来源？”

　　“准确说就是的。除了邵寒，明显还有其他的人类在帮助它开启了这道黑色裂缝。”

　　“所以如果想从源头切断它的能量，必须先关闭黑色裂缝。”

　　周骁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否了误入了什么游戏世界，居然还有所谓的系统派发主线和支线任务，简直比他曾经解决过的任何一件超自然事件都更加匪夷所思。

　　“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荆目明显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随即思索片刻后说道：“如果用你们人类的方式来表达的话，我会认为这是‘命运’的选择。”

　　.

　　一阵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起，周骁简直是立刻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后关掉了铃声。

　　然而噼里啪啦的声响引起了正在客厅里做训练的白翌的注意。

　　“周骁？”白翌伸手敲了敲门。

　　周骁在眼睛还没睁开时就随意抓起旁边的一条裤子套在身上，手忙脚乱开了门：“嗨，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只见白翌在周骁开门的一瞬间猛然仰头退后，他的鼻尖差一点就招呼上周骁裸\\露的胸\\大肌了，他撇过头说道：“你，裤链没拉。”

　　周骁飞快低头往裆部看了一眼，向白翌淡定一笑，“…等我一下。”随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白翌耸了耸肩，径直走向客厅独自吃早餐去了。片刻后，周骁就穿戴整齐坐在他对面一起吃着早餐，全然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周骁相当不客气地塞了个小笼包在嘴里，结果烫得他龇牙咧嘴的：“这小笼包很合我的胃口，在哪买的？”

　　白翌喝了口豆浆，不紧不慢地说：“就在楼下，用你丢在浴室里的零钱买的。”

　　周骁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会吃完你和我一起去市局里看看那些受了控制的人，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新线索。还有，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送你回去。”

　　白翌“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在前往市局的路上，周骁再次拐到黑色裂缝所在的市中心。大批的群众已经早早地在那周围蹲点了，如果不是还有警察在值守，恐怕他们会迫不及待地跑到大楼楼顶与黑色裂缝来个亲密接触。

　　为了不引起恐慌，相关部门早在黑色裂缝出现之时就出来辟谣。奈何更多的群众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因此仅仅只过了一天，网络上的某些流言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

　　其中被他们认可最多的一条流言：“神”在降临之前的预兆。

　　白翌透过车窗暗暗盯着那道黑色裂缝，“周骁，我会全力协助你们抓到邵寒。”他回过头注视着周骁：“请你相信我，我比谁都想让他死。”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达市局门口，路国涛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路哥，怎么样？”周骁问。

　　路国涛摇了摇头，“我只给你们争取到一个小时。”

　　周骁笑了笑：“谢谢你路哥，一个小时足够了。”旋即他和白翌便跟着路国涛一同进入了审讯室。

　　首先到审讯室内的是本市的大学生，而当他看到对面的周骁时竟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神情，甚至强行挣脱了守着他的两位警察，直直往周骁这边撞。

　　白翌见状飞速跑到周骁前面将大学生按回审讯室的桌面。

　　“我们的‘神’迟早会回收你的能力。”大学生依然不肯低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周骁。

　　周骁不以为然，伸出一只手靠近他的额头，淡淡道：“我随时等着他来取。”

　　大学生似乎察觉到周骁的动作，忽然浑身颤抖，惊慌大喊：“不…不，你要干什么！”

　　白翌很清楚周骁要做什么，他想将黑色粒子从这个人身上去除，而现在这个大学生的反应正和去除黑色粒子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周骁紧抿着双唇，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他现在根本还不能熟练使用荆目的力量。白翌默默抓住了他的肩膀，似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片刻后，大学生体内的黑色粒子终于被成功逼出，审讯室里的人统统都被这黑色粒子惊得说不出话。

　　路国涛虽然是第二次见到黑色粒子，但还是感到很不可思议，他声音有些不稳：“所以这些群众的暴\\乱也是这东西在作祟吗？”

　　“对，这是一种暗物质，”周骁低头看了看手心上这团黑色粒子，随后学着荆目的模样将这些暗物质吸入手心。

　　大学生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已经晕过去了，周骁看了他两眼说：“他应该可以恢复正常了。”随后他又转过头对路国涛说：“路哥，把下一个人带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