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副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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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湫颜还是第一次上谢嘉络开的车。
“上车。”
谢嘉络给慕湫颜开车门，结果慕湫颜直直走到后排去，他只能无奈关上。
没有司机，谢嘉络坐在驾驶室，慕湫颜下意识走到后座坐下，还没关门，自己又意识到不对——谢嘉络是她的老板，她这是把她老板当员工了？
慕湫颜尴尬地看了一眼后排镜，谢嘉络没有一直通过它看她，他淡淡望着远方。
注意到慕湫颜的视线，谢嘉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敲着，一手微微抬了抬，示意慕湫颜去坐副驾驶：“该坐这里，不是吗？”
闻言，慕湫颜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后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索性把谢嘉络当成演戏的一环，瞬间轻松了不少。
谢嘉络淡淡瞥她一眼，可眉眼中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初妹她们准备的礼物，你让司机送回家了吗？”
“嗯。”慕湫颜轻声回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怎么又在尬聊，慕湫颜说出口就后悔了。
“我没有全勤奖。”谢嘉络浅笑一声，“阿南托我送你的礼物，我让董特助拿回家了。”
慕湫颜又“嗯”了一声：“替我谢谢南哥。”
“你……看到后座的东西了吗？”谢嘉络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期待，“要不要看看？”
慕湫颜当时太尴尬，车里弥漫着谢嘉络身上惯有的木质香水味，她根本没有关注其它事情的精力。
后座放着一大束白玫瑰，花束中央赫然是一个低调奢华的礼盒。
“生日快乐。”谢嘉络见慕湫颜神色微扬，长舒一口气，“……颜颜。”
只有谢嘉络自己知道，思索良久，喊出这句“颜颜”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谢谢。”慕湫颜语气下意识软了下来，“老公……”
当慕湫颜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从前在中高档酒吧兼职也只是唱歌跳舞，从来不沾酒，因此她的酒量很一般，加之本身性格野，喝了酒很容易说一些惊骇世俗的话。
只这二字，谢嘉络猛然侧头，用眼神细细描摹她的轮廓。
“不客气。”谢嘉络笑意更深，“夫人。”
慕湫颜没有再说话，谢嘉络身上的木质冷香包裹着她，她打开车窗假装看风景，十二月的冷风吹得慕湫颜脸快僵了。
谢嘉络默默打开车载音响，慕湫颜顺势关掉车窗，车里氤氲着暖气，温度恰巧是慕湫颜体感最舒适的区间。
到了江景别墅，谢嘉络先下车为慕湫颜开车门，修长的手挡在车框处：“已经很晚，你累了一天，还喝了酒，早点休息。”
“嗯。”慕湫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
谢嘉络把那一大束白玫瑰郑重地交到慕湫颜手上，她接过后逃也似的冲进江景别墅：“我先回房间了！”
佣人们还是第一次见慕湫颜不冷着的样子，甚至现在的夫人还是红着脸的，范管家还有些不适应：“夫人，您是否需要准备沐浴用品……”
“不用了，谢谢！”慕湫颜跑到楼梯口又停了下来，对还站在前院的谢嘉络喊，“外面很冷，你快进来——”
她没再看谢嘉络的反应，立刻跑回房间关上门。
“先生，夫人这是……”范管家忍不住问谢嘉络，毕竟慕湫颜平时几乎是面无表情又冷漠平静，这样的慕湫颜真是他们第一次见。
谢嘉络还在自顾自地笑着。
“先生？”范管家又问了一次。
“嗯？”谢嘉络这才回神，“没关系，忙你们的。”
说着，谢嘉络也上楼去，范管家等人看着先生平时的沉郁都荡然无存——先生惴惴不安地出门，满面春风地回来，连夫人都变了。
——
慕湫颜回到房间，这才有空慢慢研究谢嘉络送的礼物。
硕大的花束上夹着一张烫金贺卡——生日快乐，慕小姐。
是谢嘉络的笔迹。
慕湫颜把贺卡夹在她的笔记本里。
谢嘉络送了一只手表，慕湫颜知道这是定制款，通体暗黑色镶钻，和谢嘉络本人一样，低调优雅。
慕湫颜洗完澡出来，把今天收到的所有礼物都拍照发了私人朋友圈，包括这只手表。
她的朋友圈内容不多，但刚发就有不少人点赞祝她生日快乐。
【温玖瑶：湫颜，我怎么看到江倚枫发微博祝你生日快乐？】
慕湫颜此时正准备睡了，她今天参加了粉丝生日会和聚会，又喝了点酒，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还是惊醒了。
【慕湫颜：什么！他是怎么想的？】
温玖瑶和江倚枫是高中同学，温玖瑶现在是知名乐队的主唱，有联系方式很正常。
【温玖瑶：我怎么知道！新人演员里他名气不小，《苏醒》还没开播他就这样营销，合适吗？】
慕湫颜还在打字，接到莫云清的点话，她知会了温玖瑶一声，先接电话。
“喂，清姐。”慕湫颜当然明白莫云清深夜电话的目的，直接开门见山，“我也才看到江倚枫的微博。”
“好，我已经联系他经纪人了，对方暂时没有回复。”莫云清道，“按理说，《苏醒》准备上线才是下次炒cp最好的时候，江倚枫现在公开发这样的微博，很不合时宜。”
慕湫颜圈内朋友可以算没有，她入圈很久了可在星起没有名声也没有作品，自然没人愿意和她结交，慕湫颜自己也懒得交际。
江倚枫这样发太突兀了，慕湫颜没有任何一个公开的朋友，他这样做，很容易让慕湫颜和他之间在公众眼里产生特别的关系。
“对方回我了，江倚枫也是采烟的艺人，现在暂定你和他顺势炒cp，《苏醒》这边加速制作上线。”莫云清叹气，“具体要求挂电话后发给你。”
“我必须和他炒cp吗？我难道不能发一条证明边界感的微博吗？”慕湫颜很不想这样做，“即使是必要要求，可现在炒cp是不是太早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种事情对女艺人是很不利，但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明天我会当面和对方经纪人商议。”莫云清也对江倚枫那边的行为不解，“你虽然暂时没有代表作，可是之前的秀场以及路透使你的热度不低，明天谈了才知道他是刻意还是作秀。”
慕湫颜挂了电话，按莫云清的要求发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继续回复温玖瑶，简单说明了情况。
【温玖瑶：不是吧，江倚枫平时没这么蠢，这次是怎么了，还拉着你一起下水。】
【慕湫颜：江倚枫的意图再说吧，我只是在想采烟上头为什么会同意。】
【慕湫颜：《苏醒》还有两个月就要开播了，如果这次提前炒cp出了问题，会严重影响《苏醒》口碑啊。】
【温玖瑶：你不好意思说我可不避讳，我最搞不懂的是你家谢总会同意？】
【慕湫颜：阿玖，不愧是玩了这么多年的闺蜜，你真说对了我的想法，可是这种事我也不好去问谢嘉络吧。】
【温玖瑶：也是，况且你家谢总毕竟是CEO，也可能根本不会过目这些事。】
慕湫颜交代了温玖瑶几句，也让她早点休息，和她说了晚安的慕湫颜躺在床上，却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困意。
谢嘉络即使再忙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她的事情不闻不问，况且这还是她第一部认真正式的长剧，剧本也是一挑一的好，即使是为了采烟自己的资源，他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这不是谢嘉络做事的风格。
——
莫云清搞明白了江倚枫团队那边的意思，就是希望炒cp，而且采烟这方面的最高负责人也赞同，所以这段时间慕湫颜一直在被迫和江倚枫炒cp。
慕湫颜目前最出挑的特点就是美貌，而江倚枫也不差，他们又有一部共同主演待播剧，不少路人粉倒是有磕他们cp的意思。
“清姐，每部剧播出之前都要这样吗，我不喜欢和别人炒cp。”慕湫颜也问过莫云清，毕竟她曾经被绯闻谣言伤害得太厉害，“而且，这次甚至是江倚枫自作主张。”
“为了不影响《苏醒》的流量，目前只能如此，但是你以后如果咖位一直上升，火了就不需要和搭档配合。”莫云清当了这么多年经纪人，见了太多，“所以加油干。”
慕湫颜挂断电话：“我知道了。”
生日一过，转眼到了跨年。
慕湫颜很久没在家见过谢嘉络了，自从上次他来接她回家，她就再也没见到他，听范管家说谢嘉络去出差了。
当初结婚协议约好的，私人空间互不干涉，谢嘉络当然不会主动给慕湫颜报备自己的行程，也不会过问慕湫颜的安排。
慕湫颜正躺在床上想着，收到谢嘉络的消息，这还是他们重新加好友以来第一次聊天。
【谢嘉络：下午好，我刚刚到京霖，今天是跨年夜，想出来放松一下吗？】
谢嘉络主动的邀请？真是少见。
即使慕湫颜现在也放不开，更为生日那天对谢嘉络说的话感到羞赧，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慕湫颜：好。】
【谢嘉络：我来家里接你，不用着急，你准备出门告诉我就好。】
【慕湫颜：嗯。】
【慕湫颜：自己开车的话……路上注意安全。】
【谢嘉络：会的。】
慕湫颜新买了一件深棕色大衣，还没试过，她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在里面，外面便套着这件。
她简单化了淡妆提提气色，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即使是凛冽的寒冬也拦不住她急剧冲击力的美。
慕湫颜给江景别墅里所有佣人放了一天带薪假，大家开心地祝她新年快乐，慕湫颜看上去依旧冷冷的，可是步伐轻盈。
谢嘉络果然在前院等她。
慕湫颜这才注意到，谢嘉络也穿了一件颜色和她一模一样的深棕色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两个人都没有佩戴饰品，机缘巧合下穿了——情侣装。
这次慕湫颜乖乖坐进副驾驶，车里很暖，她把揣在大衣侧兜里的手拿出来，差点把包里其它东西也顺带了出来。
“有想去的地方吗？”谢嘉络温声道，“或者，要不要先吃饭？”
“我还不饿。”慕湫颜想了想，“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你有推荐吗？”
“嗯……”谢嘉络思索一会，“郊外有一个山庄，我大学和刚工作时常去，没有城市这么吵闹。”
慕湫颜欣然应声：“就这儿吧。”
“好。”谢嘉络的语气里永远带着笑意，“路上差不多一个小时，可以听听歌，或者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慕湫颜想着，即便她和谢嘉络因当初的事隔阂深重，他们也已经成婚了，虽说是契约婚姻，可是这次跨年还是谢嘉络主动提出的，她也答应了，不该这么生疏。
于是慕湫颜连上蓝牙，找了一个流行音乐歌单。
慕湫颜不知道和谢嘉络聊什么，谢嘉络也似乎没有非要和她搭讪的意思，她就看着窗外。
她又想起曾经的自己——或者，曾经的她和谢嘉络。
他们第一次一起跨年，是高三的上半学期，那时候慕湫颜不知道谢嘉络要走了，谢嘉络也不知道慕湫颜的考量。
那时的慕湫颜，手里满满当当是在商场夜市上买的小玩意，谢嘉络手上提的袋子更多。
可是现在的慕湫颜都不会买这些美丽废物了。
那年跨年夜，慕湫颜指着烟花说：“这里看不到流星，可是烟花也可以许愿，我们一起许愿吧！”
谢嘉络笑着答应，跨年的倒计时结束后，慕湫颜的许愿也完成了，大家都在和身边的人说新年快乐，慕湫颜也高高兴兴地喊谢嘉络。
“新年快乐！”慕湫颜踮起脚尖在谢嘉络的侧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祝你刚刚许的愿望，如愿以偿。”
“好，一定。”谢嘉络罕见地低低笑出声，伸手把慕湫颜揽进怀里：“颜颜也是。”
谢嘉络许的愿望是——慕湫颜永远如愿以偿。
慕湫颜至今都不知道谢嘉络当初的愿望是什么，只是想到这里，情不自禁侧头看近在咫尺的谢嘉络。
一模一样的角度。
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风光霁月的少年，可是岁月流转，轮廓未变，十七岁的他留在旧时光里，二十六岁的他成熟稳重，却依旧可以和一直藏在她心底的那个少年重叠。
他的眉目如旧，棱角分明。
可历经波折后再也回不到当初温润如玉的模样。
“……颜颜？”
谢嘉络的声音打断了慕湫颜的思绪，好像穿过了九年的漫长时光——也许，破镜是可以重圆的，对吗？
慕湫颜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