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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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晚宴结束后，便迎来了紧张的期末考试。
季栩南又是年级第一，林念初紧随其后。
这次的升旗仪式是本学期最后一次，除了让年级前十的学生上去领奖外，还要在全校公布竞赛成绩。
林念初领完成绩奖，自觉退到主席台角落，等着领竞赛奖。
“英语特等奖——高三一班，林念初！”
“语文一等奖——高三一班，韩坤宇！”
“数学一等奖——高三一班，周俊宸！”
“数学二等奖——高三一班，陈皓，汪洋！”
清一色全是高三一班。
林念初手里拿着一沓奖状，和季栩南有说有笑地下台：“阿栩哥哥，你要是去了，那咱们学校就有数学特等奖了。”
季栩南顺着她的话摇了摇头：“有点后悔。”
升旗仪式结束，二人一起回教室。
“前面的男生女生，站在原地！”
刚一开始，季栩南和林念初没意识到说的是他们，直到教导主任到他们面前拦住。
这个教导主任似乎有些眼熟，很像林念初高一时一起去研学旅行的那位。
“光天化日之下还拉拉扯扯的，跟我去办公室。”教导主任毋庸置疑地说。
林念初和季栩南对视了一眼，跟着教导主任去了办公室。
“你们两个几班的？”教导主任坐在他的皮椅上，“刚刚是不是还上去领过奖？”
“高三一班。”林念初回答道。
“你们两个都是高三一班？”教导主任一愣，“好啊，我们学校最厉害的班级里的学生都敢早恋了？我马上把你们班主任叫过来。”
针对是否早恋的这个问题，季栩南和林念初没有辩驳，毕竟是真的在谈恋爱。
罗文成到办公室，看了一眼并肩站着的季栩南和林念初，又看了一眼严肃的教导主任：“这……什么情况？”
“罗老师，你们班两个学生早恋。”教导主任拍拍桌子，“升旗仪式结束这么多学生，他们就光明正大地并肩走在学校里，别说是朋友，难道他们俩没朋友吗？”
罗文成无奈扶额：“主任，这是季家的少爷小姐，人家是亲兄妹。”
季栩南唇角不可察觉地勾了勾，毕竟家长会都是他父母来开的，谁不会以为他们是亲兄妹？
“季……栩南，林念初？”教导主任试探地问他们名字。
二人眼神几乎同步地与教导主任对视，见他们如此有默契，教导主任也信了：“这个不好意思哈……你们刚才来的时候怎么没说？”
“我们说了，您会信吗？”季栩南说。
“行了，回教室上课。”教导主任有些捡不到面子，便让季栩南和林念初先回去。
季豫让季栩南和林念初放寒假后一周就回京霖过年，周俊宸赶在过年前，约了很多朋友出来聚一聚。
桉北在下雪。
季栩南穿着黑色大衣，林念初的是白色，她里头套了一条毛衣裙，外加卡其色长靴，很漂亮。
“初初，你手冷吗？”季栩南淡淡地说。
林念初不喜欢戴手套，所以目前手是冰凉的：“有点冷。”
“让我摸摸有多冷。”季栩南将手伸到林念初衣袖里握住，“确实很冷。”
季栩南的手是温热的。
“那你帮我暖暖。”林念初知道季栩南想干什么，“要是弄不热，你以后都别帮我暖手了。”
“行，保证完成任务。”季栩南说。
二人就这样一起去了Vimank会所，他们一进去，里头的男生们就热情地招呼：“南哥大嫂新年快乐！”
季栩南牵着林念初到卡座中央：“新年快乐。”
乔苒穿着白色狐狸毛羽绒服，蹭到林念初旁边：“初初，你们过两天就要回京霖了吧？这个寒假我们不回去，这可能是我们最近几个月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寒假就一个月而已，说的就像生离死别一样。”林念初说，“苒苒，新年快乐哦，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林念初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乔苒，乔苒也将身后包里的礼盒给林念初。
“新年快乐呀，初初。”乔苒说。
“大家先暂停，我打断一下，咱们拍个合照好不？”周俊宸拿着麦克风大喊，“我今天特意拿了自拍杆！”
大家纷纷同意。
林念初和季栩南坐在中央，乔苒和周俊宸坐在一起，还有很多朋友。
玩到十一二点，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点小酒。
林念初让季栩南和她一起走回家。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还在飘雪，怎么现在没下了？”林念初望了一眼天空，“那我们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好。”季栩南本来两手插在大衣兜里，现在却蹲下身，开始弄雪团。
林念初滚了个小的，季栩南滚了个大的，刚好能拼成雪人的脑袋和身体。
“阿栩哥哥，它的五官怎么办？”林念初费劲地抱着她弄的雪球，安在季栩南的做大雪球身上。
季栩南帮她扶了扶：“看你是想让它做男孩还是女孩。”
“左手右手，你选一个。”林念初想着，季栩南选左手，这个雪人就是男孩；季栩南选右手，这个雪人就是女孩。
季栩南随意地说：“左手。”
“那他就是男孩咯。”林念初捡了两个树枝插在雪人的身体上，“他的五官怎么办呀？”
季栩南看了一眼雪人：“等着。”
他随便挑了家路边的便利店走进去，买了一条黑色的围巾和一副手套：“有没有大一点的纽扣？”
“有的，您要什么颜色的？”收银员问。
“黑的，越大越好。”季栩南付了钱，提着一袋东西，回到林念初和雪人旁边，“我买了围巾和手套，还有纽扣。”
林念初点点头，将东西拿出来，安在雪人脸上：“阿栩哥哥，他没鼻子嘴巴！”
季栩南俯身挑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平整的石头，安在雪人的鼻子处：“现在他有鼻子了。”
“可是，他还是没有嘴巴！”林念初指了指雪人的脸。
“这个……阿栩哥哥真没办法。”季栩南无奈地看着林念初。
林念初倒是没多计较，把手套围巾都给雪人戴上：“这下好看啦。”
她蹲在雪人身边，将脸和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阿栩哥哥，帮我拍照。”
季栩南站在不远处，掏出手机：“好。”
林念初白嫩的脸上微微泛红，她披散着头发，五官精致立体，手上比了个“耶”。
季栩南拍了很多张，给林念初看效果。
林念初刚开始有些不满意，一直让季栩南换这姿势调整，最后终于拍了几张让她满意的。
“这一组可以吗？”季栩南亮给林念初看。
漂亮的少女和精致的雪人凑在一起，她脸上的笑容幸福洋溢，背后是漫天的繁星和雪地。
“可以，谢谢阿栩哥哥，我们回家吧。”林念初一蹦一跳地牵着季栩南离开，“澜澜再见！”
“澜澜？”季栩南挑眉问。
林念初坚定地点点头：“这是我给他取的名字，波澜不惊的澜。”
“好听。”季栩南肯定道，“为什么是‘澜’？”
“我希望我和你这一生都可以遇事波澜不惊地走下去。”林念初想，平安才是她最大的心愿。
季栩南笑着：“我们一起努力。”
如果我们以后有孩子，或者说有机会有孩子，让他的名字带个“澜”吧。
后来，林念初回家刷朋友圈，看到周俊宸发了一张合照，没有配文，是之前在会所里拍的那张。
林念初点了赞，再往下刷，看到了基本不更新的季栩南发的朋友圈。
是今天晚上堆雪人时，她说最好看的一张照片，配文是：遇你，如春水映梨花。
紧接着，林念初也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她偷拍的季栩南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高挑俊冷，虽然整体有些模糊，但还是驱不散他的矜贵气息。
与你，似冬雪与暖阳。
……
“季叔，月姨，新年快乐。”林念初将行李箱扔在一边，抱了抱林容月。
寒假来临，季栩南和林念初踏上回京霖的路。
季栩南只是笑着，用另一手拖住林念初的行李箱：“爸妈，新年快乐。”
“初初，阿南，新年快乐。”
快过年时，季栩南一家都搬去了季老夫人的老宅过年。
除夕夜的家宴很热闹，季家所有家族成员都在。
每个晚辈挨着去与季老夫人祝福新年，季老夫人笑着给红包。
之前过年是把压岁钱打到账上，没有给现金红包。
林念初笑着接过，可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却觉着这红包厚度不对：“阿栩哥哥，为什么这里面的东西这么硬？”
季栩南淡然道：“这是一张卡，季家给红包都这样。”
林念初家里给红包虽然也给得多，但全都是给现金，直接给卡的还挺少见，不过既然是季家，那么很正常。
季栩南和林念初也都为所有同辈准备了新年礼物。
林念初也同样温柔地笑着，一个一个给。
季梦曦只是勉强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到季安然时，林念初还摸了摸她的脸。
“谢谢姐姐，姐姐新年快乐。”季安然小声说。
“新年快乐安然。”林念初说。
跟所有家人说完新年快乐后，吃年夜饭，林念初凑到季栩南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季栩南。”
“新年快乐，林念初。”季栩南也凑近轻声道。
大电视里播放着春晚，节目和往年的都大差不差，林念初觉得无聊，只是在自己喜欢的女明星出场演小品时认真看了一会儿。
大家都在守岁，只有一些远房亲戚的两三岁小孩儿熬不住，先由保姆们陪着回房间了，甚至季安然都在和父母一起守岁。
林念初很想念她那与她阴阳两隔的父母，很庆幸，自己被爱着。
年后，季家是三大豪门世家之一，应酬很多。
季栩南和林念初与往年一样，只参加了一些必要的晚宴和年会。
在年会上，林念初又见到了去年认识的陶慧悠。
“林小姐，好久不见。”陶慧悠这次知道林念初是老板，没有之前那么自在。
“好久不见。”林念初说，“你现在升职没有？”
“自从那个恶心的组长走后，我这是一路顺风顺水啊。”陶慧悠这才稍稍放开了一点，“还得谢谢你。”
林念初一笑：“应该的。”
年会结束后的几天，季豫和林容月都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
他们不在家，季栩南和林念初一起坐在主宅的真皮沙发上看电视剧。
电视里放的是小成本的校园网剧，正好到了男主让女主亲一口他脸的剧情。
女主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亲了男主一下。
季栩南看得认真，忽然转头看向林念初：“亲一下好不好？”
“不要，认真看电视。”林念初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季栩南凑过去：“就亲一下——”
林念初见季栩南难缠，只好凑过去：“那就一下。”她的唇贴上他的脸颊，如蜻蜓点水般脱离。
而同一瞬间，主宅的大门打开，杨妈热情迎接着：“先生夫人回来啦？”
听到季豫和林容月回来了，季栩南和林念初感觉自己心脏骤停。
显然，季豫和林容月明显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严默聪把工作用品递给杨妈，得到允许后便恭敬离开。
“季栩南，书房。”季豫什么都没多说，只是让季栩南跟他去书房。
季栩南家里谈重要的事情，都是在书房。
虽然季栩南不害怕季豫，但季豫毕竟是家长，他怕季豫会强制他们分开。
客厅到书房，只有一个楼梯的距离，季栩南低着头，心里忐忑不安。
季豫关上书房的门，示意季栩南与他面对面坐好。
“刚才，我和你妈妈都看到了。”季豫严肃地看着季栩南，“你是在和初初谈恋爱？”
“是。”季栩南在这件事情上，不敢瞒季豫。
季豫又问：“多久开始的？”
“上学期艺术节。”季栩南如实交代道。
“那这么说，你们在一起快半年了？”季豫说，“我和你妈都没发现。”
季栩南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沉默。
“你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吗？”季豫打开电脑，将自己和季栩南面前都放了纸笔。
“不知道。”季栩南说。
季豫叹了口气：“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孩子，分分合合是有的。”
“爸，您别咒我。”季栩南不明白季豫的用意。
“来，我今天教教你，怎么和小女生谈恋爱，免得以后初初跟你分手，哭都来不及。”季豫说着，打开电脑，一边打字一边和季栩南将当初他追林容月的故事。
季栩南瞠目结舌：“所以，爸，您不反对？”
“废话。”季豫恨铁不成钢道，“干看着做什么，过来和我一起设计方案。”
季栩南这才过去看到季豫在做什么文件——《论做好男朋友的议案甲》
“这标题……”季栩南犹豫道，“合适吗？”
“对待这件事严肃点，就像你高一我教你怎么管理好分公司一样。”季豫说，“两天之内把按你想法做的乙方案发在我邮箱里，被我发现是上网查的，下个月生活费减半。”
季栩南按耐住心里的惊诧：“好。”
说着，季豫教季栩南做方案甲，这是继季栩南高一后，父子俩第一次深入交流这么久。
会客厅里，林容月拉着林念初的手，温柔地问她：“初初，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学期艺术节。”林念初忐忑道。
林容月又问：“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呀？”
“没追，阿栩哥哥给我表白，我就同意了。”林念初不知道林容月是何用意。
林容月嗔怪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初初，为什么他给你表白你就同意呢？应该让他追你一段时间，否则会让他觉得你很廉价。”
林念初没想到，林容月会和她说这些：“月姨，所以您是……不反对吗？”
“不反对啊，月姨祝福都来不及呢。”林容月说，“当年你季叔给我表白，我都是让他追了我半年的，但是那时候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但是绝不主动表白。”
林念初没想到季豫和林容月还有这段往事，她听得认真，林容月也讲得眉飞色舞。
林容月也是从小在充满爱的书香世家长大的，她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原本想让她逍遥自在，经营家里的书城茶苑，可她却成长为一名女强人。
当年，季豫和林容月是从小认识的，直到高中，季豫给她表白，追了半年之后终于才在一起。
而同时，林念初的父母也是那时在一起的，所以他们不反对孩子“早恋”。
那几年的工商管理、金融系、经济学系基本没有女生读，而林容月和宋晚云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的几个之二。
那时的他们很幸福，慢慢变得强大。
所以也在那时约定好，如果有孩子，一定要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没有血缘却最亲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chapter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