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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猛豹首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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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太过灼热，云起躲不开，又不想说谎话骗她，默了片刻，他说，“因为我没有家人，我希望成为你家人一般亲近的存在。”
听他的话，世安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想起上一世，好像也从没见过云起的家人，虽然他有下属，有侍从，但是这些人怎么能代替家人呢？他永远都是形单影只，独来独往的。
她忽然有些心疼他，温言安慰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
世安这话说得不假，上一世遇见云起时，她心如死灰，是他悉心劝慰，传授剑法，才让她重新燃起希望的微光。
在她心里，他是师父，是挚友，是恩人，更是她的兄长，她早就把他看做家人。
没想到一句玩笑话换来了世安的真心相告，她的声音虽然温柔，但是语气是那么坚定，那么让人信服。
云起的心被轻轻撞了一下，紧闭的心门开始松动。
两人一时无言，唯有月光在他们身上静静倾泻，猛豹在一边跳着玩闹。
“嗯。”过了许久，云起才从喉头滚出一个字。
世安没有回应。
他撑起身子看她，她呼吸绵长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
月光投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的肌肤如象牙般瓷白细腻。
她双目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鼻子不似他那样高挺，而是小巧可爱，嘴唇是玫红色的，那颜色比她颊上偶尔的红晕还要更深一些，像是两片任君采掘的花朵。
也不知道这水润润的唇是否比她的脸颊更加娇嫩。
鬼使神差般，云起倾身，慢慢地凑过去，两片薄唇贴上她的。
甫一接触，唇上就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
嘴唇的肌肤似乎格外敏感，那种酥麻的感觉直通到他心里，比当初的感觉要强上百倍。
像是那片曾经被他驱散的羽毛，又重新落在他心上。
他的心中落满了无数片羽毛。
他的心头剧颤。
触电一般地，短暂地接触后，云起猛地弹开。
“我这是在做什么？”他有些懊恼，更为懊恼的是，他看见一边呆滞的疾风，他大大的眼睛瞪着云起，显然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进了眼里。
“不准告诉世安，听到没？”云起恶狠狠地威胁，“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疾风呜咽着答应一声，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还眨巴着大眼睛偷觑云起的反应。
云起现在没心思搭理他，他的心中纷繁杂乱。
他闭上眼，想要理出一个头绪。
现在，慕容世安在他心里的定位是什么呢？家人？朋友？恋人？目标对象？
一开始，他把她当做目标对象，为了赢得她的信任，他刻意接近她，帮助她。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她是一个警惕的人，偏偏对他毫不设防。
他这颗心在和她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偏移。
他想对她好，想亲近她，想保护她。
他做这一切不再是出于功利的目的，而是他真的想这么做。
今天世安面临危险的时候，他光在一边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仅仅是想象到她受伤的画面，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痛。
他没办法与她划清界限，做不到对她冷眼旁观，做不到看她受伤却无动于衷。
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在落地的瞬间，宁愿自己受伤，也把她护在怀里。
他的理智在慢慢溃败，饶是这样，他还是下定不了决心远离世安。
他在冰冷的黑暗中待了太久，世安就像是一团火，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光亮与温暖。
哪怕最终还是要离开，他宁愿沉溺地久一点。
海水如潮，一波一波地拍在岸边，“哗哗哗”的声音周而复始，形成一种动听的韵律。
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几分潮气与咸腥的气息，那是大海的味道。
沙滩还带着白天烈日炙烤的余温，持续散发温热。
云起躺在世安身侧，所有杂念如潮水一般褪去，心里感受到久违的宁静。
第二日，世安和云起一同回到部落。
她答应了郑礼长老驯服猛豹后要回去看看。
离部落渐近，她的心越是期待。
她摸着手下疾风光滑软顺的黑色皮毛，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昂着头。
云起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小姑娘啊。
可是真正看到部落的那一刻，世安的心蓦地沉入谷底。
入目之处一片荒凉，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院里的荒草已经一人多高了，十几间倾颓破败的房屋掩映在荒草间。
“不可能，这不可能。”世安喃喃，不可置信道，“明明我前两天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好好的。”
云起一言不发，暗自戒备，“进去看看。”
世安拨开草，匆匆向屋子走过去。
走进屋里一看，桌椅板凳覆上厚厚的一层灰，四个屋角都结了蜘蛛网，床上铺的草席已经腐烂发黑。
“看样子很久没人来住过了。”云起抱臂走到世安身边，他用手指在桌上抹了一下，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颜色，“是血迹。”
“血迹？”世安大惊，凑过来一看，果真是血迹，并且已经干涸很久了。
她疾步走到床边，一下把草席掀开，床上大片大片都是暗红色的血迹。
“看来这里发生了一场恶战。”云起目光沉凝，“时间已经很久了。”
世安脑子发蒙，“可是我前两天才见过他们，他们的长相和名字我都知道。”
“那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世安把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说出来。
云起敏锐地抓住一个细节，“你刚才说，你是看见人面蛛背后的人脸图案，才被引诱？”
“没错。”世安点头，“对了，那个图案，我在部落里看见过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这就是了。”
她不甚明白，“什么是了？”
“人面蛛有一个习性，就是它只有在吃下人脸之后，才能在背后幻化出一模一样的图案。”
云起脸色肃然，“换言之，你之前看到的那些人，早在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就已经被人面蛛吃掉了。”
“那我看到的是……”
“是他们的冤魂化成的厉鬼。”
云起的话音刚落，周遭的环境骤变，太阳被云层遮挡，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屋内的物件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不知道从哪儿刮来一阵阴风，院子里一人多高的野草如群魔一般乱舞，窗户磕在窗台上哐当哐当作响。
世安惊惧，往云起身边靠了靠，下意识抱着他的胳膊，握住他的手。
等在屋外的疾风也察觉到异常，他双眼圆瞪，弓起身子，低声吼叫，随时准备战斗。
“安心。”云起轻声安慰，走到窗边，抬手去关窗。
窗一关上，不知道又从哪儿传来一阵哭声，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低声呜咽，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女人细腻的声音宛转悠扬，直哭得世安心里发麻，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心也冒出冷汗。
云起只觉得掌心湿漉漉的，是世安的手汗。
可真是个小姑娘，对付猛豹的时候毫不惧怕，颇有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样子，反而碰上这些怨灵吓着这样。
他心里越发觉得她可爱，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无声地给予她力量。
云起朗声道，“我们知道阁下心中有怨，但是冤有头债有主，阁下今日之怨并非我二人造成。”
那哭泣的声音停下来了，屋外的狂风依旧在呼啸。
他继续道，“阁下有什么愿望，不如告知我们，我们当尽力实现。”
那呜咽的哭泣声也停下来了，墙上出现几个血字，“人面蛛屠尽我族，定要其血债血偿。”
云起和世安对视一眼，他高声承诺，“好，必定完成阁下的心愿。”
屋门哐当一下打开，他牵着世安走出去。
疾风还乖乖地等在屋外，一见到世安，他立即跑过来，身体贴着世安的腰，呲牙咧嘴，一副护卫的架势。
世安跨上猛豹，等云起也上来后，对疾风吩咐，“走！渡河，我们去找人面蛛。”
疾风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驮着世安和云起来到人面蛛的洞口。
“吼”他仰天长啸一声，人面蛛不复往日威猛，皆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人面蛛不出来，他们也不好贸然进去。
“有了，看我的。”世安掏出一管炸药，这还是她对付猛豹时候剩下的，她点燃引线，把炸药抛进山洞，“快捂住耳朵。”
云起闻言，立即捂住耳朵，猛豹也趴在地上，学着世安的样子，用两只前爪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的。
“轰隆”一声，炸药在山洞里爆开，巨大的声波带着极强的穿透性，树叶飘零，山石滚落，人面蛛受到惊吓后倾巢而出。
疾风身形变大，和树一般高，浑身尖刺竖立，人面蛛的蛛网与利嘴对疾风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反而他尾巴一甩，就扫晕了一大片人面蛛，他肥厚硕大的脚掌往下一踩，又能踩死几只。
云起和世安，早在疾风变大之前，就躲在安全的地方了，所以此时也未受波及。
人面蛛的尸体在猛豹脚下越积越多，他停下攻击，跑过来把大脑袋凑到世安身前，眼巴巴地看着世安。
“怎么了？”世安一下子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疾风看看人面蛛，用爪子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又眼巴巴地看着世安。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