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带崽日常》青烟里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寻常一天

　　“副将回来了。”门口官差行了个礼。

　　刚才那个和崔晚说过话的官差上前一步拱手道：“副将，刚才有个卖菜的女子来。”

　　“卖菜的。”张副将一喜，“人在哪？”

　　“那边。”官差一指。

　　这边崔晚已经出了棚子，牵着骡车朝这边过来，远远地朝张副将打了个招呼。张副将一挥手，其他人就径直进了衙门。他挎着佩刀走了几步：“你们可算是来了。”

　　“前些日子雪大，菜长得慢。”

　　“这次有多少?”张副将无心听崔晚解释，只关心菜有多少。

　　崔晚掀开草席帘子让张副将看里面竹筐装的菜：“刚刚称过，有十五斤零六两。”

　　“全要了。”张副将大手一挥，“来个人，把这些菜拿到厨房。”

　　“大人。”崔晚喊了一声。

　　张副将睨她一眼：“放心，会给你钱。”

　　“不是，是竹筐，大人可否一会还给我。”崔晚道。

　　“放心。”张副将示意官差拿着菜进去，又说：“今儿身上没带钱，你就在这等着，我一会就来。”

　　“好。”崔晚还是信得过这位张副将，随即牵着骡子走到不碍事的地方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口不时有穿官府的人进出，可始终没有看到张副将的身影。崔小小犹豫道：“娘亲，那位大叔该不会不给钱吧？”

　　“应该不会。”崔晚心里也没谱。同时心里冒出好几个念头，最后还是决定再等等，要是还不出来就去问问，那可是钱啊！

　　又等了一刻钟，张副将终于出现在门口，一手拿着崔晚的大竹筐，另一只手里还捏了个油纸包。看到崔晚哈哈一笑：“刚才看到你女娃了。”

　　“大叔。”崔小小听到张副将提到她，从棚子里钻出来，只是想到刚才自己以为张副将会赖账，面上不由得闪过一点心虚。

　　张副将能走到如今府城副将的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不过他也是平头百姓出身，这点小事也没放在心上，反而还盯着骡车棚子道：“弄了个这个，不错。”

　　“谢大人夸奖，实在是赶路冷，没法子中的法子。”崔晚道。

　　张副将点点头，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崔小小：“本来立马就能出来，结果进去听到厨房在蒸栗子枣糕，就等了一会，拿着。”

　　崔小小眨巴眨巴眼睛更心虚了，一时间也不敢动作。

　　“大人太客气了，这个我们万万不能收。”崔晚弯了弯腰。

　　“给孩子的。”张副将又看了几眼崔小小，“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些玩意。”

　　这下崔晚也懂了张副将的心思，这是看到小小就想到自己的孩子，于是道：“小小，还不说谢谢。”

　　“谢谢大叔。”得了崔晚同意，崔小小伸手接过，入手糕点还带着一股热气。

　　“客气。”接着张副将从怀里摸出个荷包，“上回你们送来的菜大人很满意，下次有就赶紧送来，接着。”

　　沉甸甸的钱袋入手，崔晚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好，大人放心。”

　　给了钱，张副将又揉揉崔小小的头发才满意离去。

　　“娘亲。”崔小小刚才不敢拒绝，等到张副将走远才委屈巴巴望着崔晚。

　　崔小小扎好的辫子被揉到歪去另一边，崔晚忍住笑把人抱上骡车：“一会娘亲给你重新扎。”

　　～

　　“这么多！天啊！”

　　出了城，将骡车停在路边。崔晚先给崔小小扎好辫子才打开荷包，看到里面两个闪闪发亮的银元宝，再一看元宝下贰伍的数字，“五十两！”

　　“五十两！”崔小小长大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银元宝，要知道修新房子也才花了五十多两。

　　“小小。”崔晚高兴的眼泪都要落下来“明年打井，再打听谁家卖田地。”

　　“感谢感谢，太好了。”崔晚忍不住亲了又亲手里的元宝。五十两啊，许多寻常人家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果然穷人的一辈子，富人的一道菜。

　　“娘亲，我能再摸摸吗？”崔小小道。

　　“好。”崔晚深吸了好几口气，手细细抖着“摸了就装好，我们回去。”

　　“好。”

　　出棚子的时候崔晚前后左右看了看，刚才太高兴竟然忘了自己在官道上。好在这会路上人不多，尽管如此她还是赶紧驾着骡车往回赶。

　　一路无事，回到家后崔晚将大门关上，连骡车都顾不得卸，就钻进屋里。五十两，这笔巨款她得藏好。

　　虽说是藏钱，娘俩又在屋里稀罕了好久。直到天色渐晚，娘俩才从泼天富贵的惊喜中缓过神来，收拾好一切开始做饭：“马上过年，今年赚了钱，去买肉！以后我们天天吃肉！”

　　崔小小擦擦嘴角的口水，重重点头：“好，天天吃肉。”

　　锅里蒸着张副将给的栗子枣糕，热气一烘，枣糕的香味扑鼻而来，瞬间充满整个厨房。吞咽口水的声音也不由得加大，崔晚揭开锅盖：“也是沾那位大人女儿的光，让我们吃上官家的点心。”

　　“大叔的女儿一定很好。”崔小小道。

　　崔晚点点头，小心翼翼把枣糕从锅里端出来：“尝尝。”

　　枣糕入口松软，甜香四溢，还有一股子奶香。从未吃过的好味道，娘俩对视一眼，下一刻齐齐激动到跺脚，“娘亲，好好吃。”

　　“的确好吃。”哪怕前世吃过许多甜点蛋糕，在这一刻味道也不及一块栗子枣糕，“用手接住，别掉渣子。”

　　“好。”崔小小几口把枣糕吞下肚，又认真地把掉在手上的碎渣子吃进嘴里，然后视线又落在桌上的碗里。

　　崔晚朝她推推：“吃，这不能放，可别坏了。”

　　“嗯嗯！”崔小小用力咽咽唾沫，啊呜一口，吃得香甜。

　　枣糕一共八块，崔晚吃了两块，见崔小小吃的欢喜，将碗朝她那边推了推。锅里还烧着水，这会已经很晚，做面片子已经来不及，不过做糊糊正好，说来娘俩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野菜糊糊。

　　“娘亲你怎么不吃?”崔小小嗦干净手指头，正想伸手继续拿，就看到碗里还剩一块，想起自己好像吃了很多，肚子也撑的圆鼓鼓的。

　　崔晚已经将面粉撒进锅里不停搅拌，一锅糊糊成型：“娘亲吃了，你吃。”

　　崔小小嘴巴一嘟，双手捧起碗来到崔晚身边，举起：“娘吃。”

　　“不吃。”孩子心里想着自己这个当娘的，崔晚满心欢喜：“你吃吧，本来那位大人就是给你的。”

　　“娘吃。”崔小小踮起脚，碗稍歪了歪，枣糕也随之一动。崔晚连忙扶住，“娘，小小都吃饱了，你吃。”

　　少顷，崔晚拿起枣糕：“好，我们再多攒攒钱，要是有机会去京城看看，那里肯定有很多好吃的枣糕。”

　　京城。多遥远的地方，崔小小却是记在心里。这个时候灶膛里一声微弱的炸响，崔小小连忙将空的碗放到一边，小跑着去添柴火。

　　年节将至，青山镇越发热闹。又恰逢年前大集，远归回乡的商人将一路收来的稀奇古怪玩意摆出来。来赶集的人，无论贫富，手里都没有空的。肉，干果，点心，酒水还有过年是必不可少的红灯笼和对联。

　　这还是新房修好后第一次过新年，从镇上回来，崔晚将买的东西拿出来。灯笼一对，到时候挂在堂屋门口，夜里点上灯院子都亮堂。还有鞭炮，今年除了鞭炮还买了几根烟花，哪怕只有娘俩两个，过年也得热热闹闹。

　　“崔姑娘。”

　　“小小。”

　　屋里，崔小小正在摆弄崔晚给她新买的发绳，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崔晚也听到了，她将买的干果放进柜子就往外走：“谁啊？”

　　“是我，李巧云。”

　　“巧云姐。”崔晚露出笑，快步上前打开门，“巧云姐来了，快进屋坐。”

　　“不坐了，我来问你买不买肉，隔壁杜家村有人杀猪，听说一次杀了两头。”

　　徐家腊月十八杀的猪，崔晚一次买了十斤肉，以至于这些日子娘俩天天都能吃上肉。不过马上就过年了，再买点肉也好，吃不完还能腌起来：“要买，我这就去拿篮子。”

　　杜家村杀猪的消息一放出来，周围要买肉的就来了。一年到头就盼着这会吃点好的，可不得跑快点。

　　“一会到我们还有吗？”崔晚看着面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李巧云也有些发怵：“我听到消息就来叫你，没想到这么多人。没关系，要是没有我们就去镇上。”

　　崔晚点点头：“也成，反正过年还有几天，去镇上买肉顺带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要买的。”

　　果然不出意料，还未到崔晚和李巧云她们，杀猪的这户人家就出来说肉不卖了，让散了。

　　“哎哟，走这一路紧赶慢赶。”李巧云没好气道。

　　“那巧云姐我们什么时候去镇上买肉?”崔晚想到自己确实还有东西要置办。

　　李巧云道：“明儿去如何？”

　　“好。”

　　“诶，来都来杜家村了。”李巧云一眯眼，“小小，要不要去私塾外面看看。”

　　“私塾。”崔小小睁大眼睛，随即看向崔晚，看样子很想去。

　　崔小小要去上私塾的事，和崔晚交好的几家人都知道一二。如今李巧云提起，不消崔小小多说，崔晚就心动了：“去看看也好。”

　　杜家村的私塾叫做杜氏学堂，学堂周围一圈砌了土墙，不过墙体隔一段距离就做了个镂空花窗，刚好可以看见里面几间学堂。只是眼下快过年，学堂也放了假，里面空无一人。

　　“听说学堂里面还有先生休息的地方，也有饭堂，孩子能自己回家吃，也能带饭，要是愿意还能给点钱在饭堂吃。”李巧云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崔晚趴在花窗上往里面看，学堂前院有个大院子，平日课间孩子们就能在里面玩闹。学堂大门关着，也不怕走丢，这学堂倒是不错：“杜家村离我们不远，到时候小小可以回家吃饭，听刘婶说壮娃子他们也是回家吃，刚好可以一道 ”

　　“那到时候让石头他们跟着一块，一个村的一块走，也有个照应。”李巧云说的石头就是林槐大哥林榆家的孩子，今年他们也到了上私塾的年纪。

　　壮娃子懂事，石头两兄弟虽然闹腾但也不是胡闹的性子，有他们和小小一道上下学自己也不用太担心。崔晚看向崔小小：“怎么样，到时候和壮娃子，石头一块。”

　　如今崔小小已经学会写几个大字，对上私塾念书的事上心的很：“好。”